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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铁军面前狡辩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刘副省长直接被拘限,去和他儿子做伴去了。
“赶紧搬家吧,”张铁军对王厅长说:“这地方太小了,连个拘押的地方都没有。”
“省里确实只有这个条件,”黄书记说:“不是我们不想给地方。”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铁军散烟:“我真的是说这里小了,不适合后面的工作,和省里没有关系。
不少省连这么大个地方也没提供呢,这边儿确实已经很不错了。”
“那有地方吗?”张省长问。
“有,我在所有省市区县都有准备。”张铁军点点头:“先借着用,以后有钱了再买下来。”
“老王是摊上好部长了,这以后肯定是享福。”刘部长笑着打趣了王厅长一句,其实说的也是真心话。
谁不想有个这样的上级?
要啥给啥和抠抠巴巴那日子能一样吗?
张铁军说的也不是客套话,确实是不够用。
主要是上次合并是以纪委为主,监察部是并入纪委,所以这次重新分开自然也是以人家纪委为主,这个没什么毛病。
但是,纪委是监督处理党员的,是党内机关。
而监察部是监察行政公权的,是行政机关。这就注定了监察部的体量会远远大于纪委,办案率也要远远高于纪委。
简单点说就是,纪委只管党内,监察部什么都管,包括民主党派,也包括纪委。
相比之下,纪委受到的掣肘就会比较多,而监察部则比较宽泛。这也是它当初为什么会被合并的原因。权限。
这也是很多人愿意看到的,合并了以后成为一体,纪委的掣肘也就成为了监察部的掣肘。
估计是上面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又正好张铁军出现了。
就像,上辈子后来成立的监察委,其实就是这么个意思,跳出来。
“其实有一些事我是没弄明白的,正好今天张部长在这,我想问问,”
张省长笑着对张铁军说:“当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副省长,排名也不高,我前面还有刘省长,凌省长和卢常务副。”
黄书记也笑着说:“我还不是一样,按我的资历怎么也要在广州干一任才有可能。”
他以前没有大型城市的管理工作经验,虽然按制度晋升到了副省级的省委副书记,但只能做一些务虚的工作。
正常来说,他想主政一方,是需要下沉的,就是要从市委书记的岗位上沉一轮儿,至少三年。
从这方面来讲,张省长都要比他有优势,副省长这个职务都是具有地市级工作经验的。
在老百姓眼里感觉大家都一样,都是当官的,按着级别往上排就行了。
其实不是,这里面说道太多了,会细分成好多条路线,每条线的晋升都是有要求的,不能只求快,还要稳,要全面又扎实。
所以我们的领导干部都得是多面手,方方面面都得学。
可是杂了他就是精啊,所以就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
“我认为卢副省长的执政方针不太适合广东这样的地方,”
张铁军也没含糊,直接就是照直了说:“他认为给市场给股权就能换回来资金和技术,这比较符合改开前期的一些想法。
那个时候我们对这个世界是报着极大的善意的,希望融入,希望平等,希望在公平的前提下获得发展的机会。
为此我们不惜放弃了很多。
但是事实证明,无数个案例证明,是我们异想天开了。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是一个没有公正公平的世界,所有的东西都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获得。
我们把市场把股权给出去了,资金和技术在哪里?
反到是人家大口吃肉大把的赚钱,有了还想要,要了还要要,没有止境。
这么下去,用不了太长的时间,我们就会沦为曾经的三哥,成为人家倾销的大市场,慢慢的被全面占领。
到时候别说资金和技术,连老本都得搭进去,连生产能力都要丢掉,成为完全靠出卖廉价人力的空白市场。
人家一步一步按着做好的计划前进,而我们,尤其是地方官员像傻子一样鼓掌欢迎各种逢迎,极力的迎和。
甚至为了人家的几句夸奖,或者一个小套路不惜去牺牲自己人的利益,尊严。
明明是他们需要我们的市场,却可以像大爷一样予与予求,而本来可以坐着吃饭的我们各种卑躬曲膝,连口汤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呢?
我已经查封了深圳所有工厂的宿舍,如果不能按期进行整改,或者整改达不到要求,那就封厂。
这只是第一步,然后就是食堂,福利,待遇,和工资问题。
劳动法绝对不只是一个摆设,国民的尊严必须要维护。
如果我们所谓的经济腾飞只能是这样的经济,那就不要也罢。
就穷着我感觉也是挺好的。
至少良心不会痛。”
场面有些安静。
过了一会儿,张省长轻咳了一声,说:“我马上组织人对全省的工厂公司进行调查,对工资福利和食宿这一块进行整改。”
“其实提高工人的福利待遇只是一个方面,”
张铁军说:“那种环境太危险了,空气不流通,挤的像收容所一样,万一发生火灾或者传染性病情,根本来不及救。
一个厂就是一个随时爆炸的隐患,不管哪一个出事都是最少几十条人命的大事,你们有多少帽子可以摘?”
不管什么事情,关己和不关己都是完全不一样的,必须得把他们拉上关系,这样才能真的被重视起来。
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不管在哪里,几十条以上的人命都必定需要用一堆乌纱帽来缓冲责任,缓冲愤怒。
一旦出现这种恶性事件,林市长首当其冲,然后就是张省长,也就是几十和几百的区别。
果然,两个人瞬间就都有了压力,下意识的互相看了一眼。
“必须严肃对待,严格调查,严格处理。”张省长冲着林市长用力的挥了一下手。
“是,我明白。”林市长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们要发挥省级机关的能动性,”张铁军对张省长说:“现在虽然表面上看这边挺热闹的,其实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你们要把相关单位组织起来,要把这些工厂公司协调起来,一致对外。
这样,在谈判桌上我们才能谈到争取利益,才能谈到基本的公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乱成一锅粥,为了一个合同互相排挤互相拆台,被人家一个一个击破再击破,底线一降再降。
这些工厂老板是要赚钱的,他在外面出了血,就要从工人身上刮回来,各种克扣,无限的加班,更差的居住和更差的饮食。
这是一个没有底限的恶性循环。
那么,我们要这种工厂存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就是为了让外国人高兴?还是就是为了这一小拨没有底线的人富起来?还叫每年进行大量的补贴,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也不去讨论以前的团队是怎么想的,咱们只说现在。
这种既无技术又无实力的工厂,真的有存在的意义吗?是必须品吗?
就是搞个最低级的代加工,真的就是打入了国际分配了吗?有些人感觉这种代工很光荣,我就很难理解。
没有任何自己的东西,不是应该时间越长就越会被别人控制吗?或者叫挟制。
而事实情况是,就是这种什么都不是的伪工厂,还在不停的重复建设越来越多,一点门槛都没有。
这是在干什么呢?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为了加剧竞争互相压价?还是为了更大力度的压榨盘剥打工人?
我和你们透个底,对于这种血汗工厂,我是肯定要进行打击治理的。
另外,我会在全国范围内持续推动‘地方经济’的发展,推动提高农民的收入,推动农村的建设和经济平衡。
让农民和农民的后代能稳定的,幸福的生活在自己的土地上,不用背井离乡,不用被人盘剥。
农民工这个词,我感觉是一种污辱,是对农民的污辱,也是对我们每一个干部的污辱,它应该彻底的,完全的消失。
我不怕和你们说,深圳这座城市,或者说整个广东,过去和现在的发展对于我个人来说,是非常失望的。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有来自全国的资源和支持,却只是走出来一条羊肠小道。
反过来,发不发展不说,把外面的所有不好的东西却是先学了个十成足,甚至青出于蓝。
土地经济,人头经济,本本经济,坑蒙拐骗黄赌毒一样不落,已经成为了常态,商业欺诈也成为了常态。
对外唯唯诺诺,对内重拳出击,这是我们最开始想要的东西吗?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呢?
国家三令五申基本住宅必须要保障,市民的居住权必须要保障,对土地的利用和性质要严格要慎重。在这我看不到。”
黄书记想了想,点了点头,说:“请张部长放心,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了。”
“慢慢来吧,”张铁军叹了口气:“不急,也不能急。”
这东西就像开车一样,还是在高速公路上开车,不是说你想一脚刹停调个头就能行的,那只会出大事儿。
前人拉的粑粑,需要时间才能沤成肥。
“算了,不说这些,和你们关系也不大。”
张铁军摆摆手,说:“经过这次治理行动,我也算是给你们创造了一个没有先例的机会出来,希望你们能抓住,能用好。
也希望你们在抓经济,抓城建的同时,不要忽略了农村和农民的利益诉求,不要把碗端的太偏。
农民和农村的发展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城市化完全就是一个伪命题。
我们可以没有城市,没有工厂,什么都能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农民,不能没有农村,这是国家的根本。
城中村这个名字我就特别不喜欢,太对立了,对农村太过贬低。
以后在宣传方面也要抓一抓,不应该出现的这些词汇不要出现,不要让国外势力得逞的太容易了,不要搞城农对立。
城里人没有什么可骄傲的,离开农民屁都不是,要饭都要不到。
还有就是清查疏理编制问题,不必要的机构,不作为的机关,靠事业单位干活的机关,这些都要进行裁撤。
时代变了,所有的事物都在发展,我们的机关单位也得不断的调整,而不是成长为负担。
裙带关系,血缘关系,男女关系。
还有主要官员的任用,那些外行领导内行的现象。
那些只会天天坐在办公室吹空调喝茶填报表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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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擞,广交朋友酒精考验的干部。
你们自己回去琢磨吧。”
张铁军看向王厅长:“不要把自己当老人,宝刀不老。你现在责任重大,意义重大,必须把队伍给我带出来,要能打,要敢打。”
“是。”王厅长咵的站起来一个立正。
吓的正在分神的刘部长一哆嗦,烟都掉了。
……
白云山。
广州白云山是两座小山头,全长十六公里,最宽的地方不到五公里,最窄的地方只有一公里,从空中看像倒着的惊叹号的柄。
白云山是九连山山脉末端甩出来的一撇,是南岭山脉的一个小部分。
白云山继续向南延伸出来的那几个点儿叫越秀山。
而白云山以东,以北就是越来越高连绵不绝的群山了,就是历史上所说的岭南的一部分。
瘴疠之地,边远荒服,是明代以前诸朝的贬谪流放之地。
哦,岭南可不只是广东哈,岭南是一个概称,是现在的广东广西加上云南一部分,福建一部分还有湖南江西的一部分。
这个面积还是相当大的,都属于古时的流放范围。
古代的流放其实也是一种开发治理手段,人到了地方以后就是正常的生活,开荒种地建房纳税。
慢慢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地区就基本上开发出来了。
岭南,宁古塔,西疆诸地其实都是这么一点一点开发建设起来的,后来就有了城。
唯一的例外就是房县,那里成为流放之地的时间最为久长,但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开发。
原因就是那里是历朝历代流放皇室和重臣的地方,为的就是让他们远离朝政信息不递,而不是要开发建设。
要不然那地方现在至少也得是个一线大市,得老牛逼了。
白云山号称南粤第一山,自古以来就是风景毓秀的地方,在秦末就已经是名山了。
秦末的时候,因为郑安期隐居在白云山采药济世并在此飞升,白云山成为道教重地。
东晋,丹鼎派创始人葛洪在此地炼丹隐修,着道教重典《抱朴子》。
到汉唐时期,白云山已经是文人墨客流连山水寄景抒情的宝地,留下了许多需要我们全文背诵的作品。就挺恨的。
到了明清时期,岭南地区已经完全开发建设出来了,脱离了流放圈儿,已经是经济相当活跃的开海商之地。
白云山更是盛名加身,成为名景,清廷权贵在山上修建了诸多的寺庙。
佛教在国内的鼎盛时期就是清代,做为去汉化的武器被大举兴建,弄的到处都是寺庙。
五十年代,山上有三大水库先后建成。
然后就到了改革开放恢复经济,白云山景区开始大举建设,在八四年建成了国内第一条观光索道。
从那以后,广州市委、市府,市人大开始轮流对白云山进行投资。
这个建设从八四年一直持续到了二零零四年,从一条索道开始,到摩星岭观光扶梯免费开放结束,整整二十年。
到九七年这会儿,白云山已经是一个非常着名的旅游观光景区了,既是植物园,也是动物园,也是自然风光区。
是名副其实的广州第一山,广州人的信仰之山,山上山下可谓寸土寸金。
进入九十年代以后,广州已经彻底搞活,白云山也就成为了先富起来的那一小拨人的目标,开始在山上择地建房。
一栋一栋私人别墅拔地而起,成为财富和权势的象征。
在白云山知名的松风石东北方向,想亭那里,就有一座在这会儿的广州相当出名的私人院子,叫望景茶座。
这座茶座建的是相当大,相当豪华,而且有自己的安保人员,连景区的人都不准入内。完全管不了,也不敢管。
这座茶座的主人叫梁耀华,是个小学二年级肄业的好学生。
这座茶座不只是代表着他的财富和势力,还是他的红楼。是的,也是厦门红楼的那个红楼。
梁耀华干过不少事儿,也进过几次宫,最后是靠走私发了家,成为了广州城的一号人物。
两辆军车吱嘎一声停到了别墅的大门口。
“是这里吧?”林总队长从车上跳了下来,扯了扯衣服,打量着四周。
“是这。”
“行动吧,不要放走一个人。敢于抵抗者可以自由还击。”
“是。”
一声哨响,车上噼哩扑棱跳下来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跟着排长的手势就冲了过去。
守在大门口平时相当耀武扬威的保安摆出架势还没等出声,就被一枪托怼在了脸上,嗷的一声就蹲下了。
脑袋差点缩到卡巴当里。
林总队长和苏政委分头带队执行任务,结果抓了一圈儿发现少了好几个人。
这不行啊,这哪行?
少的还都是关键人物,权限比较大的。
于是就用了点手段,问到了茶座这个地方,是梁耀华和这些人聚会聚欢的地方,常年备着好酒好菜和漂亮小妹子。
林总队和攻苏政委交待了一声,带着人就杀了上来。
不快不行啊,今天这么大的动静,万一有人得到机会通知一下,那人肯定得跑了。
好在军方执行任务是不需要公开的,也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也不用和任何人纠缠。
这要是换个部门派人过来,景区大门都不一定能进得来。真事儿。
部队他们不敢拦。
在这些人心里都有底,出动部队的事儿那肯定都不是小事儿,能离多远赶紧离多远。
噼哩扑隆连哭带嚎连喊带骂的,整个茶座被翻了个底朝天,
不是没有人想反抗,只是没敢。二十多杆枪,你试试?
“报告。”
“说。”
“院内共有男女三十九人,全部集中完毕,搜出刀具棍棒十几把,手枪两把,猎枪一杆,子弹若干。保险柜还没打开。”
天上沙沙的下起了小雨,瞬间山上就像蒙上了一层薄纱。
‘有白云蓊郁且起,半壁皆素,故名曰白云。’这是白云山名字的由来。
就是这山上雾特别多。
林总队长跺了跺鞋上的雨水,进了院子。
男男女女站了在院子当间儿站了四排,有害怕的有兴奋的有愤怒的有慌张的,各形各色。
林总队长挥挥手:“服务人员先上车。”
排长就带着战士把院子里的服务人员分出来,带着出门上车去了。
“林总队,这是什么意思?”
林总队长扭头看了看问话的人,一张大肥脸,一双眯眯眼,理着个小平头,戴着大金链子。
这架式,手腕上必须得有劳力士。
“你谁呀?你认识我?”
“我是新英豪的梁耀华,早就久仰林总队的大名了,一直想找时间认识一下。”
“你就是梁耀华?”林总队长上下打量了几眼,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你特么就是梁耀华?狗日的东西。”
这下子是真没留力气,啪的一声,那胖脸当时就肿了,鼻子里血噗的就窜了出来。
林总队长是真的生气,还没地方发,这总算是找到当事人了。
特么一个分局啊,上上下下二十多号人,全被这杂种给弄倒了,虽然也是这些人自己不争气,但是罪魁祸首最可恨。
“都对上号没有?”
“报告,都对上了,还多了俩。”
“行了,铐起来,上车。”
“总队长,这些女的咋办哪?”
“一起带回去,回去再说。把刀枪都装好别淋了雨,保险柜全抬走,留一个班在这警戒,继续搜索。”
“是。”
“林总队。”有人招呼他。
“都特么闭嘴。王国勇,谁再特么逼逼拿枪拖给我把嘴打烂。”
“是。”
“中途整事儿跳车的,直接开枪,腿打断,不死就行。”
“是。”
好,清净了,一个敢吱声的都没有了,那几个女的有俩在哭的都捂着嘴哭。
也不管挤不挤,所有人都弄上了车,大卡车呼隆隆的下了车,直接来到省委大院儿。
屋里。
“哎哟,我还让他们抓了人直接都送这来,这哪有地方啊?往哪放?”张铁军一拍大腿。
“去看守所吧,我打个电话。”林市长主动请缨。
别看张铁军是代部长,在这他说话还真不一定有林市长好使。这也是广东这边的地区特性。
“也行,你联系一下吧,给我空出来一个所,地方大点儿,估计得有小两百人,后面还要抓。”
张省长看了看黄书记,黄书记耸了耸肩膀:我也没招啊,谁敢拦?
而且这事说到最后对他和张省长来说还真是好事儿,对林市长都是好事儿,这么一大批的各级官员要换。
里面不少都是重要岗位。
也是,不是重要岗位人家也看不上,拉拢了有什么用?
“主要岗位先补上,其他的可以等一等,”张铁军对刘部长说:“这一百多两百人,我估摸着至少能牵扯出来两千人。”
刘部长苦笑:“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