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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7章 看不起谁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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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健可怜巴巴的躺在病床上。

    六月了,病房里虽然有点阴但不冷,虽然被子褥子都很单薄也还好对付,就是房间里的味道有点上头。

    这间病房距离厕所有点近,好处是打水也近。

    杨健正在输水,脸上头上被用二百二涂的乱七八糟的,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张铁兵隔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看,确认了一下门牌号,这才推门走进来。

    杨健的两个同学不认识张铁兵,听见门响扭头看过来,下意识的都有些紧张。

    “姐夫。”杨健像个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

    “哎呀,杨大侠这是神功练成了呗?整个人都富态了。”张铁兵笑嘻嘻的走到床边上,仔细的打量了打量杨健的造型。

    杨健想笑,结果扯的满脸都疼,嘶了好几口才缓和下来,他想坐起来,使了两下劲儿没成功。

    “你可得了,好好躺着吧。大夫怎么说的?”

    “啥也没说,就安排在这屋,然后给吊的滴溜,别的都没说。”

    “检查也没给做呀?”

    “在学校卫生所那个老师给检查过,说是有骨裂,到了这边儿没给检查,说没事儿养几天就行了。”

    “那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呀?”

    “说没有车,让俺仨自己打车来的。”

    “这也不对呀,”张铁兵扭着眉毛搓下巴:“这流程对吗?怎么感觉这么不负责任呢?学校没有人跟着你们过来呀?”

    “没有。”

    “几个人打的你?”

    “好几个。刚开始就一个人动的手,后来好几个人一起打的,我也没看清。”

    “你还手没?”

    “还了,他们人太多了。”

    “谁送你去的卫生所?”

    “他俩,有人去宿舍喊的他俩,完了卫生所那个老师说我这得住院,那边治不了。”

    “那怎么没联系救护车呢?”

    “不知道,那老师说算了你们也别等了,自己打车去吧,赶紧住院别耽误了。”

    “来了这边也没给你检查?直接就给安排病房了呗?”

    “嗯,就给打上滴溜了。”

    张铁兵扭头问安保员:“这流程对劲儿吗?”

    安保员抓了抓脑袋:“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没上过大学,这流程咋的了?”

    “你们没挨打吧?”张铁兵问杨健的室友,两个人都摇了摇头,当时他们都不在场。

    “那你怎么一个人跑去和人掐起来了呢?现在这么勇猛吗?”张铁兵伸出一根指头去杨健脸上捅,被杨健气恼的拨拉开。

    “我去还书,我又没想和谁打架,是他们就把我堵住了。”

    “拥护啥呀?拥护哪个小学妹呀?”

    “不是,我也不知道拥护啥,就说我装逼,我就和他们吵吵起来了,完了那个打头的就打我,我就还手了。”

    “……就莫名其妙的就是要削你呗?”

    “昂,感觉就是这么回事儿,特么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这打挨的真特么弊屈。”

    “没有理由?你原来没得罪过他们?”

    “没有,我都不认识。”

    “也不是因为哪个小妹子?”

    “不~~是,我又不和女的玩儿。”

    “别激动别激动,不是就不是呗,吵吵啥?吵吵就有理呀?这特么就奇了怪了,这莫名其妙的,他们图啥呀?”

    “图装逼呗,”杨健的一个舍友说:“那几个人都是特么装逼犯,平时可基巴能摆谱了,像学校是他家似的,谁都得服他。”

    “就是平时挺嚣张呗?”

    “嗯,在外面不知道,在学校里挺嚣张的,学校不少领导都认识他,平时不上课出去玩儿都没人管。”

    “他还欺负小姑娘,看上谁就得和他处对象,不处就天天堵人家。”

    “要不还是先给杨健做个检查吧?”安保队长说:“嗑什么时候不能唠?做个检查先确定一下情况,别耽搁了。”

    “对对,先检查。”张铁兵这才反应过来:“我去叫大夫。大夫办公室在哪?”

    办公室就在走廊的另一头。

    这个年头还没有什么护士站医导台,护士和大夫平时都在办公室里休息打情骂俏,定时定点出来查床打针量体温。

    哪个病床有事儿就去办公室喊人。

    不过,虽然感觉上好像没有后来那么规范,哪哪都显得相当不正规,但不管是大夫还是护士,事实上都比后来负责任。

    张铁兵去找了病床大夫,要求给杨健做个全身检查。

    那大夫拿过杨健的住院记录看了看,抬头看了看张铁兵:“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姐夫,你们这做个检查还得查查人际关系呀?”

    “那到不至于,”大夫笑了,把记录本挂回去:“你小舅是不是得罪人了?做检查的话费用可能需要自理。”

    “不是学校的定点医院吗?我弟弟是石油化工学院的学生。”

    “我知道,记录上有,不过学院那边有打过招呼,说因为在校内斗殴,就让我们给消消炎去去肿,观察一下没大问题就给出院。”

    “就是不给检查不给治疗呗?”

    “话不能这么说,你这么说了我也不能认,不过,你自己琢磨吧。我们也不是说一点责不负,你弟弟这问题也确实不大。”

    “不是说都骨裂了吗?”

    “骨裂不是什么严重问题,慢慢养养就长好了,要是真有什么风险他说了我们也不敢听不是,那最后谁负责?”

    “谁给你们打的电话?”

    “这个不大好说,你也别问我,我就负责你弟弟没有什么危险能正常出院。检查做不?要做的话得先交费。

    不过,我得先和你说明白,检查完了也就是心里清楚,检验报告我不能给你,你明白吧?给你了你也没用,盖不上章。”

    “学院哪个领导打的招呼呗?”

    大夫总张铁兵笑了笑,牙长的挺齐的。

    “那咋整啊?”张铁兵问大夫:“学院是不是就是想这么压我弟弟?没有伤情报告就大事化小了呗?

    那还能有别的招不?这事儿是我弟弟被人欺负,总不可能不声不响的认了,你说呢?学院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那些事儿就不是我能管的事情了,”大夫吧嗒吧嗒嘴,看了看张铁兵:“你要是能找到我们院长就行,他点头就行。

    副院长也行。

    要是找不到这边那就去找你们学院,你们学院院长副院长说话都好使,别的我就没办法了。

    如果你就是想要伤情鉴定的话,去找个他们不敢不承认的医院也行,公安部的,总参的,京城医大,协和,这些都行。”

    “这种事儿在你们这是不是没啥稀奇的?”

    “那到不是,一年到头的总有个一起两起,不过基本上都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像你弟弟这种就是,疼几天养俩月的事儿。

    真要是有啥问题他敢要求我们也不敢答应啊,我们是合作医院又不是他的下级医院,那责任谁负?你说是不?”

    这大夫真行,有事儿真敢说。

    不过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们又不是学院的下级医院,又不用他们给发工资,这面子给不给都要看值不值。

    “要不这么行不?”张铁兵想了想说:“我也不难为你,大家都不容易,但是我弟弟现在那情况也确实不适合来回移动。

    这样,我找人过来就在你们这检查,然后我找地方盖章,行不行?麻烦你一下。”

    “其实也没必要非得要这个伤情报告,”大夫接过张铁兵递的烟,下意识的看了看牌子:“肯定达不到伤害标准。

    这个你明白吧?再说你弟弟好歹也是学院的学生,还能真和学院翻脸哪?划不着。

    这就是人家有钱有权有关系在那,就是要欺负你,你要是真给惹激恼了以后还不是要吃亏?

    是不?医药费这些多多少少的他肯定得赔,他不赔学院也得出点儿,也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没必要较真儿。

    咱都是老百姓家家的,你们还是外地的,好不容易考个大学置这气没用,好好毕业参加工作比啥不强?”

    张铁兵掏打火机帮大夫把烟点上,笑着说:“我们两家都是辽东的,不过我家已经在京城落户了,现在是本地人。

    我老丈人是辽化的干部,真要讲关系在石油这一块也不是两眼一抹黑。

    再说现在不是关系不关系的事儿,是我老丈人把孩子送到京城来念书,是把人交给俺家了,这能叫他吃亏吗?

    你说是不是?我能丢起这个脸,我爸妈不行啊,那以后还咋在亲家面前抬头?”

    “你说的到也在理儿,就是,没有先例呀,你找别人过来检查鉴定那肯定得院里同意才行,这事儿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估计够呛。”

    “你觉得找哪的人过来你们医院能同意?”

    “那呀?京城医大,协和,中日友好,这些都行,我们院长肯定不敢拦着,再就是部队的呗。”

    大夫说的也是笑呵呵的。

    这孩子瞅着二十刚出头,一脸的稚气,愣在这装大人呢,说的话到是合情合理,

    就是怕是不知道这么请个人来得有多难。

    那得是什么关系人家能跑过来给你做一个伤情鉴定?真有这能量的人还能在学校被人欺负?

    张铁兵回头小声问安保员。

    陪着张铁兵过来的是家里的安保员,来了一个班,班长说:“这事儿你最好还是给你哥打个电话说一下,看他怎么安排。”

    他们直接去请人肯定也是能请来的,但是性质不一样。

    张铁兵想了想感觉也是有道理,这事儿还是得和亲哥说一声,就拿出电话往边上走了几步,拨通了张铁军的号码。

    张铁军这边正和刘工探讨新城的布局和水系打造,掏出电话一看是自家弟弟,就有点奇怪。

    张铁兵平时可没有给他打电话的习惯,向来有点啥事儿不是找张妈就是找几个姐姐。他也没啥事儿。

    “嗯,怎么给我打上电话了?”

    “那还不兴打呗?”

    “那不能,兴打,有事儿?我这边正在商量事儿,有事快说。”

    张铁兵就把事情讲了一遍:“就是这么个事儿,我妈叫我过来处理,我寻思先给他做个检查看看伤的怎么样,然后再找学院。”

    “用什么打的?”

    “就是拳头巴掌呗,踹了几下,应该没用什么家伙事儿,都是外伤,就是这会儿瞅着挺吓人的。

    卫生所老师说有骨裂。”

    “确定吗?”

    “呵呵,不确定。当时就他自己,都叫人给打懵圈了,啥也没看清楚。”

    “现在是学院那边儿不让给出伤情报告是吧?知道是学院的谁吗?”

    “不道啊,我这都还没去学校呢,不得先把他这边处理好啊?这大夫说问题到是不严重,

    反正就是慢慢养的事儿,没危险。”

    “你打算怎么弄?”

    “先鉴定一下情况呗,看看伤势,然后找他们学校理论去,太欺负人了。

    我得去认识认识这个装逼犯,看看是谁这么牛逼。”

    “他在学校经常欺负学生吗?还没有其他的传说?”

    “那我得问,这不还没来得及呢,我又不熟悉这头。估计好问,这么嚣张的人那事儿还能少得了啊?必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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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铁军想了想:“用我帮忙不?”

    “不用,我感觉我能行。行不?”

    “行。那……你报警吧,直接让警察来处理,学校不就是想捂盖子嘛,你给他掀开,这个亏咱家不吃。”

    “能行啊?你感觉就这么报警能有啥用不?这边分局和学校那估计也是老交情了得。”

    “报吧,首先你得掀开这个盖子,这种事儿应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然后你就在医院守着杨健,不要离开病房。

    我马上安排几个人过去给他做鉴定,处理后续的事情。”

    “O了,那我心里就有底了,实话实说号,心里还是有点虚慌,啧啧,短练哪,需要时间来打磨打磨。”

    “知道就好,知道说明你还没飘。行了,挂了吧,我这边还有事儿。”

    “哥你啥时候回来呀?”

    “七月呗,七一我得到那边儿,然后在广州处理一些事情。你放假了别到处跑,在家带着乐乐他们多劳动多学习。”

    “行吧,你在外面好好的嗷,吃好穿好啥的。”

    张铁军挂断电话,可不听了,这家伙你要是给他这个机会他能磨叽到明天早上,全身上下就数这一张嘴了。

    张铁兵站在那琢磨了一下,回到大夫这边儿:“哥们,谢谢嗷,那这边就不麻烦了,我找人儿。”

    “没事儿,都不容易,你想好了就行,毕竟你弟弟还得上学呢。”

    “那不影响,又不是光是他们认识几个人,谁家还没点啥关系了?那你忙吧,我回病房了。”

    张铁兵回了病房,对杨健说:“你身上哪疼的厉害?感觉迷糊不?恶心不?”

    杨健感觉了一下自己身上:“就是疼,木木的,不迷糊也不恶心,咋了?”

    张铁兵抽了抽脸:“那能行吗?你得迷糊,你得嗷嗷恶心,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哪都疼,木木的是啥意思啊?

    人家一边打你还一边给你打麻药了呀?”

    杨健的舍友噗噗笑出了声,杨健一脸无辜的看着亲姐夫。你啥意思啊?

    “你得迷糊,得恶心,得疼,怎么这么笨呢?”张铁兵坐到床沿上拿出电话:“我报警,一会儿警察来了记着怎么说。”

    “报警啊?学校那边怎么弄?”

    “你都这样了还管他?他管你啦?我们得学会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明白不?你就疼就行了,迷糊,别的不用管。”

    张铁兵直接用手机报了警。

    杨健虽然也是个大小伙子了,但怎么说也就是个没进入社会的孩子,对于报警这事儿还是有点茫然的,在想学校会不会批评他。

    因为在学校老师们总是在教导他们,有了事情要找老师,找学校,就是不要报警,要等老师和学校来处理。

    我们的学校啊,在很多时候是不拿孩子当人看的,都是他们手里的石子儿,

    想扔就扔,想砸就砸,你还不能反抗。

    派出所来的挺快,主要是离的近。

    和派出所前后脚到医院的是学院教务处的处长和保卫处的副处长。

    派出所这边接到报警电话就联系了学校。

    “你这个学生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学校又不是不管你,你报什么警?”

    一进门,教务处长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斥责了杨健一句,这才笑着和派出所的民警握手报歉:“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跑一趟。

    事情学校这边已经了解,随后会进行处理,就不浪费警力了。”

    “你谁呀?”张铁兵不爱听了:“你报的警啊?还是你是公安部长?你能代表党纪国法了呗?你有权处理吗你?”

    “谁报的警?”带队的老警察知道这是遇上茬子了,也不想听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出警了就按程序来。

    “我报的。”张铁兵亮了亮电话:“我弟弟在学校被一群学生给打了,然后学校不但不管还不让医院给检查治疗。

    连特么来医院都是自己打车过来的。”

    “你别乱说话啊。”保卫处副处长指了指张铁兵,一脸的警告。

    “你又是谁呀?谁没关裤门把你露出来了。警察叔叔他威胁我。”

    “我在办案,你们不要说话,问到你的时候你再说。”老警察斜了保卫副处长一眼。傻逼玩艺儿。

    “小孩子不懂事儿,又在气头上,”教务处长笑着说:“心情可以理解,但方式有些欠妥,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都是这么个年纪,脾气都冲,平时磕磕碰碰的在所难免,成天处理他们这些问题也是头疼。

    这个,杨健同学啊,你这个事儿学校不能不管,也不会不管,你们家长把你们交给学校,学校肯定是要为你们负责的嘛。

    这事儿呢,我们也了解过了,就是个误会,你也没有多严重的伤,是吧?

    现在那几个学生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愿意对你进行赔偿,这是他们凑出来的五百块钱,给你买些营养品。

    这钱你拿着,别的还有什么委屈呢,等你养好了伤回学校来找我,好吧?

    这点小事儿咱们就不麻烦警察同志了。”

    教务处长把五百块钱拿出来展开,放到杨健的床头上。

    “拿走。”张铁兵抽着脸看着教务处长:“你在这磕碜谁捏?我们没见过五百块钱哪?”

    他拿过自己包包,拉开拉锁,从里面拿出五叠子钱来,是刚才过来的时候怕要用钱到银行取的,

    他就怕不够,取了五万。

    把五叠子钱往教务处长面前一扔:“来,我给你五万,你把他们叫过来我从头打一遍,

    就按杨健身上的伤来打,行不?”

    咔家伙,屋里人都给镇住了。虽然已经是九七年了,十万百万千万元户层出不穷的,京城亿万富翁都论堆数。

    但是,他也还是少数,老百姓的日子富裕是富裕了,也没到咔咔甩钱的地步,

    五万块钱在这个时候还是一笔巨款。

    巨大的巨。

    这啥家庭的孩子啊?

    “以前你们学校就经常有学生欺负其他同学,都被你们给捂起来了,在我这不好使,听清不?

    犯法有警察,你们算干什么的?”

    “小同学你在哪个学校?”教务处长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还得探探我底儿呗?我是人大劳动人事学院九四班的,用不用我把我们院长和校长的电话写给你?”

    “那不能,这个,小同学,你看这样行不行?

    杨健同学这个事儿我们一定严肃处理,他治伤还有其他方面的损失都要算,

    该赔的赔该补偿的补偿,肯定不让杨健同学吃亏。

    就是吧,大家都是学生,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你说是不是?

    这一报警,事情就上升到法律层面了,严重点说可能会影响孩子的一生,你说是不是?

    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不值当。

    学校会让他们当面给杨健同学道歉,赔偿,会让他们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进行改正,

    是吧?都是孩子。”

    “二十了还孩子,吃奶不啊?”张铁兵斜了他一眼,看向警察:“我要报警,违法犯罪的人必须受到法律的惩罚。”

    “这位同学,你也得为杨健同学考虑考虑,问问他的意思,你说呢?”保卫副处长在边上来了一句。

    “怎么的?杨健挨打了报警你们就要开除他呗?就不让他毕业了呗?”张铁兵直接怼了回去:“还是以后给他套小鞋?

    无所谓,你们想干啥干啥,不用在这又是套话又是警告的,这个警今天我报定了,

    这些人都特么给我进去,一个也跑不了。”

    “杨健。”教务处长喊了杨健一声。

    “我迷糊,恶心,我听我姐夫的。”杨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躺在那一动不动。

    “行了,你们也别吱声了,我得走程序。”老警察看这几个孩子是下定了决心要报警,也就不等了,拿出了询问本。

    学校里发生点啥事儿就捂盖子不算啥稀奇的,他们见的多了,但是不耽误他们心里上的瞧不起。

    都是些什么玩艺儿啊。

    姓名,性别,年纪,家庭住址,与事情的关系,事情经过,有无目击证人,一项一项的问下来。

    教务处的处长拿着手机在一边发短信。

    保卫处的副处长皱着个眉头在那斜斜这个斜斜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忙活着,病房门一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穿便装的。

    老警察那眼神儿多到位啊,唰的就是一个立正警礼:“首长好。”

    好家伙,副总监带队,一溜的一监二监,跟着跑腿的都是一督。

    “小铁兵是吧?”白副部长笑呵呵的和张铁兵打招呼。

    “哎,我是,你好。”张铁兵赶紧站起来问好:“麻烦你们了嗷。”

    “不麻烦,都是应该的,”

    白副部长摆摆手:“铁军同志一再强调让我们关注校园霸凌案件,要求要彻底杜绝校园霸凌现象,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

    现在,本案由五局接手,伤情鉴定中心你们马上联系医院对小杨健同学的身体进行仔细检查。

    你们两个是派出所的?跟着跑跑腿吧,你们对这边要熟悉一些,听从小杨指挥。”

    他指了指五局的局长。

    “是。”

    教务处长和保卫副处长都傻了,嘴张的老大。

    这,怎么了呀就嗖一下变成部级案件了呀?

    “哎。”后面进来的几个便衣男其中一个碰了碰教务处长:“回神儿,你们的对象是我们,看人家干什么?”

    “你们是?”

    “国家监察部第一监察室,我是冷承文,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一些关于你们学校的事情需要向你们了解一下。”

    “是蔡副院长的安排,我不知情啊。”教务处长直接坐到了地上。

    监察室的人带着教务处长和保卫副处长回学校去了,他们奉命对学院的现任领导团队进行审查和调查。

    伤情鉴定中心的主任带着下属给杨健做全身伤情检查。

    负责案件侦破的五局局长在病房里和杨健的两个舍友说话,也是问一些事情。

    白副部长和张铁兵说了几句话,让他放心不要怕,就回去了,他现在负责主持部里的工作,一天到晚忙的要死。

    带头殴打杨健的人叫王威军,属于是石油化工学院的校霸级人物,有钱有人,相当不可一世。

    他在学校的传说那就太多了,随便拽个同学都能说半天。

    学校的领导和他都熟,人家在学校像在自己家一样,天天带着一帮子人校里校外的游荡,找存在感。

    看上哪个女同学就得处,看不上哪个男同学就揍一顿。

    关于他最轰动的一件事是和大家打赌,他去泡一个学妹,睡了就赢一双球鞋,输了输十双。

    然后他输了,恼羞成怒的他带着人把那女同学和女同学的男朋友打的退了学,他屁事儿没有。

    就是这么个玩艺儿,是校学生会副主席,年年的优秀学生,三好标兵,优秀奖学金获得者。

    原因就是他有个好爹,是克拉玛依油田管理局的党委常委,副局长,在整个石油系统内人脉相当广,特别有面子。

    你说这不就巧了吗?克拉玛依这地儿,张铁军熟啊。

    就有人要问了,石油化工学院是中石化的学校啊,你克拉玛依油田是中石油的,这有啥关系?

    浅薄了。

    天下石油是一家,不管是石油石化还是海油和中化集团,都是一家人,大家互相之间都是非常熟悉的。

    不是老同事就是老同学,老战友,或者老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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