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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王文魁,”
老头背板溜直,气势不小,直盯盯的看着张铁军:“我知道你,最年轻的委员,年轻气盛权力大,什么事情都敢做。
我想问你一句,年轻人,知道人大是什么部门吗?”
“任何人,任何单位,首先他都是在党纪国法之下,都没有特权。”
张铁军也在看着他:“而且,我可以在任意时间任意地点约谈任何人,这是国家赋予我的权力。”
“你违反了程序,纪检办案也要先行通知。”
“咱们就没有必要说这些了,我也不是纪检委,更不是公安机关,我不需要通知任何人,我只对案件本身负责。
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向我的上级提出来,但是,不是现在。
你也是老同志了,道理你比我懂,请你尊重并配合我的工作。”
“我请问一下,把我们一家人都带过来,是说我们都违纪违法了吗?”王文魁的大儿子问了一句。
他家四个孩子,老大老二老四是男的,老三是女的,老大老二老三全部在公安系统工作,据说表现都相当不错,大家都夸老局长后继有人。
本来老四也是计划安排进系统的,可是孩子不争气,老头也退了,就进了钟表厂。
因为是高干子弟,又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的照拂,王老四从小到大过的都是高高在上无忧无虑牛逼顺滑的日子。
进了钟表厂以后,王老四也没心思上班,他想过的是那种混吃等死醉生梦死挥斥方遒的生活。
王老四不缺钱,也不缺关系,他多次帮着身边的朋友从监狱捞人从不要好处,很快就因为仗义疏财身边围拢了一大帮有志青年。
但是他真的不在乎钱吗?当然不是,过苦日子都离不开钱,更别提他想要的生活了。
王老四不在意的是小钱儿。
九十年代初人均工资二三百的时候,有局长爸爸和三个干部哥姐的他一个月花别人一年的工资,万八块钱在他眼里啥也不是。
九十年代初,王老四开了一家鲍鱼馆,渝城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鲍鱼馆。
因为家里的关系生意相当火爆,但是他仍然感觉挣钱太慢了,这种有数的钱不是他的追求。
王老四有个嗜好,好赌。
事实上,赌是人的本性,我们所有人身上都有赌的因子,只不过有的人能控制自己,而有的人不能,这也和地区有关系。
大四川地区的人尤其的喜欢赌,这边的生活节奏相对要慢很多,一杯茶一根烟,一桌麻将打半天,这就是老百姓的日子。
王老四手里有钱,有关系,还有枪有人,很快就把嗜好变成了事业,他开始开赌场。
在整个八、九、十年代,大四川地区都是赌窝,而渝城是其中的翘楚,一骑绝尘。这是大环境。
到九七年的这个时候,王老四已经把赌场开遍了渝城的角角落落,都是高级场子。
他都是把场子开在豪华酒店,大商场和度假村这样的高级场所。
他根子硬不怕查能放心,酒店方面也乐得他过来开场子,还能跟着挣些钱。酒店的经营是公家的,这个钱可是自己的。
如果说九十年代是个公平的奋斗的年代,那么,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九十年代也是腐蚀堕化的年代。
迪士高,歌舞厅,发廊,洗脚城,各种外来思潮,各种享受主义,越来越暴露的服装,越来越贪婪的社会。
黄赌毒大行其道。
在这中间,有几座城市是堕化的领头羊,深圳,广州,东莞,珠海,厦门,申城……渝城自然也是榜上有名。
这里这会儿就已经走上了收入低消费高经济不行夜场行的路子,夜生活已经相当棒棒的了。
这个时候的解放碑可不是后来那个全是大牌奢侈品马路上看不到几个人的解放碑,而是夜场扎堆迪厅舞厅台球厅游艺城洗脚城遍布大街小巷。
当然还有赌场和小药丸。
和大多数地方不一样,努力拼搏奋头不是渝城年轻人的向往,混才是,也想挣钱,但不想老老实实挣钱。
最崇拜的就是砍人不用偿命的人,可以随意欺负别人的人。
而王老四的赌场就是在这种气氛下,越开越旺,越开越多,因为他的场子不会被扫,人也越聚越多,挣钱如瀑布一样。
光是一个杨青川,一年就丢给王老四一千多万。
王老四终于过上了自己梦想中的生活,啥也不干财源不断,他甚至连看场子都感觉麻烦,把能打能拼的王泽雄弄过来做合伙人。
其实就是高级小弟。
王老四给王泽雄提供资金,枪支刀具,提供打捞业务,让他带着他的小弟放开胆子干。
就这么说吧,渝城主城区这会儿社会上有名的狠人,动不动就崩了谁剁了哪个手脚的那些个人,都是王泽雄的小弟,或者小弟的小弟。
每个小弟又都有自己的小弟弟,形成了一张以王泽雄为核心的黑色大网,声势无俩。
而王老四就是这个黑色平台的皇帝,因为他无所不能。
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光是从监狱捞人就不知道有多少次,他的小弟小弟弟们更是可以不受法律管制。
这里面,渝城市局上上下下包括各个分局在这里面都是什么角色?
再延伸一下,其他行局就没有牵扯吗?市委市府就真的一无所知吗?
老局长王文魁副主任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他们家王老大王老二王老三又都是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我能感觉到你们爷四个平时的嚣张跋扈。”
张铁军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你们都还没有考虑好,那就给你们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张铁军摆了摆手,让人把他们四个人带走:“带去基地,禁闭三天。”
“我爸快七十的人了,你要关他禁闭?”王老大目眦欲裂。
“享受权力利用权力凌驾权力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爸快七十了?贪赃枉法营私舞弊的时候你们谁提过你爸快七十了?
当着太上皇指点江山任人唯亲纵容违法乱纪的时候,怎么不提他快七十了?
我都不稀的说你们,你们还来劲了。
禁闭五天,给你们时间好好把事情想清楚。
年纪大不怕,死了还省事了,死几个人还影响不到我,法律是保护好人的,不是给你们这种人钻空子的。”
“我要告你。”王老大人都到了门外还在咆哮,看来是真怒了,这个人还怪孝顺的。
到是老王头自己,还有他家老二老三没什么太大反应,虽然也是怒目而视,但一看就是城府挺深,在心里算计呢。
“什么玩艺儿。”张铁军点了根烟:“看样子都有事儿啊这是。”
于君站在办公桌前面看着张铁军:“那啥,那个,”
“你便秘啦?”张铁军斜着眼睛看他。
“过分了不?有你这么说话的领导吗?”于君怒了。
“这你不是就见到了?有屁就放呗,看着都难受。”
“这事儿我肯定得找点机会报复你,要不然我波了盖疼。”于君咬牙切齿:“老头六十七了,你真不担心出啥事啊?”
“一个罪犯我担什么心?担心的不应该是他们吗?再说关个禁闭而已,又不是不让他吃不让他喝不让他睡觉,那屋里还有床呢。”
基地的禁闭室还是很人性化的,有床有马桶,定点给送饭,就是空间小点隔音好点儿没有窗子,是个闭关的好地方。
就像人在拉屎的时候大脑最活跃一样,禁闭也是这么个效果,脑子活跃想的就多,想的多了心情就复杂,就容易突破。
有人就会说了,那不是有床吗?我啥也不想就睡觉。
乖乖,一听就是没见过啥世面的,那种地方可不是你想睡就睡的,根本睡不着好伐。
睡了也是一会儿就醒一会儿就醒,比不睡还难受。
那真不担心老头出事儿?六十七了。
没事儿,有监控,全程录像。
根本不用花什么心思审,往屋里一关天天大鱼大肉供着,用不上几天他就能主动找人交待。
至于为什么,便秘的痛苦了解一下。
还有那个味儿……天天吃肉可不只是便秘,那才叫一个臭啊,冲天灵盖。
再一个就是没有人说话,静的能听到心跳,一般人都受不了。
(我被关过三天禁闭,那滋味儿,就这么说吧,那时候让我上战场,我能第一个冲上敌人阵地)
人还在继续抓,一车一车的往回拉,又征用了好几个拘留所收容站,好歹把人装下。
干部就享福了,不用和人挤,都是小单间。
“报告,陈局长想见你。”
“陈局长啊?”张铁军抓了抓头皮,有点不大好意思起来。他把这个人给忘了:“他在哪?”
“在一楼留置室。”
留置室也是小单间,屋里只有个焊死在地上的软包凳子,其他物件一概没有,主打的就是一个干净整洁。
有窗户,内置的,啥也看不到顶多透点光进来,门是栅栏式的,通风可好了。
张铁军看了看于君:“他不在名单上啊,怎么给弄留置室去了?”
于君往门外看了看,小声说:“是何局长,老何感觉这个人身上有事儿,说吓唬吓唬他。”
张铁军摇了摇头:“有事儿肯定是有,但是问题不会太大,很多事儿他说了都不算。带他来吧,看看他要说啥。”
老王是九三年才离开市局的,还不是退休,是去人大当了副主任。
可千万别以为人大是养老单位,真不是,权力权限很大的,可以说影响力更甚从前,还不出名不露脸的。
一个城市或者一个省,很多事情都需要人大背书才能行,不管是人事任命还是处理问题,不管是城建还是搞什么项目。
纪委办案都得先向人大汇报备案。
原来都是老书记担任这个主任,本来这么设定的目的是为了政策的延续性,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所以你就明白为什么后来都是书记亲自兼任人大主任了吧?交别人手里他睡不着觉。
老王高升副主任,你就说接他班的陈局长是个啥心情?在局里的影响力能有多大?人走茶未凉最是碎心肠。
老王平时自视清高,架子端的足足的,不过为人做事就不是那个味了,指手划脚都只是一般操作,成天琢磨着给自家孩子升官。
他老儿子是什么样子干了什么事儿他不知道吗?是不在乎,反正他摆的平。在他的认知里,这些都是正常事儿。
“铁军,郭宝芸带回来了。”蒋卫红走进来。
“她儿子呢?”
“抓了,半路上。李井平陈强都带回来了,那个结算中心的贾主任,中石油朱明玉还得等会儿。”
“别叫人跑了。”
“不可能,放心。”
“陈局长。”于君看张铁军又去说别的了,赶紧提醒了一声,怎么摆弄你得有个话呀。
“哦,对,你把他请过来吧,我和他聊聊。蒋哥你把陈宝芸她们先分开留置,正好也让她们自己反省一下。”
很快,陈局长就跟着于君进了张铁军的临时办公室。其实是人家何局长的。
“陈局长。”张铁军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坐吧,于君给泡茶,拿烟,我把这个看完。”他正好在看份文件。
张铁军看东西快,几眼就扫完了,拿笔签上字。并没有像陈局长感觉的那样是要考验他。
“不好意思。”张铁军来到沙发这边坐下来:“我时间有限,就不和你客套了,咱们有话直说。
以我手里掌握的资料来看,你大问题没有,但是小问题不少,你这个局长肯定是要让出来了,至于后面怎么处理,我给你机会。”
陈局长咕噜一声打了个嗝。
见过直的,没见过这么直的,好歹也是副国级大员,这么草率吗?就他这副省都有多少年没这么说过话了?
他自己都想不起来。
他是先担任的政法委书记,然后兼任公安局长,属于是高配。
政法委书记是雷打不动的省委常委,排名相当靠前。
他自从搭上线把自己从厂里调出来以后,算是明白了好些事情,说话办事都上了一个台阶,已经忘了老百姓是怎么说话了都。
“不用犹豫,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虚话。”张铁军不知道陈局长的内心是怎么个复杂法,就想快点把话说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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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一切以事实出发,人情面子那些东西一概不认,也不会讲虚话套话,我说你的位置坐不住了,那就是坐不住了。
以你的所做所为,两开够不上,但是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慢慢等着退休,现在要决定的是你以什么待遇退。
明白吧?咱们速战速决,我还有人要见。”
陈局长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张铁军:“想听我说什么?”
“挺多的,你一件一件说吧,王文魁和他的儿女,几个总队总队长的任命还有所做所为,说说文副局长他们。
还有你自己的违规行为,或者视而不见的原因。”
陈局长默默的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问:“王副主任也被带回来了?”
“是,他和他的三个儿女都在这儿。”张铁军点点头:“包括他小儿子,他小儿子的小伙伴,合作者,一个都跑不掉。”
陈局长缓缓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张部长,我还是想问一下,后面会怎么安排我?”
“做个巡视员吧,起起监督作用,给年轻人指导指导。”
陈局长又点了点头,面上松了些。
主要是心里稳了,他到是不会想张铁军是骗他,没有意义。
“我还是写吧,习惯了动笔,正好也不耽误张部长你工作。我怕说的话有什么遗漏。”
“好。”张铁军让于君过来安排:“把郭宝芸带过来。”
陈局长愣了一下:“郭宝芸?是检察院的那个郭宝芸吗?”
“对。”张铁军点点头:“她的问题有点严重,你想知道的话过后看新闻吧。”
陈局长神色莫名,跟着于君出去了,去另外的屋子写回忆录。
“你好老乡。”
张铁军和郭宝芸打了个招呼:“过来坐吧,喝茶还是什么?”
“张部长好。”郭宝芸给张铁军鞠了个半躬。
“别客气,坐吧。”张铁军打量了郭宝芸几眼。
她已经五十三岁了,人长的有点瘦削,不过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女。
五十三岁的女人,腰背相当挺拔,已经有了白头发不过染黑了,面容刚毅。
她去年和老公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儿子,又因为升职未成功受了些打击,能看得出来掩藏着的疲惫。
她是因为要升职为副市长才决定留在渝城的,为此不惜和老公闹翻离婚,结果名单下来,没有她。
毕竟她根子有些薄了,竞争力不强,没有支撑力量。
她是海城人,和老公是同学,一起毕业于鞍山钢铁学校,又双双被分配到了渝城,她进了十八冶,她老公在渝城钢铁厂。
到九零的时候,她已经是十八冶的副总经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真的有几把刷子的,相当厉害。
而她老公担任渝城钢铁公司驻东北办事处主任。
两个人长期处于分居状态,只有儿女陪着她。
九零年,她被调入九龙坡区,担任常务副区长,这个起点相当高了。
九三年,她又被调入江北区,担任区委副书记,区长,彻底在政界站稳了脚跟,也尝到了权力的快乐。
前面说过,她是有几把刷子的,在江北大展拳脚,江北区经济发展快速,成为了四川省四个经济试验区之一。
也是在九三年,老公基本上不回来了,女儿上了大学,儿子拿着她给的钱去了泰国。
她陷入深深的寂寞当中,外表风光,内心孤独。
九六年初的时候,渝城直辖的消息已经确认。
就在这个时候,她老公回到渝城找她,劝她提前退休,两个人带着儿女回东北好好过日子。
她拒绝了,因为她得到消息,她将升任副市长。
这可是直辖市的副市长。
一家团聚天伦之乐能当副省级用吗?那根本不能。
两个人和平分手,办理了离婚手续。
刚办完离婚手续,她女儿要出国,但是被美国大使馆拒签了,原因是单身女人出国目的未明,理由不充分。
这点小事儿当然难不住郭宝芸,找到区内投资的一家外商,协调了一笔巨额贷款就搞定了。
女儿不但出了国,还有了正式工作。
这也拉开了她为了儿女各种付出的序幕。
今年年初,名单一公布,副市长里没有她。当时她差点崩溃。
不过,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她通过关系调进了市检察院,担任副书记,常务副检察长。
这可是个实权职务。
说真格的,这个位置一点都不比副市长差,甚至还有超越,也就是升迁路线窄了些,没别的毛病。
她终于成为了渝城政场当中,不可或缺的人物,距离副省只有一步之遥。
这个时候,咱们得回过头来说说另一个重点人物,她的儿子杨青川,这个一手把亲妈拽进火坑的人。
杨青川,八七年考入昆明工学院,但是终于上了大学的他,对学习并没有兴趣,而是一头扎进了寻欢作乐开始放纵自己。
九零年,他妈妈担任常务副区长的那一年,他被学校开除了。
那能怎么办?自己的儿子自己得爱,郭宝云头一次发动关系,把儿子安排进了银行,进了信贷部这么一个大有前途的部门。
但是她宝贝儿子并不感激,也并不感恩,反而各种厌烦,嫌累,嫌苦,嫌麻烦,折腾了一段时间,辞职了,说要挣大钱。
这事儿把郭宝芸气的大病了一场,差点影响工作。
而她儿子呢?跑泰国旅游去了。
从泰国回来以后,杨青川意气风发,说自己发现了巨大商机,要去边境搞旅游,搞玉石。
儿子有志向,当妈的当然高兴,就利用关系和面子想办法给儿子凑了一笔启动资金,开开心心的送走了儿子。
九五年底,杨青川回来了,这两年在泰国做了不少事儿,也吃了一些苦,还挣了好几万块钱。
挣的确实少了点儿,但是当妈的高兴啊,儿子长大了。
这么有出息的儿子,怎么能不给他铺好路呢?
郭宝芸开始发动关系利用各种机会给儿子创造条件,想把儿子送往锦绣前程。
这个时候,正好江北财政局的李景平局长工作出了岔子,涉及金额两千多万。
郭宝芸亲自出面打通关节,把李景平保了下来,连职务都没变动。
她又给江北的一家民营企业三合零件的老板陈强搞下来了一笔两千多万的贷款。两件事的条件,都是杨青川。
李景平给杨青川搞了五十万资金,陈强让杨青川给他的厂子配套搞配件。
其实到了这儿,问题事实上也不大,好好把这个厂子干下去也是有机会真正发展起来的,那会儿正是摩托车市场大爆发的时候。
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杨青川真的不是那块料。
厂子干黄了,还欠了一大笔债务。
陈强出钱帮杨青川还了债。
今年四月,郭宝芸带着儿子和李景平一起去见了财务结算中心的贾主任,洽谈江北国投的融资事宜。
谈成了,不过利息有点高,达到了百分之十六,其中百分之六点二支付给杨青川。
为了支持儿子创业,她又让李景平操作税款,给三合零件退税,然后让儿子从中拿抽成。
很快数百万就进账了,杨青川注册了东大实业和东大地产。
杨宝芸又开始协调关系给儿子拿地,只交征地费就能拿到全套手续那种,杨青川开始搞起了地产,建加油站。
加油站在这个时候是相当挣钱的,一个加油站每个月的净利能超出十万块。
咱们就说,要是好好的经营这两家公司,把地产和加油站搞起来,那也是大有钱途的。
可是杨青川不干啊,那怎么可能?
他要的是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啊,不是每天吭哧吭哧干活上班,那和在单位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和一群酒肉朋友一起灯红酒绿,没几天就把钱输光了。
输光了不怕,可以贷款,贷不到就和他妈妈的关系单位借。
贷款又输光了,借款也输光了,不怕,还可以和赌场借,借了再输,输了再借。这财场就是王渝男的。
一年不到,欠了王渝男一千多万。
王渝男做为公安大院的子弟,亲爹是人大副主任,怕你一个小小的检察官儿子?
于是就开始追杀,要砍死杨青川。
杨青川怕没怕谁也不知道,郭宝芸怕了,开始琢磨怎么给儿子解决问题。
她让李景平找公司来收购杨青川手里那块只交了征地费但是手续完善的地,卖了两千五百万。
又找中石油来收购儿子的加油站,卖了一千两百万。
把王渝男的钱还了,她把剩下的钱找广州的一家财务公司换成美元汇到了国外,让儿子跑路。
这时候杨青川儿子都一岁多了,他把老婆孩子都扔下了去了加拿大,然后在那边和新交的朋友做生意,被骗了好几十万美元。
不得不说,这就是个傻逼呀这人,他活着的任务估计就是弄他亲妈。
“我是本市人,咱们老家离的不远。”
张铁军喝了口水,看了看郭宝云:“咱们先说说关于财务公司的事情吧,你是怎么把钱汇到境外的。”
“我不知道,我没有,我没做过。”
“这就没意思了,咱俩是老乡,我不骗你,你这事儿很严重,但我可以算你主动坦白,你明白吧?
李景平,陈强,贾海林,朱月明,都认识吧?都在楼下,都已经交待了。还有你儿子。
我说句实话,你现在需要为你女儿考虑考虑了。”
“部长,茶山方面结束了,”于君过来报告:“曾令文,杨天明,陈维强等人全部落网。”
张铁军点了点头:“你盯着点綦江,还有菜园坝和朝天门码头那边儿,有什么消息马上报告。”
于君敬了个礼出去了。别说,还挺标准的,看样在家里是偷偷练了。
“你现在的强硬是没有用的,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会加重你和你儿子的罪责,你做为检察官,这个道理应该明白。”
郭宝芸紧紧的闭着嘴,也不看张铁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要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行,这事儿你说不说关系不大,我是在给你机会。”
张铁军感觉自己有点苦口婆心的。
他心里多少是有一点同情这个女人的,对错是非先不说,她真的是为了儿女付出了一切。是真的一切。
关键是养了个胎盘儿子,怎么努力都没用。
“我能见见小川吗?”
“不能。现在不能,后面可以安排你们见见。”
“李月明是因为什么?”
“那油站不值那么多,这个你应该有数才对。”
“我没逼他们。”
“我知道,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你们把东西卖出了高价,给国家造成了损失。”
郭宝云叹了口气,抬起双手捂住了脸:“我也不想啊,我其实没想过做这些事,我知道有些事不能碰,但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可以理解,我也是当爸爸的人,但是你方法用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是我连累他们了。”
“谈不上,本来也都不是啥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