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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造的物件儿,那真的是你想象不到的坚挺,就鱼塘中间那坝子的寿命,得比现在新建的大楼要高好几倍。
炸药炸都费劲,一炮一个白点儿。
西湖渔场,本人摄于02年秋
再加上满塘的腐水,清理起来真的是一个大工程,当初建的时候七千人干了半个月,现在想拆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建的时候可以把上流水堵住把水排空,只管挖,挖空了淤泥平整了塘底砌砖垒坝,还能趁着工夫种些花草小树。
但是几十年过去了想要拆了堤坝恢复湖面,那可就要了老命了,水排不出去呀,修鱼塘的时候可没想过还会拆。
红色渔场,湘湖渔场,岳麓渔场的一半,西湖渔场的二分场三分场,那都是直接填起来的,把丘陵平了土直接推到塘里就得。
那坚挺的堤坝还能起个稳固的作用,不用担心以后塌陷。相当于混凝土地笼,圈梁。
西湖渔场航拍图,来自网络
可关键是,西湖渔场这个一分场不能填。
上辈子一直拖到了一二年给拖成了臭水塘,就是因为这一点。市民不同意。
虽然不大明白为什么其他的渔场都能填,西湖渔场的二分场三分场,还有一分场的望月住宅片儿和望麓桥以南都能填,就这里不能填。
但是这个不需要答案,知道他们会闹就行了。
这股力量还挺大,把六十亿的项目都给弄黄了,最后市里不得不妥协,收回地块修了个公园。
参照之下,估计市里也是心累,岳麓渔场根本就没支巴,直接就改造成公园了,广大市民非常满意。
然后一不做二不休,也是为了防御泛洪,又搞了个梅溪湖公园出来。也算是把岳麓山西侧这一带的水泡子臭水塘都给整治出来了。
夏季洪水下来的时候,就当给两座大湖充水了,基本吃得下。
可能,市民里面也是有能人的,知道如果把西湖一分场和梅溪湖那一面的塘子填了以后,洪水会严重威胁这一片居民的生活。
事实上如果没有这两座大湖的话,也的确会是那么个样子,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或者说事故。
这是地形地势决定的,所以古人才说湖塘集集处不适人居,就是在湖泊和池塘比较密集的地方,不适合居住,必遭水害。
建国前,从韩家湖这里一直到塘湾大大小小全是湖泊和水塘,基本上是没有人烟的地方。
五几年,韩家湖莫名其妙的被改成了咸嘉湖以后,这一片儿才开始有了人家,建起了工厂和医院,到七十年代,就已经遍地炊烟了。
但是一直到九十年代末,一年一次的水灾相当稳定,不断的伤害着在这一片区生活的人们。
简单点说呢,就是这一片的地势比较低,易积水,地下水比较旺,一到水季山上的水下来以后排不出去。
因为那个时候湘江的水位也在上涨,把这一片的水给堵回来了,就是倒灌。
这种例子其实不少。
原来那几十年很多地方都在发生,就是因为当初制定规划的人完全不懂这些常识,也不懂知识,就是凭着想法硬来。
没看把京城都给折腾的像破落户似的。
所以才说没文化真可怕,差点折腾散架。
那时候不识字的省部和副国可不是一位两位,地区以下就更多了,批阅文件全是画圈,秘书念一遍他画个圈表示知道了。
真不是笑话。
“市里有这笔钱吗?”张铁军问陈市长。
陈市长咽了口唾沫:“没有。这几年一直想把老市区的主要道路扩建一下都一直拖着的。”
这话说的其实不完全真实,这几年长沙市一直在往东扩张,手里的那点钱都扔那边去了。
同时还斥巨资新建了市委市府办公区,修了大桥和河西新城的骨干道路。
没钱是真的,还欠了不少债。不过这个到不是问题,政府最不怕的就是欠债,怕的是欠不到。
反正也不用还。
“那你是什么意思?”张铁军笑呵呵的看着陈市长:“有话就说完,别让我猜,我猜不到。”
“我听说龙凤基金有打造城市运动公园和英烈纪念公园的计划,我觉得我们新区这边这一片儿就挺合适的。
我们长沙是红色城市,英烈模范人物层出不穷,在历史上有着浓重的一笔,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有代表性的。”
这话到是不假,长沙有国内最早也是最大的烈士公园,有着名的橘子洲,有黄兴田汉,有无数个近代史上抹不掉的名字。
烈士公园长眠着七千六百多位烈士,岳麓山是蔡锷,黄兴,蒋翊武和焦达峰的永眠之地。
这里是曾国藩成长和长眠的地方,是从维新变法到武昌起义诸多重要人物的家乡,历史名人和文化巨匠层出不穷。
“英烈公园和英烈馆和你们的烈士公园冲突了呀。”
“不,不冲突,我们有这个资格和底气。”
“你知不知道,基金打造的运动公园和场馆,还有英烈公园和英烈纪念馆这些,是要求有永久管理运营权限的,不会给你们收回。”
“我知道,我们愿意合作。”陈市长一脸严肃的回答了一句,扭头看了看唐副省长,又朝张铁军点了点头:“我们愿意。”
唐副省长笑呵呵的没出声,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了。这也是个妙人。
王书记也没反对,这事儿听着好像是基金拿了永久管理运营权有点占便宜,实际上城市永远不会亏。
这么大一笔资金落地能够产生的拉动效果都是城市的盘中餐,包括运营中间产生的各种附加需求和影响,都是城市的营养品。
还能有力的带动新城区的发展。
妥妥的双赢,而从头到尾城市什么都不用付出,就等着就好。
要知道在九七年这会儿,长沙招商引资的大项目额定是五百万,人民币,只要达到五百万就可以享受各种优厚的待遇和一系列的大客户减免政策。
而基金的这个项目如果落地,保守估计投资额都要上亿,几亿。
那边还有一个一百多平方公里的农场观光区呢。
想想都激动。
然后就是深深的嫉妒和羡慕,有钱真特么好。窝尼马的。
“张部长,东方和龙凤基金在我们省的合作项目不少,合作的时间也有那么多,相互之间都是非常信任,非常肯定的。”
王书记搓了搓下巴,对张铁军说:“我相信,在这个基础上,彼此双方拥有着更多的合作空间和前景。
我也不说虚的,湖南和长沙的发展都需要东方和基金的助力,实现双赢和双盈,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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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老头临场转了风向了这是?
张铁军看了看他,笑起来:“王书记你这个话我到是非常认同的,东方和国家合作的第一批名单里就有长沙。
后来组建农林牧场,湖南也是第一批。
冠军学校扩张新校区,长沙还在第一批。
可以说确实是有着极大的合作空间和合作基础,要不然我也不会提出来这个农业观光区了。
还有个事儿我还没和你们说,工业园区正准备给黄花机场牵个线,打算把机场扩建成超4F级国际化机场并开通相应的国际航线。”
“真的?”王书记一脸的惊喜。为了这个机场他可以说是操碎了心,这几年都快成心病了。
张铁军点点头:“工业园儿的经理是我原来的助理,能力还是有一些的,他提出来的这个计划,我也比较看好。
不过机场这事儿要是想干成,省里也是需要做一些工作的,比如成立一个专门的机场管理公司来控股管理省内的机场。”
王书记眨了两下眼睛,懂了。
前面说过,这个时候的机场管理单位还是民航的各个省局,省里是干出血喝不到汤,要说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但是没有办法,谁需要谁低气,没看不少地方想吃这个亏还得排队,还排不上。
“是有什么消息吗?”王书记问了一句。
张铁军点点头:“民航总局正在琢磨机场属地化的可能性,精减管理层次来提高管理效率,湖南可以先走一步嘛,推动一下。”
原来航总的管理梯阶是总局→地区管理局→省局→航空管理站。
精简以后,管理梯阶只有两层,总局→地区管理局,旁枝末节全部交给了地方,大大的提升了效率,降低了管理成本。
由管理转为监管以后,管理效果反而更为精细精准了。
王书记眼睛就亮了,这事儿大有可为。
“你刚才可是说了,条件随便我提,这句话算数吧?”
“算数,你尽管提。”
张铁军点了点头:“给我几天时间吧,咱们一个星期以后再谈。”
王书记抿了抿嘴,琢磨了琢磨,看了看张铁军吸了口气:“张部长,我听说,你这次下来是带着任务的。”
“对,我总不可能是过来旅游,”张铁军笑着说:“而且不只一个任务,也不是只针对湖南。”
“我听说,你不打算使用地方公安司法系统。”
张铁军看了看他,对唐副长省和陈市长说:“这个事情是密级,你们是不应该听到的。”
唐副省长愣了一下,看了看陈市长:“那,那我们先出去吧?”
“签个保密函吧,这事儿对你们来说没什么影响,不外传就行了。”
张铁军这才看向王书记:“我能问问你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吗?这事儿知道的人可没有几个,意义很不寻常。”
王书记皱了皱眉:“我不知道啊,没人和我说过这是密级,我是开会的时候和任老聊了会儿天,听他无意中说的。
我刚回来两天就听说你到了长沙,这才过来和你聊聊。
虽然说公安司法系统正在搞垂管,但总归是本省的机关,对本省的情况也更熟悉一些,而且正在执行治理任务当中。”
虽然说正在建立垂管体系,但是毕竟都是熟人,人脉关系人情面子什么的都还在,事实上影响并不大。
区别就是和地方上的财政关系变了。
尤其是市县两级,可以说基本上就没什么变化。
但是张铁军这次搞的这个行动,就释放了一个信号,不再信任地方上的执法司法机关了,这事儿可就大了。
其实从张铁军推动相关这些系统垂管那会儿开始,
这一次,王书记在京城又听说了张铁军相关农业赋税的说法,就有点爆炸,于是这才有了今天的登门。
没办法,张铁军平时说话从来不会收着,直接点名湖南贵州是农业赋税重灾区,湖南农民生活艰难不易。
这就是在打脸。
不过在聊了这么长时间,又听张铁军分析了长沙的发展,提出来项目以后,王书记的内心又发生了变化。
他感觉张铁军虽然年轻,但也不像是道听途说的那种人,是真的在为了发展努力,尤其是农业这一块。
而张铁军在工业方面的能力那是早就有了事实依据的。
再加上张铁军这两年在监督执法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杀的人头滚滚,这都不是能够用幸运两个字来书写的。
说白了就是现在张铁军的权限是越来越大了,而且并没有什么好的制约手段,对立冲突的成本实在是有点高。
而且张铁军是真的能给地方发展带来足够的动力和推动力,包括发展方向的规划。
虽然一直没有确切的说法,但张铁军推动了国家武力的发展是王书记这个层面人物的共识,大家心里都有数。
成气候了呀。合作不一定能赢但冲突必定会死。
这就是一个六边形无死角的怪物,起码现在是。
就在刚才,王书记突然想通了一个道理,他支持地产开发商换来的也就是点地皮钱和一点金钱利益,还有可能沾一手屎。
但是如果他支持张铁军……
那能换回来的东西就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说不好全都是前进的动力。
于是他瞬间就把原来的打算全都扔出了脑子,让那些义愤填膺正义凛然的地产商死去吧,他得抓住这个机会。
这几年在张铁军不遗余力的鼓动下,干部考核的主体内容已经发生了改变,
建高楼修大路打造形象工程这些东西的占比不断的缩小。
原本被压在一角默默隐身的民生问题已经不断的扩大,占比越来越重。
这一下子想出成绩就没有原来那么得劲了,得真下功夫去做才行。
但是下了功夫就能拿到成绩吗?这个还真不一定,所以找准方向跟稳前人就成了很关键的问题。
王书记就好像忽然的就开了窍似的,耳聪目明,很多问题都一贯而通了。
一理通则百理通,想通了一块就能通出来一片,再看看张铁军,想想张铁军说过的话,那理解又完全不一样了。
已经是另一片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