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453章 纯老乡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五月六号,小雨。

    这几个月是长沙的雨季,下小雨是正常情况,不下才不正常。

    早上,张铁军是被电话吵醒的。

    拿起来看了看,是湖北的蒋省长。到是不算意外。

    “蒋局你好。”

    “你小子又搞什么?不声不响的端了我一个县。”

    “通知你的人没和你说是怎么个事儿?不应该呀,那边应该都了解才对。”

    “我这一晚上不知道接了多少个电话了都,头昏脑胀,张大部长啊,你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年人吧,

    有什么事能不能提前和我打个招呼再动手?

    我俩认识也有好几年了吧?你就这么不信任我?还是感觉我会阻挠你或者泄露你的机密?

    我提前有个准备,就算把人事问题安排一下也不至于被突然袭击搞的手忙脚乱,还能睡个安稳觉。你得赔我。”

    “我赔你什么?”张铁军拿起徐熙霞的手放到一边,下了床,站在那抻了个懒腰,走到窗口往下看。

    朝曦微露,远山如黛,大江莽莽,雾意沼沼,橘子洲上林木葱茏,生机盎然,江诗山韵尽入眼底。

    可惜现在是五月,看不到层层叠叠青绿黄红山林尽染的秋光山色。

    “你说你赔我什么?赔我的睡眠,赔我的身体,真当老头子好欺负啊?”

    “这事儿我也是临时起意,临时听到这么个事儿,再说,据我了解这个罪犯的妈妈可不是一般人,上上下下全部打通。

    像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不会提前通知地方上的,也请您理解一下,到时候你们省厅下来和我抢人怎么弄?”

    “不可能。”

    “是啊,原来我也以为不大可能,可是事实摆在这里,人家的儿子就能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弄死谁弄死谁。

    这也不是一下子就发生的事情了吧?谁管了?为什么?

    我不相信这么大的事情省里一无所知,更不相信省厅一无所知,但是结果是什么呢?”

    老头被噎住了,过了一会儿,在那边长长的叹了口气。

    “老头儿,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这件事太恶劣了,从县到市到省,肯定都是要有人出来负责任的,而且我不接受替罪羊。”

    “……也确实该整顿一下了,现在的这些人呐。”老头又叹了口气:“你怎么处理我不拦着,我也希望队伍纯洁。

    但是这件事能不能内部处理?影响确实有点大,我担心公布出去会招来抹黑。”

    “我觉得您正好说反了,原来才是黑的,我们现在是在漂白,蒋局,捂盖子是要不得的,捂盖子往往只能适得其反。

    而且我感觉捂盖子是在给某些人树立信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好像就不能也不敢承认错误了,部门不能,个人也不能,领导更不能。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别人,也管不到别人,但是在我这里这个肯定行不通,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也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时间在飞快的向前走,事物都在飞快的变化,但是越变越不好就不对了,您说呢?”

    “我说不过你,你这张嘴呀……有了结果先行通报给我可以吧?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个可以,您不说我也会做。这一次我不只是要追究当事人,还会调查当事人后面站着的人,不能挖了坑他没事了。”

    “铁军,我听说,你和任老要开展一个行动是吧?”

    “您看,这就是结果,我这边还没有干什么您就知道消息了,就现在这个样子,什么事情敢提前通知提前公布?”

    “到也不必说的这么绝对,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要有一定的知情权的,有些事也要准备嘛,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这个还不好说,我手头有事情,还没具体计划。等计划出来才能确定时间。”

    “好,这个一定要提前打个招呼,我这边也是要提前布署一下的。”

    “这个我到是没太懂,这个布署是指什么呢?严厉打击的任务是去年就布置下来了的吧?但是好像没什么大动静。”

    “动静还是有的,你也要理解间嘛,

    再说现在的治安形势也是逐年在提高。”

    张铁军就感觉这种跨界的人是真的不适合主政一方,他们的思维就已经是限制完了的,又是常年累月坐在办公室里。

    他们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事实情况,做事全靠看报表看数据,靠所谓专家智囊团的意见。

    而且这种情况会越来越严重,严重的脱离实际。

    其实想一想,那些古代的各个王朝的循环更替,也是和这个有着不可分割的原因的,越到后面的皇帝,越是只能闭门造车。

    一辈子连皇城都没出过,他能干什么呢?每年春天刨几下地就能知晓天下悲苦了?

    “好,那就后面再说吧,这边有了结果我通知您。”

    “好,那你忙。”

    挂断电话,张铁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江山景色发了会儿呆。

    外面已经很热闹了,江边上络绎不绝的行人,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整个城市已经苏醒。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宝儿,你今天干什么?”老丫醒了,睡眼惺忪的问了一声。

    “我要去基地,然后去一趟工业园。”

    张铁军回头看了看,回到床边坐下来,徐老丫乖巧的钻到怀里蛄蛹了几下找到舒服的姿势:“那我干啥?”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想躺着就躺着,想出去逛逛就出去逛,这边的风景还是相当不错的,值得看看。”

    “没有事儿给我做呀?我自己找不到活儿。”

    “不用,都有人干,你就玩就行了。”

    “那我陪你出来都没什么用,感觉就是吃饭睡觉啥也帮不上。”

    “你不是有给基金那边工作吗?有事做就行,做喜欢做的。再说了,睡觉也是很重要的好不?”

    徐熙霞翻起眼睛看他:“大,流,氓。”

    “我感觉我还是应该找点什么事儿做,”徐熙霞说:“我感觉妈说的对,人不能总太闲了,闲着闲着就废了,我才多大。”

    “嗯,开心就行,怎么都行。”

    张铁军握了握,手感觉真好:“那你出去逛的时候顺便就去基金和商场什么的转转呗,当视察了,挑挑毛病。”

    基金,商场,酒店,饭店,进出口公司,银行等等在这边都建有分部,去看一看也是应该的。

    审计只能保证财务和大部分人事问题,日常的表现也是很重要的。

    “你撩闲。”徐熙霞开始吭哧。

    张铁军赶紧抽回手:“可没有,我没,你赶紧起来洗漱。”

    “你明明就有。”

    “那肯定是错觉。”

    “你就有。”光洁溜溜的大虫子带着一股子馨香味儿往上蛄蛹。

    “好啦,起来洗漱。”张铁军把人抱住亲了亲,直接抱去了卫生间。洗个澡就冷静了。

    当了妈的女人惹不起,真沾火就着,划根火柴都不行。

    收拾妥当下楼吃了早饭,张铁军出发去了安保基地,徐熙霞带着人雄赳赳的去视察去了。

    从酒店出来一路向东南方向,穿过老旧民居和高楼大厦的城市空间,穿过火车站东大片的城乡交集部和农田。

    大概走了有十几公里的样子,跨过圭塘河。

    圭塘河的两岸已经都建满了房子,沿着曲曲弯弯的河道弯弯曲曲的错落着,河东是基地和仓储中心的生活区、商业区。

    河西那一片住宅有一部分是安置房,剩下的都是外销房,有一个临水别墅区。

    生活区的东侧还有一块公园式商务区,基地,仓储中心还有码头,商业和物业管理的办公室都在这里,也有公寓。

    高高矮矮的八九栋楼。

    这边的住宅建筑严格按照东方的内部要求,全部是十八层商底,住宅区又是挖河挖湖又是栽树种草,妥妥的公园配置。

    写字楼和公寓的楼层就比较高,这两个不需要考虑那么复杂的问题。

    商务区的后面一直顶到浏阳河岸的轮机船码头那里有一点六公里,都是仓储中心的地盘,全是各种仓储库和转运库。

    形状就像一个大猪肘子。

    河道的两边加上公路的两边,还有星星点点的空地上全是树,香樟树。

    从这里往东看,都是树,一水的香樟树,足有几公里长,等到了秋天都想象不出来会有多么的漂亮。

    这一大片香樟林的里面,就是红星安保的湖南总基地了,包含了长沙基地和一个直升机基地,轮机船码头也是基地的设施。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是一块顺着浏阳河往东的一个狭长的三角形地带,三角形的东端角上是一座大型污水处理厂。

    这样的污水处理厂东方实业在长沙已经建了五座,顺带着实业公司也建了七大片住宅区。

    要不怎么老连总说实业公司现在是专业搞污水处理的呢,已经是妥妥的全国第一大污水处理企业了,建设并运营着一千多座水处理厂。

    这会儿实业公司连污水处理设备厂都投了好几个了,确实是专业的。

    基地的大门不在这条马路上,而是要顺着基地和仓储中心之间的马路进去往北走,路口这里只有一架三门石牌坊。

    树木在小雨中郁郁葱葱,路面显得尤其的漆黑,公路就从树林中间穿过,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种感觉真的好美。

    走到一半,路边出现了唢卡,误入的车辆就不能再往前了,会被劝着回头。

    不过这条路是纯粹的企业公路,里面也只有一个基地大门,应该也不会有车辆误入才对。

    基地一共有三个大门,这里是正门,东边在污水处理厂那里有一个后门,然后还有一个北门,出去就是桥。

    过了桥就是芙蓉区的东方工业园。

    这座桥也是企业所有,在这边这样的大桥东方一共建了六座,两座是内部使用,四座算是为地方做贡献了。

    其实这四座大多数时候也属于是内部使用。

    主要就是这边这个时候还属于是远离市区的郊区,人口都没有多少,实在是偏远了一些。虽然也就是几公里的距离。

    过了哨岗,公路也并不是就直直的开到基地大门口,而是在树林里转了两个弯。

    “这是为了什么呢?这两个弯儿,就进来直接到大门口不好吗?”

    “据说是为了以后考虑的,万一哪天政府要从河对面修公路过来和咱们这个连上,不会影响基地的进出。要不然还得改。”

    “理由这么强大吗?可,可特么河对面不也都是咱们的地盘吗?那几十平方公里是白买的呀?”

    “这就不知道了,设计的时候人家设计院就是这么说的,说留个小尾巴在这不管以后怎么变都不影响咱们自己。”

    张铁军咂摸咂摸嘴,这就不好说什么了,这个时候的专家绝大部分还没有石字旁,还是要适当尊重一下的。

    基地的大门和围墙采用的是本地青砖青瓦的传统风格,和徽式有点相像但不一样。

    围墙都有三米多高,上面有斜檐,是防攀爬的。

    大门也是传统样式,和牌坊有点像,也是三洞门,中间走车两侧走人。

    而且弄的还是个传统门洞子,得有十几米深度,把两边的警卫室给直接修出来了。

    这个大门就可以看成是一座大房子在中间掏了个洞,怪里怪气还挺好看的。

    张铁军光看不吱声,他对建筑这东西了解有限,除了北方的也就知道个徽派,知道个吊脚楼,像这些地方性的所知有限。

    还是别吱声了,省着丢脸。

    基地里面的建筑也全部都是采用的本地传统样式,整的像个仿建的古镇景区似的。

    车子开到停车场,里面就不让走了,再往里去要坐电车。

    这停车场其实就是把几栋楼的一层给掏空了连在一起,从外面看就是一层楼,连窗户都有,设计的到是巧妙。

    张铁军摸了摸下巴:“我感觉我得查查账,这基地得花了我多少钱哪?这瞅着哪都挺费钱的样子。心痛。”

    “肝不疼啊?”

    “肝也疼。”

    李基地长哈哈笑起来。

    这个基地的建设确实花了不少钱,但是好看啊,这不比现在那些楼强多了,一瞅就有文化。

    “咱们每个省的总基地都是这么搞的吗?还是

    “也不都是,”李基地长说:“有些地方的传统比较系统,比较鲜明,有些地方没有传统,都不一样。

    再说地理位置和环境也都不一样,这个可不能硬来。”

    “哪几个省是这么搞的?”

    “没有几个,”李基地长想了想说:“陕西,山西,我这里,安徽浙江,还有哪?没多少。”

    “我信了你们的鬼,崽卖爷田心不疼啊。”

    “我靠,我感觉你是故意想占我便宜,小孩崽子想充大辈儿。”他们的年纪都和张妈差不多,都是叔叔辈儿。

    说说笑笑的往里面走。

    张铁军跟着走了一会儿扭头四下里看了一圈,他有点辨不出来东南西北了。这地方弄的有点邪性啊。

    “大门进来是朝东,停车场那边是北,咱们现在往南走。那边就是羁押室。”

    李基地长一看就知道张铁军是在找什么,给他解释了一下。他刚住进来的时候他也懵,是慢慢熟悉了以后才掌握的。

    主要是里面的房子瞅着都差不多,特别容易搅乱视觉,然后周边的树也高大。

    院子里也栽了不少树,除了校场以外这里几棵那里几棵的,到处都是草坪和花圃,都对视觉有影响。

    其实古代所谓的一些阵,就是利用了这种物体对视觉的扰乱特性。也可以叫功能。

    就这院子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冲进来了都跑不出去,就和在京城进了胡同巷子似的。

    “审了没有?”

    “你说哪个?”

    “某市的那个,那一家子。”

    “审了,昨天带过来连夜就审了,早晨七点半才给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让他们睡觉。”

    “结果怎么样?”

    “就目标的妈有点难弄,特么的连脱衣服的招儿都使出来了……你还别说,保养的真好。“

    “真脱啦?”

    “昂,咔咔就溜光,她连裤衩都没穿,一秃噜可不溜光。幸好咱们有录像和女行动员,要不然特么,保不齐整出来啥。”

    “别人呢?”

    “别人都没她这么费劲,她儿子人家根本就不掩饰,就大大方方的说,就弄了,就把人弄死了,能怎么的?

    说咱们就耽误他事儿,抓了还能怎么的?还不是得把他给放了。

    还说让我们小心点儿,等他出去了肯定来弄死几个,弄不死大的弄小的,找不着小的弄老的,反正他也没事儿。”

    “那几个,书记县长的,还有局长的都怎么说?我先见见监察处的。”

    “还能怎么说?不知情,不知道,还能说啥?一推二五六呗,都是孩子妈自己的事儿。县局说他们也是没办法,说孩子未成年。”

    这确实是个理由。

    九一年以后在这一块就弄的特别别扭,给不少违法乱纪带来了强大的理由和保护,从法理上给他们营私舞弊安排了借口。

    其实从七九年就有这方面的规定,九一年只是强调强化了一下。

    这一强调,性质彻底变了。

    理由是理由,不作为贪赃枉法也是事实。

    这么恶劣的事情,尤其还是前前后好几年的事情,不是一句不知情就能坦然应对过去的。

    能养出来这种孩子的爹妈是两只什么东西可想而知,这样的人家却能一边春风得意大发其财,一边官路坦途不断升迁。

    这里面要是干干净净什么杂质都没有那就怪了,张铁军敢赌吃屎。

    那是什么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气运这么牛逼的底气呢?

    那自然就是能给他们家底气,能左右她的升迁的人了,这还用想?

    “主管副省是谁?带过来我见见。”张铁军合上材料想了想,没见当事人,决定先和这位副省聊聊。

    没一会儿,显得有些疲惫的孟副省长被带了过来。

    “张部长,我冤枉啊,”

    一进门,孟副省长就眼闪泪光面带悲壮的喊了起来:“我知道事情以后也是相当的愤怒,正想做些什么,就突然把我带过来了。

    这些事儿前前后后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情啊,我是被蒙骗的。

    我每天的工作那么多,确实是疏忽了,这一点我承认错误,还请张部长能还我一个清白,给我一个调整的机会。”

    张铁军挠了挠鼻子:“你东北的呀?”

    “昂,张部长,咱们是真格的老乡啊。”

    “哪的?”张铁军指了指凳子:“坐下说,抽烟不?”

    孟副省长还没有被询问,对他们这样的身份也不会太苛刻,他这一脸的疲惫纯属是吓出来的。

    “我老家是黑山的,部长咱俩纯老乡。”

    “那还真是。”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