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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章 你先养精蓄锐
    司机引着孟韫先上车,孟韫只看到一张冷肃的脸正低头看书。

    头顶的阅读灯投射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乍一看,她觉得似曾相识。

    感受到她的注视,贺云川缓缓抬头。

    孟韫已经收回目光。

    贺云川冷冷打量了她一番,继续看书。

    司机问孟韫:“孟小姐,您住哪?”

    孟韫报了地址。

    车内一路安静。

    孟韫总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紧迫感。

    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等车子停稳,她甚至来不及道谢就匆忙下车。

    捂着胸口隐匿在楼道间。

    刚到家,贺忱洲的电话就来了。

    孟韫看到他的名字,瞬间松口气。

    幸好回来了。

    不然依着自己不爱撒谎的性子,指不定要出什么差错。

    孟韫接起来后,贺忱洲先是挂断了。

    然后换成视频通话打过来。

    孟韫接起来,贺忱洲坐在办公椅上,后面是一副“厚德载物”的匾额。

    跟他本身的格调有点违和又有点和谐。

    违和的是他不算太大的年纪。

    和谐的是他矜贵的气势。

    “你在哪里?”

    孟韫举着手机转了一圈:“家里。”

    贺忱洲接连开了三个会,脑壳有点痛。

    所以想着打个电话给孟韫缓解一下思念:“吃饭了吗?”

    “吃了。”

    “吃了什么?”

    “猪扒饭和奶茶。”

    贺忱洲想也没想就断定:“撒谎。

    如果吃过了,你会回答得这么快。”

    孟韫气结。

    但又无从辩驳。

    只能说贺忱洲真的太难骗了!

    司机见贺云川的目光一直望着楼道口,犹疑道:“贺总,走吗?”

    贺云川收回视线,表情说不出的意味:“回老宅。”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已经打听清楚孟韫的底细,面色微变:“刚才这位……

    是贺部长的太太。”

    贺云川面无波澜。

    因为从孟韫一上车,他就认出她了。

    秘书一想到贺忱洲那张冷傲矜贵的脸就有不好的预感。

    “今天撞车的事故……

    会不会是贺部长和他太太故意的……”

    贺云川阖上书,揉了揉太阳穴。

    一连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舟车劳顿。

    因为载过孟韫一段路程,车里隐隐萦绕着属于她的淡淡香。

    以致于阖上眼,浮现的也是她。

    贺云川闭着眼说话:“她不会。”

    相较于从前,多了几分知性与从容。

    但骨子里的那种柔弱与清冷依旧在。

    捏死一只蚂蚁都怕的人,叫她冲锋陷阵去害人。

    绝无可能。

    “但是贺忱洲有没有利用她就不知道了。”

    车子抵达老宅,贺老爷子和贺老夫人迎出来。

    贺云川下车,走到他们跟前行礼:“爷爷、奶奶。”

    二老一左一右牵着他的手:“几年不见,你越发稳重了。”

    贺云川一边走一边说:“路上出了点事,让你们久等了。”

    贺家三个孙子。

    贺云川稳重体贴,是家族的商业掌门人。

    贺忱洲权柄在握,是家族顶梁柱。

    贺时屿脑子活络,剑走偏锋。

    “不久不久,你比我们预料的回来的早。”

    进餐厅,只有贺华为坐着。

    贺忱洲的位置是空着的。

    贺云川不经意扯了扯嘴角。

    从小到大,贺忱洲总有很多特权。

    迟到、高冷疏离……

    尤其是他从政越走越高,所有人都要看他脸色。

    这时贺华为站了起来:“云川回来了。”

    贺云川颔首:“叔叔。”

    贺华为招呼他坐下:“刚泡了上好的铁观音,你尝尝。”

    贺云川刚坐下,外面传来脚步声。

    贺忱洲跨门而入,身上穿着黑色西装。

    应该刚从事务厅赶回来。

    贺华为立刻招手:“快坐,就等你一个人了。”

    看到贺忱洲身上的衣服,脸上闪过一丝局促的笑意。

    儿子的官职比老子的大。

    多少有点尴尬。

    贺忱洲走到贺华为边上的位置,然后伸手:“大哥。”

    贺云川跟他扳手腕击掌:“几年不见,你越来越有范儿了。”

    贺忱洲不咸不淡回应:“彼此彼此。”

    贺老爷子招呼所有人落座:“都是一家人,都放下应酬的架子吧。”

    几个人沉默

    贺老爷子以前说哪怕在家里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现在提出放下应酬的架子。

    看来年纪大的男人也很善变。

    贺老爷开口:“云川,这次回来你什么打算?”

    贺云川抿了口铁观音,口腔有淡淡地清甜和苦涩。

    “海外的产业很稳定,但是最近局势不太稳定,所以我想在国内的沙漠地区发展一下版图。

    这样既保证商业发展,又不会妨碍忱洲的工作。”

    贺老爷子赞许道:“很有格局观。

    既想到商业的未来发展又能顾虑忱洲。”

    他拿眼睛瞥了眼贺忱洲:“你学着点。”

    贺忱洲已经点了一支烟,往后靠在椅背上。

    闲闲的语气:“叫我学?

    我倒是想去外面多清闲来着?

    可以吗?”

    贺老爷子被也噎到了。

    的确,贺云川可以四处为家。

    贺忱洲不行。

    身为贺家顶梁柱,贺忱洲的位置代表着贺家的身份和地位。

    不可有任何闪失。

    他瞪了贺忱洲一眼:“我是让你学你大哥事事以贺家为重。”

    贺忱洲手指夹着烟,眉目冷冽。

    像极了他在工作场合的样子。

    不易接近。

    一顿饭从天未暗吃到晚上十点。

    中间撤了冷掉的菜又换了新鲜的热菜。

    来来回回好几趟。

    贺忱洲拿着手机,不经意看了好几回他跟孟韫的对话。

    贺忱洲:吃了吗?

    孟韫:「面条」图片。

    他回复:想吃。

    孟韫:家宴的规格应该很丰盛。

    贺忱洲:不如你一根手指头。

    孟韫:我困了,要睡了。

    贺忱洲:才十点。

    孟韫:真的很困。

    贺忱洲:行,你先养精蓄锐。

    孟韫:什么意思?

    贺忱洲:字面意思。

    关闭屏幕,嘴角不经意勾了勾。

    贺老爷子今晚喝了不少。

    贺云川一如既往搀扶着他回房,陪他聊了一会天再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看到贺忱洲背对着站在院子里。

    听到脚步声,贺忱洲转过身来。

    发现是贺云川,他没说话。

    只是淡淡地睨着她。

    贺云川勾唇一笑,走下台阶:“说来也是巧,今天来的路上老周蹭到一辆滴滴车。

    乘客姓孟。

    我记得你的太太也姓孟?

    叫孟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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