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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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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特斯抬脚进了部落。

    部落的入口有两名巡逻虎人。

    其中一人开口,

    “班特斯,交猎物去储食场。今天你晚了。”

    班特斯懒得废话。

    他把昨晚没吃完的野猪肉拖出来,拖到储食场的石台上。

    石台边站着负责记录与分配的兽人,名叫达克,手里拿着骨片当记录。

    达克看见那头野猪,眉头抬了抬,

    “这么大。”

    达克的视线从野猪移到班特斯脸上,只淡淡道,

    “按规矩,三分之二入公库,三分之一归你。”

    旁边有兽人嗤了一声,

    “杂种也能捡到这么大的猎物,运气好。”

    班特斯把野猪往台上一推,石台发出沉响。

    紧接着,他把属于公库的部分切出来,血水沿着石台边缘流下去,味道很冲。

    围观的人退开半步,嘴上仍旧不干净。

    这时,一个身材更高的虎人挤到前面来,肩上挂着新剥的兽皮,脸上带着惯常的轻蔑。

    虎人名叫罗德,族里战士队的小头目,跟大祭司身边的人走得近,向来爱拿规矩和血脉压人。

    罗德扫了一眼野猪,嘴角抬了一下,

    “班特斯,你倒是会挑时候。大家都在忙,你拖个大家伙回来,想让谁给你抬进库房。”

    班特斯抬头看他,

    “我自己抬。”

    罗德往前一步,

    “你拿走的那份呢。你是不是藏了更好的部位。”

    班特斯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如果说之前的刁难,或许他因为习惯了杰克从小教育他的忍耐而不断退缩。

    但是这次他见到了火,见到了光明,见到了真正的勇士,那他现在还忍个什么毛球?

    面对族人罗德的刁难,他又想到了褚随说过名字又不是命运。

    这句话像一根钉,钉在他背骨上,让他站得更直。

    他看着罗德,

    “你打猎还没有我一头野猪屁股大,在这叫嚣什么。”

    周围一静。

    罗德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脸色沉下去,

    “你说什么。”

    班特斯把刀放下,手掌摊开,利爪缓慢弹出一截,爪尖在晨光里泛着冷白。

    他盯着罗德,

    “有种你去大祭司那里让我离开。否则就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罗德像被当众扇了一下。

    他从小在族里横惯了,更是习惯这个“杂种”把气吞回去。

    他盯着班特斯的爪,眼底有一丝惊疑,又被怒压过去。

    他回头冲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

    “拿下他,让他知道谁在管部落。”

    两个虎人战士立刻往前围。他们身形都不小,可站到班特斯面前时仍旧矮半头。

    班特斯肩背的肌肉慢慢绷起,斑纹在皮肤下移动,像随时会扑出去。

    他没有先动手,只站在原地,目光从那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还是落在了罗德身上。

    只是一个闪身,他的利爪距离罗德的喉咙只剩不到一指的距离,逼得罗德下意识后仰。

    “你再惹我一次,我乐意送你去见兽神。”

    罗德的瞳孔缩了缩。

    忽然,一道脚步声从人群外传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来的人穿着祭司殿的仆从衣,腰间挂着一串骨牌,骨牌敲在一起发出轻响。

    他的脸很年轻,眼神却很老练,“班特斯,大祭司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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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德的脸色变了变,

    “他一个杂种,凭什么。”

    仆从没有看罗德,只看着班特斯,

    “现在。”

    班特斯的爪尖慢慢收回去,指节却还紧。

    他看着仆从腰间的骨牌,认得那是大祭司身边的人才会佩戴的东西。

    就在大家都认为班特斯要这样离开时。

    班特斯拽住罗德脖颈上的皮毛,对着对方鼻梁就是狠狠一拳。

    罗德顿时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仆从装作没看见,立马转身带路。

    祭司殿在部落最靠内的高处,两侧挂着晒干的草束和兽骨,风一吹,骨头轻轻撞击。

    空气里有浓的药草味,每次班特斯来到这,都觉得这个气味闻久了会让舌根发干。

    仆从边走边说,

    “大祭司昨夜做了梦,梦里有光落在山里。”

    班特斯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又立刻恢复。

    “或许只是梦吧。”

    仆从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话你对大祭司说吧。”

    班特斯不再解释。

    他知道对方在试探,也知道解释越多越像遮掩。

    走到祭司殿门口时,仆从停下,伸手推开门。

    木门厚重,推开时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殿内没有火,光来自屋顶的天窗,照在地面的兽皮上,形成一块明亮的方形。

    大祭司坐在方光边缘,背后挂着一整面草帘,草帘上串着各类骨饰与羽毛。

    班特斯刚踏进来,就看见角落里搁着野猪的头骨与一截前腿。

    显然有人先一步把他的猎物搬来做过检查。

    大祭司开门见山,

    “野猪怎么死的。”

    班特斯甩甩尾,

    “我杀的。”

    大祭司没有说话,像是随手指了指。

    班特斯视线顺着大祭司指的方向落在伤口上。

    那伤口不仅整齐,甚至连切面都这么平整。

    班特斯立即明白了漏洞在何处。

    虎人的爪撕开肉会留下撕裂的纹路,如果是獠牙咬断骨头会有碎裂的渣。

    这个伤口不符合任何一种,大祭司看得出来。

    大祭司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面,

    “我问的是怎么死。”

    班特斯没有立刻答。

    他知道自己此刻多说一句,褚随就多一分被盯上的可能。

    大祭司把目光抬起来,落在班特斯脸上,

    “是你么。”

    班特斯垂下视线,看着地上那片兽皮的纹路,

    “我用石片割开的。”

    大祭司的眼神停在他身上,

    “你身上还有别的气味。”

    班特斯的背肌一紧,尾巴轻轻一扫,又贴回腿侧。

    他没有抬头,呼吸却放慢,就是怕大祭司会看出什么不对。

    大祭司继续说,

    “这股气味很奇怪,或许他不属于兽人。”

    “但是我能肯定,对方活不了多久了,班特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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