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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举办元宵晚会的筹备当天。
方知然将这个片子利用有限的设备剪了出来。
期间还回了一趟家，用家里的电脑配上了音乐和字幕。
因为宿舍里面有暖气，热烘烘的空气裹在房间里。
方知然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边叙就在他身后默默站着，看着他对好最后一帧。
最后，方知然把视频文件拖进U盘里，U盘的指示灯闪了两下。
边叙给方知然倒了杯茶，
“剪完了？”
方知然睁开眼睛，偏过头看他。
“完成了。”
方知然点开播放器，进度条从头开始走。
边叙站在方知然身后，弯着腰，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搭在椅背上。
他的下巴几乎碰到方知然的肩膀，呼吸落在方知然的颈侧。
让方知然觉得有点痒痒的。
边叙看完后，惊叹道，
“这个片子要是发出来，感觉我们正在给学校扫黑除恶一样。”
方知然把播放器关掉，
“效果怎么样，就看咱们今晚元宵晚会，大闹一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但是边叙却能从这么近的距离感受到，方知然眼神里的那种光。
边叙说不清楚，但看着那双眼睛，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一下。
边叙正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方知然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了两下。
头又痛了。
边叙侧身一步，站到方知然身后。
边叙把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
“别动，”边叙说，“我给你按按。”
方知然的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搭在膝盖上。
边叙守从方知然的肩膀上移开，按到他太阳穴的位置。
他的指腹贴着方知然的皮肤，能感觉到太阳穴那里的脉搏，一下一下的。
他力道适中，顺时针逆时针各揉了好几圈。
方知然的眉头还皱着，但眉心那道竖纹浅了一点。
“这次晚会结束，”边叙说，手指在方知然的太阳穴上慢慢地转圈，“好好休息一次吧。”
方知然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闭着，感受边叙手指从他的太阳穴移到眉心。
边叙用拇指顺着那道竖纹从上往下轻轻刮了一下。
方知然的眉头松开了。
按了一会儿，方知然抬起手，抓住了边叙的手。
边叙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透过皮肤传到方知然的指尖上，又从指尖传回来。
方知然松开边叙的手，轻声说了句，
“谢谢，已经好多了。”
边叙把手收回去，方知然站起来，把U盘装进校服内侧的口袋里。
“走吧，上课去。”
两个人走出宿舍，萧腾从楼梯拐角冒出来。
“我正要找你们，”他说，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是QQ群聊天界面，“郑雄斌说他已经跟学生会说好了。”
三个人一起往楼下走。
走到一楼的时候，郑雄斌从教学楼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边走边喝。
他看见他们，把瓶盖拧上，加快了脚步。
“老大，”
他走到方知然面前，把水瓶往胳肢窝底下一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这是今晚晚会的节目单。我跟学生会的副主席说好了，咱们班的节目放在最后一个。”
边叙凑过去看了一眼。
节目单上用圆珠笔写着节目顺序，唱歌、跳舞、小品、相声，排了十几个。
最后一个位置写着“高一(1)班，小品”。
郑雄斌用手指在那个位置点了点。
“放在最后一个，前面所有节目演完了才到我们。这样放纪录片的时候不会影响别的班表演，也不会有人催我们下台。”
边叙看着那张节目单，又看了看郑雄斌。
对方头发长了一点，刘海快要遮住眼睛，被他往旁边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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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叙不由得佩服起来郑雄斌。
一开学对方不断找茬，对他的观感自然就不是很好。
但是接触久了，边叙就发现郑雄斌就算不怎么喜欢读书。
但是在方知然和杨不修的劝导下，他至少能够尊重老师。
并且在社交还有消息灵通这方面，能力也很强。
一个不逃课，不打架的校霸。
现在还是大家心中的校霸。
边叙忽然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很奇怪。
一个月前还是对头，一个月后能站在一起做同一件事。
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但觉得不坏。
“谢了。”边叙说。
郑雄斌摆了摆手，
“谢什么。那个死胖子卖过期牛奶，害我拉了两天肚子。我不做点什么，对不起我这两天的屁股。”
萧腾在旁边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
郑雄斌瞪了他一眼，自己也笑了。
今天下午的课，所有老师都知道，学生们没什么心情。
毕竟晚上就是全校都要参加的元宵晚会。
老师们都是学生年代过来的，自然理解他们。
最后一节英语课，CoCo简单讲了一下上节课没讲完的英语卷子。
剩下的时间，放了一个英语短片让大家看。
短片结束后，张老师看了看，离下课还有点时间，
“听说你们班今晚也要表演节目？”
“什么内容的？”
几个《食堂风云》制作的同学都相视一笑，最后还是边叙回答了一句，
“是扫黑除恶的。”
张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扫黑除恶？听起来题材很刺激啊。老师们晚上都会去看，你们加油。”
边叙点了点头，
“谢谢张老师。”
下课铃响了，几个人走在一起，都有些紧张。
杜元通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我心跳好快。”
他把手按在胸口上，对着边叙说道，
“你摸摸。”
边叙白了对方一眼，但是转头有样学样，对着方知然说，
“我心跳好快，太紧张了，你摸摸。”
方知然真的伸手摸了摸。
边叙喉头滚动一下，
“是不是……很快。”
方知然点点头，他能感觉到手掌下的心跳越来越快。
“别太紧张了。”
萧腾从旁边挤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全是桶装方便面。
“走走走，先去吃饭。吃完饭回来换衣服。今晚要上台的。”
几个人走出教室，食堂以前打热水还不收费。
现在居然是五毛一次。
这点，方知然他们也狠狠剪在了纪录片里。
出了食堂，除了方知然，几个人更紧张了。
今晚，他们真的是要干一场大事了。
食堂这些天被投诉不断，邓庞灯还是我行我素。
他们写了举报信给了校长，也都石沉大海。
杜元通看了眼旁边的方知然，见他还是一脸淡定，忍不住说道，
“知然，你不害怕吗？”
方知然停下脚步，看向大家。
每个人的脸庞是如此年轻，但每个人的眼神依旧热血。
或许这就是315告诉自己关于朋友的意义。
方知然灿然一笑，
“今天晚上，要害怕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