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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在办公室里整理自己的实验数据。
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但站在一旁的晏深已经看入了迷。
他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目光落在江朔身上。
从江朔的侧脸看到他握着纸张的手指,从他低垂的眼睫看到他偶尔皱起的眉头。
除了向导的身份,江朔的一切他都很痴迷。
一本永远都读不完的书。
而晏深就是他永远最忠实的读者。
就在这时,门被直接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晏深皱皱眉,不敲门本来就已经非常没有礼貌了。
更何况是对着江朔?
一个男人走进来,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傲慢。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江朔身上。
“实验数据为什么一天过去了你还不给?”
那声音又尖又冲,带着质问的语气。
江朔很久没见到这么烦人的人了。
周越。
在实验室里没少针对自己。
虽然每次占便宜,都被江朔想办法挡回去。
但苍蝇嗡嗡叫,还是很烦人。
江朔的目光没有在周越身上停留,而是越过他,落在晏深脸上。
那目光里带着一点玩味。
意思很明显:对方看不到你?
晏深挑了挑眉,回了一个眼神:试试。
江朔的嘴角弯了弯。
“江朔,你眼睛往哪看呢?”
周越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不耐烦,
“你再故意给我错误的实验数据,小心我——”
一声闷响。
“诶哟!”
周越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弓,双手捂住肚子。
剧痛!
刚刚他明明感觉有谁给了自己一拳。
他直起身,江朔还坐在轮椅上,离他有好几步远,根本不可能碰到他。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他捂着肚子,咬了咬牙,抓起手里的报告单,朝江朔的脸扔过去。
又是一闷棍。
这一下比刚才更狠。
周越的身体直接弯成了虾米,发出一声干呕。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惊恐。
“呕——”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看江朔的眼神像看鬼一样。
然后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门在他身后晃了晃,没关上。
晏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狼狈逃走的背影,眉头还皱着。
“我刚刚就该揍他一顿狠的。”
江朔低下头,捡起周越落在地上的报告单。
他看着那些报告单上的字,眼神闪烁了一下。
原来他回到了这一天。
差点在冰冻室被冻死的这一天。
周越来催他交实验数据。
为了降低他的警惕心,还串通了实验组的一批人假装赶数据,都在冰冻室里观察原料情况。
然后他们会故意撞翻他的轮椅。
一伙人就这样出门,把冰冻室的低温保护关闭,锁上门。
他在里面待了多久?
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冻得失去意识了。
江朔的手指在报告单上轻轻敲了敲。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晏深。
晏深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是江朔熟悉的,关于黑暗哨兵的杀意。
此刻只是被理智压制着,但随时可以爆发。
他还记得之前有一次受伤,江朔在昏迷中喊着冷。
一定就是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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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们也看不到我。”
“我直接——”
江朔握着他的手,摇摇头。
第一,他不确定晏深来到这里,能够改变的轨迹权限到底有多少。
第二,如果让他们就这样死去,太便宜了。
看着报告单,江朔笑了笑,
“冰冻室么?你们也该凉快一下了。”
按照原本的安排,江朔随着周越等人一起进入了冰冻室。
巨大的房间里,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实验原料。
周越和那几个同伙站在不远处,假装在观察原料,目光却不时往江朔这边瞟。
江朔的轮椅停在房间中央。
他的手里拿着记录板,目光落在那些原料上,看起来很专注。
晏深站在他身边。
他看见了周越的小动作。
那个人正在往江朔的轮椅旁边移动,脚尖伸出来,想踹翻轮椅。
但他的脚刚伸出来,轮椅纹丝不动。
周越愣了一下。
他换了个角度,又伸脚,还是踹不动。
他咬着牙,改成用手推,推得脸都涨红了,轮椅还是纹丝不动。
“周越,你好了没?”
旁边有人小声催。
周越皱着眉,放弃了。
他朝那几个同伙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同时往门口移动,想把江朔一个人丢在这里。
但他们走到门口,却怎么也出不去。
明明门就在面前,明明已经跨出一步了,但下一秒又回到了房间里。
像是鬼打墙,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怎么回事?”
“门在这边啊!”
“我怎么出不去?”
几个人在门口挤成一团,推搡着,叫喊着,就是出不去。
江朔推着轮椅,慢慢滑过来。
他看着那几个挤在门口的人,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实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大家都不回去吗?”
他顿了顿。
“那我先走了。”
轮椅从他面前滑过,往门口滑去。
那几个人瞪大了眼睛。
门在他身后轻轻晃了晃。
“江朔!”
“该死,我们怎么出不去?”
几个人拼命推搡着,想挤出门去。
但门口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怎么都冲不过去。
突然,有人想起了什么。
“你们低温倒计时关了没?”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完了!”
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然后是低温模式启动的嗡嗡声。
冷气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房间里传来惊恐的喊叫声和砸门声。
江朔的轮椅停在门外。
他听着那些声音,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人还是没有经验,这样只会更快的消耗他们的体力。”
晏深站在他身边,
“这样还不够出气,你们的领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朔垂下眸子。
“是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不过对付这种人,我们除了要揍一顿,还要让他身败名裂才对。”
晏深看着他,觉得就算自己不在,江朔重来一次,这些人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后他想起什么,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远方某个世界,被李稹再次狠狠“按摩”的耶德,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说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