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听到江朔的话,耶德只是淡淡道,
“那又怎么样?”
江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耶德继续说下去。
“晏深是黑暗哨兵,勉强放在眼里还有理由。”
他说,
“可是陆原东、徐晃之类的又算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真的不理解。
耶德觉得江朔万般完美,可偏偏这点他不喜欢——
那就是江朔的眼里有太多人了。
看着耶德的神情,江朔知道对方不是在挑衅。
他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要在乎这些所谓的普通人。
在耶德的世界里,力量就是一切。
他是塔斯特国的太子,从小被教导要掌控一切。
普通人只是资源,是工具,是实验素材。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强者服务,为更强大的力量提供养分。
江朔就没有再和耶德解释什么。
夏虫不可语冰。
他知道和这种人解释没有用。
耶德不会理解的。
就像他永远不会理解陆原东为什么要划烂自己的脸,为什么要用那双手来传递信息。
他不会理解徐晃临死前说的“帮我把骨灰洒到海峡里”。
他不会理解倪念用精神力波动传递信息的瞬间,那里面包含的信任和勇气。
所以江朔只是弯起嘴角,回以一个微笑。
“没怎么。”
他说,
“你只要记住,因为他们,你输了。”
耶德坐回沙发,重新端起了那杯茶。
“输了?是吗?”
他抬起眼,看着江朔。
“算算时间,我的国家现在应该有一名超级黑暗哨兵了。”
“我用什么输呢?”
江朔的目光凝了一瞬。
超级黑暗哨兵。
这句话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晏深不是简单的失踪,是被设计抓捕了。
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大胆。
居然是用两个黑暗哨兵进行实验吗?
他的手指在盲杖上轻轻收紧。
但江朔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边界还没有传来消息,一切还未可知。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进。”
门推开一条缝,洛呈侧身进来,快步走到江朔身边。
他俯下身,凑到江朔耳边。
江朔听完,点了点头。
他直起身,看向沙发上的两位总长。
“只要不把脸打坏,影响谈判,其实随便动动手,也没什么问题。”
元乐天攥着李稹手腕的手松开了。
他挑了挑眉,冲李稹示意了一下。
“干吧。”
“我们的领队都发话了。”
耶德的脸色变了。
“你们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
“江朔,我——”
江朔没有看他,走出去后快速把门关上。
门合上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江朔问,
“熊自里醒来后除了要见我,还有别的要求吗?”
洛呈摇摇头。
“他一醒来,就和身边的医护人员喊着‘江’字。”
“我猜测他是想要见您。”
江朔点点头。
“做了详细检查吗?”
洛呈知道江朔在担心什么。
有了陆原东被掉包的前车之鉴,现在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除了熊自里,部队里其他人也接受了检查,领队放心。”
两个人快步走出黑塔,上了车。
医院很近,十分钟就到了。
熊自里的病房在七楼,门口站着两个哨兵。
看见江朔过来,他们立正敬礼,然后侧身让开。
江朔推门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在嘀嘀响着。
熊自里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
他原本五大三粗的一个人,现在躺在那里,显得很虚弱。
但他看见江朔的瞬间,仪器立刻开始滴滴响,声音又尖又急。
江朔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别动。”
熊自里躺回去,但眼睛还盯着江朔。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伤太重了,声带也受了影响。
江朔在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按在熊自里的额头上。
精神力慢慢蔓延出去,覆盖在熊自里的精神领域上。
朔仔也出来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跳上病床,走到熊自里身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蜷缩在角落里的小蝙蝠。
那小蝙蝠抖得厉害,被朔仔摸着摸着,慢慢平静下来。
熊自里的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江朔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自里,你先冷静。”
“我有问题问你,眨眼一次代表是,两次代表否。”
熊自里的眼睛眨了眨,一次。
“好。”江朔说,“晏深他们被抓的时候,你还清醒吗?”
熊自里的眼睛眨了眨。一次。
“有神级向导吗?”
熊自里的眼睛眨了眨,两次。
看来他们之前的方向出现了偏差。
并不是什么神级向导,只是一直用实验操控哨兵的耶德。
江朔的眉头皱了皱。
“晏深最后的状态怎么样?”
熊自里的眼眶红了。
他又眨了眨。
两次,是不好的意思。
江朔的手在他额头上按了按。
“我知道了。”
“你做得很好,能逃回来,已经很好了。”
熊自里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枕头里。
江朔收回手,站起来。
“好好养伤。”
“等我们把他带回来,还需要你归队。”
这个时候,他的通讯器响了。
江朔接通——
门外,洛呈正靠在墙上焦急等待着,希望能有什么好消息。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洛呈的眉头皱了皱。
他一听就知道是谁。
小时候赵简的右腿受过伤,养好之后走路就留下了这点痕迹。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赵简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你来做什么?”
洛呈开口,他的语气还是有点生硬,还是喊不出“赵简”这个名字。
赵简看着他,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事情发展到现在,再去追问赵简为什么一直都不肯告诉自己那些过往,已经显得太过稚嫩了。
洛呈想起江朔——
领队不也一个人承受着这么多痛苦吗?
那些年,他在塔斯特国当人质,回来之后失明,被怀疑,被排挤。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人扛着。
洛呈的右手握成拳,伸了出去。
赵简低头看着那只拳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也握成拳,和洛呈的拳头轻轻碰了一下。
洛呈的眉眼舒展开,带上了笑意。
“恭喜你,大仇得报。”
“这些日子……辛苦了。”
他顿了顿。
“早知道是对你这小子打枪,我可就不手下留情了。”
赵简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然后他伸出手,抱住了洛呈。
那拥抱很突然,但他们都等这个拥抱太久了。
洛呈的身体僵了一下,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
然后他慢慢放下手,学着赵简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抱歉,让你担心了。”
洛呈的鼻子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又拍了拍赵简的后背。
“欢迎回队。”他说,“赵简。”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开了。
两个人像是被抓住的中学生,触电般地松开,往两边各退了一步。
江朔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抱歉,打扰了你们的重逢。”
“只是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要布置任务了。”
洛呈和赵简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转向江朔,立正站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