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场所有人下意识地起身。
那些刚才还在低声交谈的议员停下了动作。
就连坐在主位上的杜彻也快步迎上前去,姿态比刚才对江朔时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
“总长,您二位怎么有空来。”
杜彻说话时,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
走在前面的是李稹。
黑塔总长,他的五官轮廓很深,只是眼窝微陷,像是没睡醒。
另一位是元乐天。
白塔总长。
和李稹截然不同的气质。
他穿着白塔的制式外套,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头发扎成狼尾,尾巴那截染了一点薄薄的青色,随着走动轻轻晃着。
两人对视一眼,似有默契。
率先开口的是元乐天。
他没有理会杜彻,径直走向江朔那一侧,在经过长桌时抬手,拍了拍江朔的肩膀。
“学生难得回来。”
“我这个做老师的,不应该来看看吗?”
“学生”两个字落下来,很多人的表情明显变了。
杜彻心里暗道不好。
他在阁会经营多年,自认情报网络够广。
却从未听说过江朔和白塔总长之间有师生关系。
更麻烦的是——
他的目光移向李稹。
黑塔总长也来了。
这就不是简单的“老师关心学生”了。
江朔刚进门的时候,精神力就已经识别出这熟悉的气息。
有人给他撑腰,他也可以适当“嚣张”一些。
现在他也格外乖巧地重新坐了回去。
元乐天收回手,转身看向杜彻。
“刚才的会议,我和李稹全程都听了。”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
“所以议员阁下打算怎么惩罚我的学生呢。”
杜彻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声音先响了起来。
“谈不上惩罚。“
说话的人是杜简。
他往前走了一步,表情很平静,
“只是要采取一些手段。”
杜彻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不错不错。”
杜彻顺着往下接,
“我们只是要对这种行为进行处理。”
“要不然以后人人都这样做,恐怕不光是阁会头疼,黑塔白塔也会觉得难办。”
他说这话时,特意看了李稹一眼。
潜台词很明显,两塔也该站在阁会这边。
李稹却像是没听懂一样,抬眼看了看江朔,
又把视线移到一直站在江朔身后的晏深身上。
他的眉梢微微挑起,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就让江朔处于监禁状态。”
李稹开口,
“就监禁在我们黑塔,顺便还能帮哨兵们做做精神疏导,不浪费人才。”
“监禁”两个字落在耳间,听起来挺不美观。
可换个角度想,比起被阁会处理,在黑塔接受监禁,他还是更愿意选后者。
元乐天和他对视一眼,接过话头。
“没错。议员刚才既然说了,阁会、黑塔、白塔都要负起各自的责任。”
他笑着看向杜彻,
“那这处置,就由我们两塔来执行,合情合理。”
他笑着。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
杜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元乐天的视线时,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目光太锐利了。
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意味。
杜彻在官场混迹多年,见过的场面不算少。
但黑白双塔总长联袂出场,这种阵仗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杜彻权衡了几秒。
最终闭上了嘴。
会议的后半段变成了流程性的讨论。
军舰上所有人员的功绩被逐条确认。
补贴数额被敲定,后续的职务调整也有了初步方案。
每一位参与任务的成员都将获得一笔可观的补偿。
并在接下来半年内得到不同程度的提拔。
而江朔的处置结果,是“前往黑塔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封闭调整”。
名义上是“监禁”,实际上更像是保护性隔离。
负责“看押”江朔的任务,被李稹顺理成章地指派给了晏深。
会议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媒体被拦在更外侧,长枪短炮举在半空。
只能拍到几个关键人物匆匆离去的背影。
江朔从侧门离开。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洛呈那边准备了车。”晏深说。
江朔偏了偏头。
“你呢,你怎么来的。”
晏深沉默了片刻,
“骑摩托。”
江朔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了一点意外,还有一点……兴趣。
“我想坐摩托。”
晏深脚步一顿,
“你现在的状态——”
“有什么关系。”江朔打断他,“你开慢点就行。”
洛呈正好从另一边走过来,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领队,现在这个情况,摩托不太合适吧。”
刚刚还不赞同的晏深,立马接过话,
“我会控制好速度。”
洛呈看看他,又看看江朔那根盲杖,最终没有再坚持。
晏深先上了车,发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在车库里回荡。
江朔摸索着坐到后座。
车座不宽,他坐上去时,膝盖几乎贴着晏深的腰侧。
盲杖被收起来固定在车身一侧,他的手故意悬在半空,
“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我记得某位哨兵同志说,不要碰他呢。”
晏深帮江朔带好头盔,开口道,
“你……可以抱住我。”
声音被引擎声压得有点闷。
江朔笑了一下,双手往前探,指尖碰到晏深的腰。
晏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感受到晏深的反应,江朔的手直接环上去,在晏深腰间扣紧。
摩托冲出车库,驶入夜色。
风从两侧灌进来,把耳边的声音都压成呼啸的噪音。
江朔看不见这些。
但他能感觉到风,感觉到速度。
“话说,你和李稹是什么关系。”
他凑近一点,贴着晏深的后背说话,
“也是师徒?”
晏深的精神力一直在刻意捕捉到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格外清晰。
“他是专门压榨我的黑心领导。”
他顿了顿,
“我师傅另有其人。”
“哦。”江朔没有追问。
过了几秒,晏深又开口,
“其实我们真应该坐洛呈的车回去。”
他有些后悔了。
江朔的手从他腰间抬起,凭着感觉在半空摸索了一下,然后敲了敲他的头盔。
“怎么?太久没骑,怕了。“
晏深皱了皱眉。
“不是。”
他总觉得这风实在是太大了,怕江朔着凉。
“那是什么?”
江朔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背传过来,带着一点调侃,
“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晏深被这句话一激,下意识开口。
“杜简……你怎么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杜简跟着江朔这么久了,发言却偏向阁会。
现在自己提起这个名字,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但江朔听了,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真正伤心的,”他说,“怕是另有其人。”
晏深想到分别时,洛呈的表情,没有再追问。
摩托减速,驶入一条专用道路。
两旁的路灯换成了统一的深色立柱。
前方,黑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耸立。
随着距离拉近,江朔能感觉到某种精神力压迫感。
无数强大的精神域叠加在同一空间里,形成一种无形的场。
摩托在黑塔门前停下。
江朔松开环在晏深腰间的手,指尖在收回时,不经意地从他腰侧滑过。
那一下很轻,却让晏深的肌肉又绷紧了一瞬。
“扶我下车。”
晏深先一步下来,站稳后回身去扶江朔。
江朔顺着他的力道滑下车座,脚尖碰到地面时。
晏深把盲杖递到他手边。
“一个月。”
江朔握着盲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还请多多指教了。”
黑塔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夜色被隔绝在外。
从这一刻开始,他的“监禁生活”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