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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假少爷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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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德州眼睛一闭,深吸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盯着眼前这张与母亲极为相似的脸,

    “你从来都是这样,被母亲疼爱而不自知。”

    “可惜,她已经不在了,就连她的祭日,也被你毁了。”

    他说到这里,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要是真有在天之灵,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后悔疼爱你这样的白眼狼。”

    这些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失控。

    商叙静静看着他。

    “大哥。”他缓缓开口,“当年母亲的死——”

    话没说完,眼前人已经冲了过来。

    商叙领口被猛地一扯,后背撞上沙发靠背。

    下一秒,一只手扣上了他的脖子。

    窒息感迅速从喉咙漫上来。

    宋德州眼睛充血,

    “你有什么资格提她?你有什么资格!”

    要不是旁边的李管家反应够快,扑上来掰开宋德州的手,这场兄弟之间的冲突,可能真会出人命。

    “先生。”李管家用尽力气,声音都变了调,“不能这样。”

    商叙被松开后,弯着腰,咳了好几声。

    他的脖子上,是一圈清晰的红痕,指印一节一节,衬着本就偏白的皮肤,看着触目惊心。

    商叙本来有预料宋德州会有激烈反应,却没想到是这种完全不加掩饰的暴烈。

    宋德州还在喘,眼睛也红了,

    “滚!”

    李管家看了一眼茶几上被掀歪的点心盒,又看了看商叙脖子上的红痕,心里一阵酸涩。

    他压低声音,伸手去扶商叙,

    “二少爷,我们先出去。这会儿先生情绪不稳。”

    商叙按着喉咙,咳了两下,笑了笑,

    “大哥,你知道我是不会放弃调查母亲去世真相的。”

    宋德州没回应。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客厅里那片压抑的空气。

    电梯门前,李管家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商叙的胳膊,看着他脖子上的红痕,满脸痛心。

    他叹了口气,

    “二少爷,以后你不要在大少面前提老夫人了。”

    李管家背挺得笔直,老派的管家气质显得他整个人很有分寸。

    但说起那位老夫人时,他眼神里免不了露出一点脆弱。

    “这么多年,谁都觉得老夫人的死,有蹊跷。”

    “可当时拿不出证据。”

    “老宅监控,是出事前一个星期就出故障了。”

    “维修的人来了两趟,说要换设备,一直拖到事发后才装好,所以那一整段时间的录像,都没有备份。”

    “下人们打扫新家,也是老夫人提的。”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

    “她原话是说,‘老东西住了大半辈子,这房子早看腻了,换个地方透透气’。”

    “如果不是大少当时生病,发着烧,本来也要一起过去。”

    商叙只是淡淡道,

    “意外多了,就不是意外了。”

    李管家张了张嘴,半晌,才很低地应了一声,

    “可能是老天不开眼。”

    商叙抬手按了电梯按钮,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李管家,语气忽然轻了一点。

    “对了,你的小孙子呢。”

    提到小孙子,李管家眉头终于没那么紧。

    “他啊,还在满世界拍照呢。”

    “本来说好大学毕业就回来接班做点正经生意,他偏偏背着相机跑去了西部。”

    他嘴上嫌弃,语气里却带着掩不住的宠溺。

    “总说要成为一个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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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叙点点头,

    “挺好的。”

    宋怀瑾回到家,天已经全黑了。

    他其实知道,按着商叙的习惯,不吃晚饭,多半是把时间都耗在外面了。

    等他回来,可能要很晚。

    但身体知道是一回事,心里又是另一回事。

    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坐在客厅办公。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门锁那边终于传来轻轻一声响。

    宋怀瑾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合上了笔记本,起身往门口走。

    “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话还没说完,就看清男人的样子。

    商叙进门时,肩上还搭着那件深色的大衣,围巾紧紧地缠在脖子上,只露出下巴和半截侧脸。

    他弯腰换鞋时,咳了两声。

    宋怀瑾下意识伸手,想去接他的大衣,

    “给我。”

    “算了。”

    商叙轻轻往后撤了半步,避开那只伸过来的手,声音有点哑,

    “有点冷,先不脱。”

    宋怀瑾眉心蹙起,

    “围巾呢。”

    他盯着那圈紧紧裹在脖子上的羊绒,

    “也不摘下来吗。”

    商叙抬手摸了摸那圈围巾,点点头,

    “今天路上有风,有点冷,我先去洗澡。”

    宋怀瑾当然知道外面冷,他自己一路走回来也冻得不轻。

    但是屋里暖气开得很足,温度控制在舒适的二十四度。

    以往商叙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套和围巾解了,嫌热。

    商叙说完,也不等回话,就提着装着换洗衣物的袋子,往自己房间走。

    宋怀瑾在后面道,

    “那你要是有事叫我。”

    “嗯。”走廊那头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

    宋怀瑾站在客厅,手里还握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水杯,心里堵得慌。

    屋里暖气烘得整个人都有点犯困,他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放下杯子,走到走廊深处。

    水声很快从浴室那边传出来,淅淅沥沥地落在瓷砖上。

    又被墙体挡住一部分,传到外面时,只剩下一层若有若无的回响。

    他站在门前,伸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你待会别忘吃药。”

    里面水声不断,过了几秒,传来模糊的一句,

    水声盖住了尾音,不太听得真切。

    商叙的声音从水汽里传过来,带着一点闷,

    “你先去忙。”

    语气听上去平平常常,好像没有什么异样。

    宋怀瑾沉默几秒,回到客厅,重新坐下。

    不知道等了多久,水声已经停了,但是屋子里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宋怀瑾相信自己的直觉。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起身,把药盒从茶几上拿起来,看了看说明,又看了看时间。

    距离上一次吃药,已经过去快八个小时。

    再拖下去,夜里烧上来的概率很高。

    他走到卧室门前,再次敲了敲门。

    “药我给你拿过来了,你开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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