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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家庭医生来了,宋怀瑾才勉强放下心离开。
去见自己母亲的路上,宋怀瑾心里仍然忐忑。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他不是陆雪的亲生孩子。
但是宋航和商叙都希望他先别暴露身份。
这些道理他都懂。
只是一想到“不是亲生”这四个字,宋怀瑾就很难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推开包厢门时,那种“心虚”的感觉仍旧实实在在地压在胸口。
陆雪从沙发上站起来。
“怀瑾。”
拥抱来得很自然。
陆雪身上的白茶香水味,是他记忆里最熟悉的气息。
这一瞬间,宋怀瑾眼眶有点发热。
“怎么瘦成这样。”
陆雪松开他,上下打量,眉头皱起来,
“脸都尖了。”
宋怀瑾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最近有点忙。”
两人坐下,寒暄了几句,话题很快不可避免地扯到最近发生的事。
尤其是那场几乎上了热搜的事故。
“你在岛上那几天,妈都快被吓死了,你一直不回家,现在又跟着你小叔一块住。”
她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是透出明显的担心,
“他那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在她印象里,商叙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自理能力不能说完全没有,但距离照顾别人这件事,还有不小的差距。
宋怀瑾听得出来。
母亲对商叙有成见,甚至有些不信任。
“妈,商叙对我……”
他想了想该用什么形容词,最后选了个词,
“很好。”
陆雪皱着的眉头没舒展,反而多了点意味不明的神色,
“你看,你都学坏了,说话学他这么没个边。”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在掌心轻轻拍了拍。
“还有,没大没小的。”陆雪看着他,“怎么能直接喊你小叔的名字。”
宋怀瑾垂了垂眼,没有接这个话。
“那是你小叔。”陆雪叹了口气,“辈分摆在那里。”
在她看来,大概是儿子在孤岛上遇险,和商叙一起经历过太多,才会这么亲近。
她也不是那种死抠称呼的母亲,看他没吱声,也就没继续深究,只在心里多记了一笔。
她拍拍他的手背,把话题轻轻一转,
“我们不说这些。今天是你的生日,妈给你准备了礼物。”
“妈知道,你一直想做厨师。”
宋怀瑾微微一怔。
他以为那只是他偶尔说说的逃避话题,没想到母亲一直记着。
“妈已经联系到了伦敦的朋友。”陆雪继续,“他那边有个厨师,拿过奖,在业内很有名。”
“你如果愿意,可以直接去给他做学徒。”
她看着他,声音放缓,
“不是那种走后门的挂名,是实打实跟着他学。”
宋怀瑾很少打断长辈。
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
但这一刻,他却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她,打断了她未完的话。
“妈。”
陆雪愣了下,下意识停住。
包厢里灯光柔和,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角那几条浅淡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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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的角度刚好能在儿子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那深邃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映着她。
那一瞬间,她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我想进公司,还请你多教教我。”
陆雪明显地怔了一下。
她了解自己这个儿子。
从小到大,受宋德州的影响,多多少少接触一些经济、管理的东西,但那更多是为了应付父亲的期待。
他对这些并不上心。
真正会让他兴奋的是厨房里一道菜出炉的时刻,是在书桌上自己翻译一篇小众美食专栏。
所以当她听见这句话时,本能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怀疑他是不是在逞强。
“怎么突然变了主意。”
宋怀瑾摇了摇头,
“我不想,只能站在你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出身之后,那种“亏欠”就更重了一层。
他连是不是这个家的“血脉”都已经说不清了,却一直在享受这份稳妥的爱。
那他至少该有点回报。
也请原谅他还有一些私心,他要为自己争取一份能够自保的能力。
陆雪看着他。
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影。
很多年前,刚进公司时的自己,也是这么坐在自己父亲对面,握着那只签字笔,对未来既怕又期待。
她缓了缓气,伸手过去,像儿时那样,摸了摸他的头发。
“行。”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下来,“那妈就教你。”
“不是带你来体验生活,是当你以后真的要接手。”
她原本一直想着,就算儿子完全不接班。
她也可以把公司打理到她退下去,再慢慢交给专业经理人。
现在,她却第一次认真地想着,把这个庞然大物的未来,交到他手里。
“不过有一点。”
陆雪又恢复了一点工作状态下的锋利,
“你要进公司,就要从基层做起,不可能让你一上来当领导。”
“好。”宋怀瑾没有犹豫,“您安排。”
“不要回头叫苦。”她提醒。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关于进公司的具体步骤,关于从哪个部门轮岗开始。
陆雪说着,语速不自觉就快起来,仿佛已经在脑海里排起了时间表和培训计划。
直到茶水换了两壶,这场生日饭才算告一段落。
宋怀瑾拉了拉领子,下意识想拿手机给商叙发个信息,说自己快回去了。
又想起他们今天说好要换电话。
旧卡已经在他出门前被拔出来,装进钱包的卡槽里。
新卡还没来得及办,再加上白天一路上都在想着和妈妈的谈话,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实际上处于“失联”状态。
他只好拦了辆车,报了小区地址。
“商叙应该吃过药了。”
他在心里这样说,某种不安却在胃里慢慢拧成了一团。
那个人发烧还没退干净,又偏偏是那种只要还能坐得住,就会一直对着电脑的人。
他不在的这一下午,对方会不会又把自己折腾狠了。
车抵达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在脑子里演练了好几个可能的场景。
从对方好好躺着,到又出现在电脑前。
按指纹进门,屋子里一片安静。
灯是关着的,客厅里没有人。
沙发上只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茶几上早上喝剩的水杯还在。
“商叙?”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却没有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