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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1章 姜萍的‘遗书’
    郭貌皱着眉记下这个关键信息,笔尖在笔记本上圈了两次“熊佩君”三个字,又抬眼看向江霞:“但是现在很明显熊佩君也没有把锅甩到她妈头上去啊?警方不都盯着她吗?”

    

    毛利垂着眼扯了扯嘴角,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膝盖,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那是因为出了变数,恐怕她原本的计划是,把警方的视线引到姜萍的身上,把所有烂摊子都推给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哪怕最后姜萍倒了,她还能站出来说自己是被亲妈逼的,博一波同情,换一身干净,接着用抢来的资源往上爬,这算盘打的,我隔着几十年都能听见响。”

    

    郭貌听到这里,忽然想起昨天在四清区看到姜萍时候的样子。

    

    一个在温泉酒店当清洁工的中年妇女,住在附近村子的一栋民房里,带着一个有病的孩子。

    

    但那民房看着也不像是常住的模样,重点是,姜萍是给熊佩君打过电话,才将郭貌带到民房里去的。

    

    那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想想更是古怪。

    

    许继昌为什么会去到温泉度假酒店,又刚好在那里失踪。

    

    熊佩君本意不就是想把警察引到姜萍的面前,让所有人怀疑她和许继昌的失踪有关吗?

    

    更是根本不顾虑后果,让郭貌带着姜萍找到了自己的孩子。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姜萍如果被抓了,熊佩君自己也不可能平安无事。

    

    熊佩君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她根本不可能独自抽身离开。

    

    这么看来,根本不像是想把姜萍的事业独吞,更像是死也要带着姜萍垫背。

    

    她从一开始就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来,只要能拉着姜萍一起下地狱,哪怕把自己赔进去,她也甘心。

    

    江霞指尖点着桌面,一下一下,打得人心里发紧:“她从小跟着姜萍学的就是怎么抢东西,怎么害人,可是谁也没教过她,什么时候该停,该怎么放手,她这辈子所有的苦都是姜萍给的,所有的好日子也是姜萍给的,爱没有多少,恨却堆得比山还高,她毁了自己的一辈子,死前也要拖姜萍给她陪葬。”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静得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文可歆咬着指甲,忽然想起第一次见熊佩君的时候,还是众人眼中的‘正义女神’。

    

    谁能想到她心里攒了这么多淬了毒的恨。

    

    “那许继昌的死,到底是谁动的手?”施易最先回过神,皱着眉开口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是姜萍,还是熊佩君?”

    

    江霞抬眼看向窗外,梧桐叶被风卷着打了个旋飘下来,窗外路灯的白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许继昌那个人精,早就看出来姜萍和熊佩君母女不对付,但卫珍珍就是姜萍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他不甘心被这个女人摆布,发现熊佩君的心思之后,以为自己能控制一个小丫头,所以暗中支招帮助她,哪想到熊佩君再怎么年轻,也是姜萍的女儿,最后把自己的命吃没了。”

    

    洛林突然想起来,自从下午开始,就没见过姜萍,赶忙追着江霞问,“那姜萍呢?现在姜萍在哪里?”

    

    江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却什么都没说。

    

    原以为她只是在等一个气口,可是众人等了很久,江霞愣是没有想要继续开口的意思。

    

    “什么意思?姜萍呢?”洛林眼看得不到江霞的回复,转而将眼神投向了杜予诗,“我们赶去青石湾的时候,可是把那里的人都交给你了,谢麟被你塞进了云顶邸,我问你,姜萍呢?”

    

    杜予诗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看向了江霞,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裤缝,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林一听就急了,手“啪”地拍在桌子上,水杯里的水都晃出来洒了半桌:“说话呀,不是说姜萍也有问题吗?这么大个嫌疑人,在看守所还是被控制了,很难回答吗?”

    

    江霞终于动了动,伸手抽出一张纸巾擦去桌上溅出来的茶水,慢悠悠开口打破了僵局:“姜萍死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毛利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蹭着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死了?”

    

    郭貌抬手按住毛利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自己转回头看向江霞,指尖依然轻轻叩着桌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她留了遗书吗?”

    

    江霞点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证物袋,推到桌子中央,袋里装着一张皱巴巴的稿纸。

    

    郭貌伸手拿起证物袋,隔着透明塑料仔细看那张稿纸,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仓促之间写下来的,末尾还沾着一点淡淡的暗红色痕迹,想来那时候姜萍的手已经不稳了。

    

    “她吞了半瓶安眠药,身边还放着一把沾了血的水果刀,刀上只有她自己的指纹,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气了,抢救都来不及。”

    

    江霞靠在椅背上,语气听不出悲喜,“她知道熊佩君这次一定要拉她下去,也知道所有人都等着看她死,与其活着被拖到法庭上,把这辈子所有见不得光的事儿都抖出来给所有人当笑话,不如自己了断,还能留最后一点体面。”

    

    文可歆凑过去看那张遗书,第一句写的就是“我这辈子,就没做过一件对的事”,字里行间全是说不出的疲惫和绝望,从十九岁被骗到赖丰德的床上,写她怎么生下熊佩君,写她怎么跟着熊万年混黑道,怎么和熊佩君一起害死熊万年,接手所有产业。

    

    一笔带过掌握情妇信息网络的事情,着重的笔墨都在写怎么一步步和女儿变成仇人,从她手里抢过了那些‘线人’的信任,自己逐渐被架空,最后写了许继昌的死,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承认是她约许继昌到温泉酒店,给熊佩君提供了绑架许继昌的机会。

    

    最后收尾在她只知道许继昌失踪,她自知瞒不下去,自愿以死谢罪。

    

    意思还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熊佩君的所作所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因为是母亲,难逃追责,先一步结束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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