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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两个人的情感付出不那么对等之时，往往是付出少的人会感到痛苦。

    她承接不住奚灵容的真心，也懒得再去应付她，更重要的是她不愿意再看见奚灵容失望的目光。

    好像每个带着泪水的眼神，都在劝她改恶为善。

    鹿水芝根本做不到这些，不如彻底一点，断绝了奚灵容对自己的偏爱。

    奚灵容听完之后难过极了，但她不是因为鹿水芝说不在乎她而难过，而是因为对方说她蠢笨。

    “我就是很蠢很笨啊，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如果不是因为我蠢的话，我怎么会这么相信你呢？这也算对你唯一的用处吧。”

    鹿水芝觉得这种话听起来很残忍，奚灵容在讲的时候应该也是很心痛的，可为了跟她断绝今后的联系，只能冷声嗯了一下。

    哪料奚灵容又说道：“那就看在我这点用处的份上，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吧。”

    “你，你说什么？”

    鹿水芝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话。

    奚灵容哭着说道：“我说，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不要和我装作陌生人。就算你觉得我笨，看不起我的一切，也不要像对待管弦月那样对待我。这会让我觉得很伤心，我无法接受我最喜欢的朋友躲着我。”

    “你知不知道，其实那天管弦月来找你的时候，我虽然很担心她找到你，可同时也觉得很心疼她。我知道她要对你不利，但她的目光中，除了要害你的愤怒，还有对你的执着和占有。我想，尽管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让曾经那样要好的两个人，走到今天这种不得相见的地步，但在她疯了一样找你的那一刻，一定是很想见到你的。”

    “她疯狂地寻找着你，像是寻找着自己那颗心脏所缺失的部分一样。我想如果我是她的话，可能会比她还要疯狂。因为我根本无法接受，你和另一个女孩子关系更好。我可以接受你和林牧野在一起，可以接受他喜欢你，可以接受你利用他，因为他是异性，是不属于朋友范围之内的工具。可如果有一天，你告诉我，你找到了与你更为契合的朋友，对方聪明又善良，和你一样，各方面都跟得上你，和你很是匹配，那我真的会疯掉。”

    鹿水芝的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掉。

    她当初对自己的警告是正常的，真的不应该跟蠢人做朋友，轻易而举地就得到了她们的真心，分量太过于重了，冒着腾腾的血气，让她这种从骨子里就寒冷的人感到惧怕，惧怕自己被这份热气给捂化。

    奚灵容扑进鹿水芝的怀里说道：“我知道我很傻，我也想变得不那么傻，水芝，你给我时间好不好？我会变得很聪明很聪明，会比管弦月还要聪明，我会努力地保护你，绝不让别人从我这里得到你的半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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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再被任何人利用，更不会成为别人伤害你的突破点，我真的会变得聪明的。你不要这么嫌弃我，不要赶我走，不要再也不见我，好不好？”

    鹿水芝并不明白奚灵容为什么这样执着于跟自己做朋友。

    她不解地问她：“你是不是，有被什么人精神虐待过？别人越是冷落你，越是不喜欢你，你就越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好像你对林牧野也是这种。你这么卑微地对待别人，你家里人知道你这样吗？”

    奚灵容摇了摇头：“我不卑微，一点也不。水芝，你搞错了，我并不是因为别人冷落我，才去追着别人不放的。而是我本来就追着别人不撒手，所以林牧野才会有意无意地对我躲避，因为我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所以总是显得很执拗。”

    鹿水芝轻喃道：“不，你就算看出个眉眼高低，明知道别人不喜欢你，还是会紧抓着不放的。我都告诉过你了，我没有把你当成朋友，告诉过你我不喜欢蠢人，可你还是这样紧抱着我不放，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奚灵容在鹿水芝的怀里蹭了蹭脸上的泪水：“那你是接受我了？你接受我继续留在你身边？”

    “我不接受，你能离开吗？”

    “不能。我不信你这么狠心，我说了我会变聪明，也会变得很厉害，我还会将你送离这里，会给你筹很多很多钱，你到时候要给我写信哦。”

    鹿水芝叹了口气，觉得她妈妈还是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或许，这是她妈妈的仁慈，不忍心让她在这样小的年纪，就有了她那种痛彻心扉的体悟。

    “我不能接受你，可你也不肯离开，那就这样吧。不过，你好像没有办法变得聪明呢。因为，如果你真的有些小聪明的话，就知道在这种时候，应该离开我。”

    “我就不。水芝，你是我最喜欢的朋友，因为你的存在，我都不怎么和之前的朋友玩了。我根本不信你说的那些话，除了你说我有些傻之外，其他的我只当你在应激。你不要再想着让我和你断绝关系了，我不是你，更没有你那么干脆。”

    “你可以不喜欢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可以随意地舍弃每一段关系，但是对我来说，从一段关系建立之初，我就已经在付出心血了。这是根本没有办法，那么干脆利索地舍去的。”

    鹿水芝冷声劝她道：“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不要因为付出了太多感情，就不舍得从这个人身上收回来。”

    奚灵容听完真的愣了一下，好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可是没过多久就说道：“我说不出太过决绝的话，可是我了解自己，我不舍得的并不是付出的感情，我不舍得的是让我付出感情的那个人。我之前说那些感情是在日积月累中建立起来的，没办法彻底地断掉，是因为我做不到再也不去见那个人。”

    “感情对我而言，付出就付出了，哪怕没有回报也没什么，只要每天能见到对方就好。水芝，你就还像原来那样对我吧，你可能不知道，对你来说只是寻常地交流，但对我而言却是很真心的相处。或许你觉得你对每个人，都是处以平等的厌恶和冷淡，可我就是觉得，你对我不一样。真的，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喜欢和欣赏。无论你承认与否，我都觉得我在你这里和别人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