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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娘嘴角抽了抽。
萨沙又走到第二个面前,掀开盖头:“这一个,沈太傅家的小公子,沈鹿儿。年方十八,唇红齿白,你看看这双眼睛——水汪汪的,看人一眼心都要化了。”
沈鹿儿怯生生地把玫瑰捧在胸前,抬眼看桃娘,紧张得耳朵尖都染了粉色,连嘴角那对浅浅的酒窝都在微微发颤。
“参见女王陛下。”
那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糯米糕。
桃娘:“……”
萨沙越说越起劲,走到第三个旁边掀开盖头:“这位,温家的大公子温如言。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要紧的是——会疼人。”
温如言微微拱手,笑容和煦如三月春风,目光干净得像山间清泉,轻声道:“陛下万安。”
他手中的玫瑰被别在了腰间的绸带里,衬得那截窄腰愈发盈盈可握。
桃娘觉得自已额角的青筋在跳。
“第四个——”
萨沙走到赵青崖面前,伸手掀开他的红盖头,“赵家的剑客,赵青崖。清隽寡言,身姿如竹——不爱说话没关系,闷有闷的好。”
赵青崖微微颔首,一言不发,目光清清淡淡地落在桃娘脸上,既不热络也不失礼。
他的绸衣最大,下摆被风吹开,露出一条肌肉线条分明的大腿,紧致而坚毅。
萨沙介绍完四个,得意地拍了拍手,随即眼睛一亮——
“还有第五个呢!”
她卖了个关子,转身走到队伍最末尾那位一直没被掀盖头的男人面前。
“这位嘛……”
她的手搭上那方红盖头,故意拖长了声音,“来头可不小,我好不容易找来的。”
刷——
下一秒,红盖头应声而落。
烛火摇曳,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
俊美,冷硬,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然而,当看清他整个人时,桃娘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
男人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白绸衣,可那绸衣穿在他身上,却像是另一回事。
不知是什么料子,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质地如水如雾,薄得隐约透出底下肌理的轮廓。
衣襟大敞,从锁骨一路开到腰腹,露出一片精壮得近乎冷硬的胸膛。
他站在那里,不像一个秀男,倒像是被硬塞进了一件戏服的猛兽——
白袍越飘逸,越衬得他身上那股压都压不住的侵略感格格不入。
手里捏着一枝玫瑰。
不,已经不能叫玫瑰了。
那花瓣被他捏得稀碎,汁液沾了满手,红得像是刚掐出了血。
那眼神又烫又狠,像两把烧红的铁钩,恨不得把她从椅子上拽下来。
配上他这一身飘然出尘的白袍和那张阴沉得能拧出水的脸,活像一个杀神错穿了仙人的衣裳——
又美又凶,又冷又艳,让人想多看两眼,又想赶紧跑。
桃娘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
谢临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
她现在不能嫁给他……
萨沙浑然不觉气氛有异,笑眯眯地拍了拍手:“这几个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臣家的儿子,个个家世清白、品貌上佳。瑶瑶,这些都是你的后宫——来来来,挑一个,今晚他们就可以侍寝了。”
桃娘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萨沙来真的。
“我能不能拒绝?”
“不能。”
萨沙回答得干脆利落,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桃桃,你要知道,这些大臣可都是你的助力。你刚坐上女王的位置,根基不稳,该拉拢的拉拢,该笼络的笼络——这不比你一个人硬撑强?”
桃娘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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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萨沙说得没道理,只是……
她忍不住又往谢临渊那里瞟了一眼。
谢临渊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却死死盯在桃娘身上,一瞬不瞬。
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敢选别人试试。
可配上他那一身飘忽忽的白袍、满手稀碎的玫瑰花瓣,以及那头被盖头揉乱的头发……
实在是,毫无威慑力。
萨沙还在旁边絮絮叨叨:“来来来,瑶瑶,翻牌子,翻一个。”
她端着托盘凑过来,上面五块象牙牌子刻着五个名字,油光水滑的。
桃娘盯着那几块牌子,又偷偷瞄了一眼谢临渊的脸色。
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简直是乌云压城城欲摧。
桃娘心念电转——
“哎呀!”
她忽然一声惊呼,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托盘。
红绸滑落,几块象牙牌子骨碌碌滚了出去,其中一块不偏不倚掉进了旁边侍女刚端上来的茶水碗里,“噗通”一声,溅起一朵小水花。
“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
桃娘一脸无辜地看着萨沙,“牌子湿了,看不清名字了。要不……明天再选?”
萨沙看看碗里泡着的牌子,又看看桃娘那张写满“我很无辜”的脸,嘴角抽了抽。
“桃桃,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看出来什么?”
“你是故意的。”
桃娘眨眨眼,刚要再辩解——
萨沙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像个抓到了老鼠尾巴的猫。
“没关系。”
她转过身,对着那五个男人拍了拍手,扬声说道:
“既然牌子湿了,那咱们今天就不翻牌子了——你们几个比试一番吧。谁赢了,今晚就伺候女王陛下侍寝。”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骤然一变。
不是害怕,不是退缩——
而是一种暗流涌动的、针锋相对的紧张感。
裴啸率先挑了挑眉,嘴角那抹痞笑不仅没淡,反而加深了几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目光扫过其余几人,带着一种“这个位置老子要定了”的挑衅意味。
“有意思。”
他嗤笑一声:“那就比比呗。”
沈鹿儿从温如言身后探出头来,小鹿眼眨巴眨巴,虽然脸还红着,但那眼神里分明多了一丝认真。
他攥了攥拳头,鼓起勇气站直了身子:“我……我也会努力的。”
温如言微微颔首,嘴角的笑容依旧温和,但那笑意终于抵达了眼底——
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笃定。
他折扇轻摇,不紧不慢地说:“既然要比,那便各凭本事了。”
赵青崖“呵”了一声,手指搭上腰间佩剑。
他抬眼看向桃娘,目光清清淡淡却异常专注,像剑客盯住了目标。
四个人,四种姿态,却有一个共同点——
谁也不想输。
谁都要当女王陛下今夜的第一个入幕之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