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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分钟内。
这片黄土飞扬的实景马场中央被彻底清空。
现场的调度变得极其干净利落,仿佛角斗场一般。
只留下两台造价高昂的主摄像机,一左一右,死死锁定着核心区域。
楚汉两位霸主的交锋空间被完全隔绝出来。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这股大战来临前的极度宁静,压抑到了极致,外围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陈悼明站在场边,动作极其粗暴。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带来的现代深灰色中式盘扣衬衫,随手甩给旁边的生活助理。
剧务满头大汗地捧着一套汉王破旧常服跑过来,双手都在发抖。
陈悼明伸手夺过戏服,看都没看,直接一把披在自已肩上。
就在这件破旧戏服上身的那个瞬间。
陈悼明整个人发生了极其恐怖的气质蜕变。
他背部肌肉本能地微微佝偻下来,原本挺拔直溜的身板直接塌成了市井小民的姿态。
他不再是那个严苛挑剔,高高在上的演艺圈大前辈。
他瞬间化身为那个出身沛县市井,看似卑微圆滑却又满肚子城府算计的汉王刘邦。
连走路拉胯的步态,都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老谋深算。
这就是大满贯影帝的恐怖基本功,一秒入戏。
陈悼明抬起头,看向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陆晨。
他没有再用前辈教训晚辈的口吻,也没有任何客套。
直接抛出极其锋利的狠话。
“小子,这场戏没有剧本,全凭潜意识本能。”
陈悼明语气森冷,直戳陆晨的神经。
“你别被我的戏吃干抹净了!”
场记员举着黑白相间的场记板,手腕完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全场几百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快步跑到场地偏侧面的位置,把板子高高举起,重重磕下。
“啪!”
清脆的打板声在黄土场地上空传开。
这场没有任何剧本的即兴对峙,正式开始。
板子磕合的刹那间,陈悼明整个人彻底变了。
他挺直的脊背微微弓了下去,刚才那种老戏骨特有的锐利气场消失得干干净净。
两只手顺势揣进宽大的破旧袖管里。
前一秒还是个严苛的演艺圈前辈,现在就成了一个流里流气,混迹沛县街头的中年市井无赖。
偏偏这副松垮的皮囊底下,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深沉算计。
陈悼明根本没抬头去望马背上的陆晨。
他自顾自地迈开腿,绕着那匹乌黑的西域烈马慢慢踱步。
黄土被他踩出沙沙的摩擦声。
突然,他叹了口气,用一种熟人见面拉家常的松散语气开了口。
“项老弟啊。”
陈悼明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掺着几分愁苦。
“哥哥我听说你要在鸿门设宴,这心里头,直犯嘀咕。”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总导演老陈倒抽了一口凉气,两只手死死抠着操作台的塑料边缘。
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表演,是最高级别的压戏手段。
不声嘶力竭,不刻意卖弄。
就靠这种极其日常的松弛感,把高压的对峙环境瞬间拉到自已的舒适区。
新人只要顺着这个拉家常的节奏搭腔回话,整场戏的主导权就会被瞬间剥夺得一干二净,彻底沦为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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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任何人反应,陈悼明猛地停下脚步。
他略微扬起下巴,视线从下往上扫向陆晨,眼底透出一抹藏得很深的狡黠。
“外头到处都在传,说老弟你要杀我。”
陈悼明自嘲地干笑两声。
“我刘季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可老弟你的千秋英名,总不能因为杀个自家兄弟就染了污点不是?”
连续两段台词抛出来,完全是绵里藏针。
节奏拿捏得极其精准,几乎把陆晨所有能够顺势反驳的角度全给封死了。
不管顺着哪句话接,都会掉进市井无赖的诡辩逻辑里。
外围的剧组人员全捏了一把汗。
副导演王胖子缩在人群最前面,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
心里急得直求爷爷告奶奶,生怕马背上的陆晨接不上词直接结巴破功。
实景马场中央。
陆晨端坐在两米高的马背上,根本没有被这套话术节奏带跑偏。
他脑海深处,【霸气光环】正在全力运转。
陆晨完全放弃了去思考怎么在言语上应对这种老江湖的诡辩。
他直接放任这具身体里属于西楚霸王的暴戾本能接管一切。
面对这番滴水不漏的台词,陆晨没开口接半个字。
他只是缓慢地低下头。
深棕色的战损妆配上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散发出一种极端的冷淡。
陆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陈悼明,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极致蔑视。
看地上的活人,或者看一具马上就要被拖出去埋掉的尸体,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全场陷入了绝对的沉默。
整整十秒钟的压抑。
这股不讲理的无声威压,直接撞碎了陈悼明刻意营造出来的市井节奏。
外围离得近的几个群演感觉胸口发闷,呼吸都不顺畅了,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半步。
旁边一个场务手里抱着的道具头盔,直接砸在了脚面上,他都没敢叫出声。
系统提示音在陆晨脑海中接连响起。
【叮!检测到来自执行导演的极度震惊,震惊值+150!】
【叮!检测到来自群演甲的震撼,震惊值+80!】
【叮!检测到老陈的不可思议,震惊值+200!】
整个剧组的高层全看傻了眼。
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料到,一个刚签进组的新人,居然敢用“冷场”这种极度危险的方式去硬接大满贯影帝的戏。
接不住叫忘词,接住了,那就叫绝境反杀。
陈悼明仰着头,看清了陆晨脸上的那种无视。
他眼底瞬间划过一抹强烈的错愕,紧接着就被一种极度的惊喜填满。
眼前这个年轻人,压根不受任何传统表演框架的束缚。
对方不仅没被带进坑里,反而用最粗暴的方式,硬生生把偏移的气场重新拉回了楚军大营里。
陈悼明立刻改变策略。
他揣在袖管里的双手猛地抽了出来。
前一秒还是个市井流氓,这一秒,那副委曲求全的状态被一股隐忍已久的枭雄戾气彻底取代。
陈悼明毫不退让地向前逼近半步,直直盯着马背上的陆晨。
语速陡然加快,步步紧逼。
“但老弟你别忘了!”
陈悼明猛地拔高音量。
“先入关中者为王!这是楚怀王的旨意!”
“我刘季,是替你在守这咸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