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暖想到了这一层,并没有慌乱,而是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祁俊等人。
祁俊把求援的目光看向了宁云枫,他也不清楚项暖到底犯了什么事,只不过是在执行宁云枫的命令。
对于这位新县长的背景,大家都已经很清楚,因此谁也不敢得罪他。
宁云枫知道,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出面了。
于是他走到项暖面前,冷声道:“我接到有人举报,说褚家老宅里面的六块玉简到了你的手里,我奉劝你立刻交出来,另外把你的同伙也交待出来,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项暖心里大惊,他没有想到宁云枫会如此明确地说出六块玉简的下落。
难道他真的有所发现吗?
项暖转过头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这件事最多是褚小媛的猜想,不可能有这方面的证据。
那么宁云枫就是在诈自己。
想到这里,他冷笑道:“宁县长,既然你如此笃定,请拿出证据来吧!”
项暖这一军把宁云枫将住了。
他只是听褚小媛说过,对项暖有所怀疑,但并没有绝对把握。
火家的人甚至去暗中搜查过项暖的住处,也是一无所获。
今天宁云枫之所以这样做,一是拿项暖出出气,而是想借机诈他一下。
但没想到项暖如此镇定,并没有任何慌乱。
这就让他有点骑虎难下了。
“祁俊,不用听他狡辩,立刻把人带走,然后严加审问!”宁云枫蛮横地下达了命令。
祁俊只好对项暖说:“老项,不要让我们为难,跟我们走一趟吧!”
项暖心中一阵悲愤,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地方官员滥施淫威,到了何等猖狂的地步。
看到祁俊和项暖还处于对峙状态,宁云枫不满地说:“给他戴上铐子,强行带走!”
祁俊知道不能再磨叽了,否则这位县长大人就要发怒了。
就在他掏出铐子的时候,从门口传来了一声怒喝:“住手!”
随着喊声,叶国重、叶国河、包乾坤出现在了门口。
叶国重面色阴沉,刚才的吼声是他发出来的。
“叶董,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只是一点小误会,我已经处理完了,这就过去陪你们喝酒!”
宁云枫笑着迎了上去。
作为一名政客,他还是能够分出大小王来的。
“宁县长,对不起,如果项总被抓走的话,那么我们的投资就会立刻中止!”叶国重威严地说道。
“叶董,您不要着急,不管有没有项暖,都不会影响你们的投资落地!”宁云枫着急地解释道。
“错,我们这些人的投资,虽然是为了挣钱,但如果没有了项总,就失去了投资的意义,这是原则和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叶国重脸色更加冰冷了。
“这?”宁云枫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万万没有想到,项暖在叶家兄弟那里占有如此重要的位置。
可是就这么放了项暖,那他的面子将至于何地呢?
“包家也认同叶董的决定,如果项总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包家的投资也会中止的!”包乾坤也开口了。
宁云枫的脑袋轰地一声,他没有料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港岛两大投资商都在为项暖站台,如果他再不就坡下驴的话,恐怕就更加难以收场了。
宁云枫眼神飘忽,脑袋在快速转动着,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了。
“叶董和包董的决定,我也赞成!如果项总就这样无辜受冤的话,褚家的投资也立即中止!”门口又传来了一道石破天惊的声音。
宁云枫抬头看过去,发现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出现在了那里。
尽管他没有见过本人,但对他的资料照片很熟悉,舒同根,京城舒氏集团董事长,国内着名的金融投资大鳄。
宁云枫的身体开始颤抖了,事情演变到如此地步,就是霍勇刚都不好帮他了。
“舒董,对不起,这都是误会!”宁云枫脸上冷汗直流。
“你们立刻出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他对祁俊等人斥责道。
祁俊立刻如蒙大赦,带着几名警察落荒而逃。
宁云枫快步走到舒同根面前,热情地伸出了双手。
“舒董,热烈欢迎您来到孤渔县,我让他们重新上菜上酒,为您接风洗尘!”
舒同根并没有同他握手,而是冷淡地说:“我当不起,还是去项总家里比较方便!”
“轰”,宁云枫的头大了。
舒同根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摆明了就要与他划清界限。
霍勇刚虽然是现任省委书记,但舒家真要和他掰掰手腕,他还不一定是对手。
舒同根拍拍项暖的肩膀,“老弟,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项暖眼眶一热,能够被如此体量的大老板重视,项暖觉得自己也值了。
“舒董,我让他们准备一些饭菜,去我那里吃吧!”
“好!一路奔波,肚子确实有点饿了!”舒同根含笑道。
宁云枫还是硬着头皮说:“舒董,我代表县委县政府欢迎您......”
“你代表不了!”舒同根冷冷地拒绝道。
“静怡,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随着舒同根不满的呵斥,舒静怡俏生生地出现在了门口。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燕北市长舒同源。
这下子宁云枫更加慌张了。
敢情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全都被人家看在了眼里。
本来舒同根暂时不会来的,但由于褚家老宅遗址的发现,还有那几件镇宅之宝的异动,引起了褚家老爷子的重视。
他立刻安排舒同根前来孤渔县,务必把东西找到,不能丧失主动权。
于是舒同根就以落实投资的名义,前来与叶国重、包乾坤来会合了。
顺便把舒同源和舒静怡都带了过来。
他们已经到了一会了,宁云枫的丑陋表演,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后来舒同根实在看不下去,才闪亮登场了。
宁云枫暗暗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面临着巨大的危机,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影响他的从政之路。
但宁云枫从来也不是一个软柿子,他还是很有能力的。
于是他堆起笑脸,走到项暖身边,热络地搂着他的肩膀说:“项总,对不起,刚才都是误会,这道听途说的消息,真的是不能信呀!”
项暖很惊讶他的厚颜无耻,“宁县长,那这么说,我就没事了吗?”
“当然,还能有什么事?我以后一定加强调查研究,绝对不能偏听偏信!”宁云枫煞有介事。
“哦,那贾威呢?”项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