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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涛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着黄涛那张惨白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个平日里在南山别墅横着走的男人,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黄总,此刻就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我想开口叫他,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黄涛的目光从那堆灰烬上移开,落在陈老太太身上,又缓缓地移到我身上。
就是这一眼,出了大事。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那张本就惨白的脸一下子变成了死灰色,像是有人把所有的血都从他的脸上抽走了。
“小……小王?”
黄涛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你不是……你不是被烧了吗?”
他指了指巡逻车上的灰烬,又指了指我,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鬼……鬼啊!”
黄涛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转身就跑。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没有丝毫犹豫,完全不像是平常那个一根筋天不怕地不怕的体育生。
他的腿显然不听话,刚跑出两步就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黄总!”
我终于喊出了声。
可这一声呼喊,不但没有让黄涛停下来,反而让他跑得更快了。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那张脸上写满了恐惧,眼珠子瞪得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别……别过来!小王总你别过来!我……我对你不薄啊!你别来找我!”
黄涛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个活人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我的心里一酸。
在我的印象里,黄涛从来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但凡说有鬼,这小子都恨不得上去撸起袖子干那鬼。
可现在,他以为我死了,以为我是来索命的鬼,他怕了。
怕得屁滚尿流。
“黄总!我没死!我是活人!”
我追了上去,可我的身体太虚弱了,没跑几步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黄涛根本不信,他跑得更快了,嘴里不停地喊着“别过来”“别找我”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陈老太太动了。
我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只见她枯瘦的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黄纸,两根手指夹着轻轻一弹。那张黄纸就像一只蝴蝶,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速度却快得惊人。
黄纸准确地贴在了黄涛的后脑勺上。
黄涛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一条腿抬在半空中,两只胳膊一前一后地摆着,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放开我!放开我!”黄涛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全是哭腔,“老太婆你放开我!小王你别过来!我求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过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在空旷的南山别墅里来回回荡,像是一只被宰杀的猪在嚎叫。
我看着黄涛这副模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黄涛吗?
那个在南山别墅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黄总?
那个拍着我的肩膀说“世上根本没有鬼,有就干它”的黄涛?
此刻他就这么狼狈地僵在半路上,脸上挂着鼻涕和眼泪,裤腿上沾满了泥土,像一条丧家之犬。
陈老太太走到黄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嚎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锤,砸在黄涛的耳膜上。
黄涛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老太婆问你,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王死了?”陈老太太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黄涛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亲眼看到你烧了他……那灰……那灰还在那……”
“放屁。”陈老太太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老太婆烧的是个纸人,不是小王。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活人还是鬼。”
黄涛的眼珠子艰难地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站在路灯下,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清清楚楚地印在地上。
黄涛的目光落在我脚下的影子上,愣了好几秒。
“有……有影子?”他的声音还是发抖,但语气里的恐惧已经少了几分。
“废话。”我没好气地说,“黄总,我要是鬼,我还有闲心跟你在这废话?”
黄涛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身上,又从身上移到脚下,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你……你真的是小王?”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是我。”我叹了口气,“黄总,你先别跑了,我慢慢跟你说。”
陈老太太手一挥,那张贴在黄涛后脑勺上的黄纸飘然落下。黄涛的身体一松,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我,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的余韵。
“小王,你……你他妈的吓死我了。”黄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手背上的血痕被蹭花了,糊了半张脸,看起来又狼狈又滑稽。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黄总,你脸上这血痕……”
黄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触碰到那些干涸的血痕时,他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这个……”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刚才太激动,不小心弄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我心里一沉。
黄涛这个样子,和我在牧屿小镇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当时他被邹老太太追着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我一想,可能那个黄涛是假的。
可现在这个黄涛,是真是假?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老太太。
陈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告诉我这个黄涛是活人。
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走吧,先回六十九号。”陈老太太说完,转身就走。
我扶起瘫坐在地上的黄涛,他的腿还在发软,整个人靠在我身上,重量压得我踉跄了一下。我自己都是个五天没吃东西的虚脱之人,哪里扶得动他。
“黄总,你能不能自己走?”
黄涛试了试,腿一软又差点跪下。
最后还是陈老太太不耐烦地走回来,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黄纸,在黄涛面前晃了晃。黄涛的脸瞬间又白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腿也不软了,走得比我还快。
我们三个人,在夜色中回到了六十九号别墅。
进了门,陈老太太把门锁好,上了两道锁,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黄纸贴在门后面。
黄涛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还是止不住地发抖。他不停地搓着手,眼睛在房间里来回扫视,像是在确认这里是不是安全。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那张糊满了血痕和泪痕的脸,心里有很多话想问,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黄涛先开了口。
“小王,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沙哑,“你不是在保安亭巡逻吗?怎么会被关在四十四号?还有刚才那个被烧的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黄总,你先告诉我,当初你和阳剑把我送到牧屿小镇之后,发生了什么?”
黄涛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那天……”他吞了吞口水,“那天我和阳剑把你送到牧屿小镇,给你找了个住的地方。阳剑说那个地方安全,让你先在那躲几天,等他把事情查清楚了再来接你。”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走了。”黄涛说,“第二天,我和阳剑商量着给你送点物资过去,再给你把电接上。可等我们到了牧屿小镇,找到你住的那个地方……”
黄涛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
“怎么了?”我追问。
“那个地方的人说,你已经走了。”黄涛看着我,“他们说,你当天晚上就走了,说是要回南山别墅。”
我愣住了。
“我当天晚上就走了?”我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怎么可能?我明明在那等了两天!我等你们来给我送物资,等你们来接我!我根本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
黄涛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可那个地方的人就是这么说的。我和阳剑还专门问了当地的人,那些人说你半夜就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不可能!”我急了,“我一直待在那个里,就在那个寿衣村的破房子里一步都没有出去过!”
黄涛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当时阳剑也说不对劲,可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以为你是遇到了什么事,自己跑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回了南山别墅。”黄涛的声音低了下去,“回到南山别墅之后,我们就看到你了。”
“看到我了?”
“对。”黄涛点了点头,“你就在保安亭里,穿着保安制服,像往常一样巡逻。看到我们回来,你还跟我们打招呼。”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我跟你打招呼?我说了什么?”
黄涛想了想,说:“你说‘黄总,你们回来了?’我问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回来,你说在牧屿小镇待不惯,还是南山别墅好。”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还问你,是不是发现阳剑在骗你,所以一生气就跑了回来。”
“阳剑骗我?”我懵了,“阳剑什么时候骗过我?”
黄涛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装傻。
“就是那天啊。”他说,“阳剑说毛德春和刘定波要杀你,让你去牧屿小镇躲躲。你不是发现阳剑在这件事上骗你吗。”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说,“根本没有这回事!那天过后,我都没见过阳剑!”
黄涛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你那天后没见过阳剑。”
黄涛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可是……可是你亲口跟我说的啊。”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回到南山别墅之后,我请你喝酒,你跟我说,阳剑骗了你,所以才跑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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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黄总,那个人不是我。”
黄涛愣住了。
“那个人,根本不是我。”我的声音也在发抖,“我一直被困在牧屿小镇的那个寿衣村里,等了你们几天。”
“可是你们都没有出现!”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黄涛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恐惧。
“那……那个在保安亭巡逻的你……那个跟我喝酒的你……那个跟我说阳剑骗了了你的你……”
“是纸人。”陈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响起,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黄涛猛地转头看向陈老太太。
“纸……纸人?”
“对。”陈老太太点了点头,“就是刚才老太婆烧掉的那个东西。”
黄涛的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可……可那个你……”他结结巴巴地说,“那个你说话的方式,走路的样子,甚至连喝酒的习惯都跟你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纸人?”
“纸人术的最高境界,就是以假乱真。”陈老太太淡淡地说,“操控纸人的那个人,对小王的了解已经到了骨子里。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那个人的掌握之中。”
“可谁会这么了解小王?”黄涛问出了我之前问过的问题。
陈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黄总,你还记得我刚跟你提过的那个黑影道士吗?”
黄涛的脸色一变。
“你是说……那个在寿衣村跟邹老太太交手的东西?”
“对。”我点了点头,“陈老太太说,那个纸人很可能就是他操控的。他幻化成邹老太太的样子对我动过手,做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纸人,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黄涛沉默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所以……那天跟我喝酒的你,跟我说阳剑骗了你的你,还有这段时间一直在南山别墅巡逻的你……全都是假的?”
“对。”我点了点头。
“那真的你这段时间一直被关在四十四号别墅?”
“对。”
黄涛的脸抽搐了一下,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倒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那他妈的阳剑呢?”黄涛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眼睛瞪得通红,“阳剑去哪了?他当初说毛德春和刘定波要杀你,让你去牧屿小镇躲躲。结果呢?你被关在四十四号差点死在里面,有个假的你在南山别墅招摇过市,阳剑他人呢?他死哪去了?”
我看着情绪激动的黄涛,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黄总,你先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黄涛的声音在发抖,“小王总,你是我兄弟。你要是在我面前被阳剑那老杂毛害了,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了。
我认识黄涛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黄总,阳剑他……他可能也不知道。”我试图安抚他,“他当初送我去牧屿小镇,也是为我好。他可能根本没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些事。”
黄涛没有说话,只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闷气地说:“阳剑跟我说,毛德春和刘定波要杀你,是因为你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不肯说。他只是让我把你送走,说等事情解决了再接你回来。”
他放下手,看着我,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我信了他。我他妈的信了他。”
“黄总,这不怪你。”
“不怪我?”黄涛苦笑了一下,“我要是没信他,你就不会去牧屿小镇,就不会被关在四十四号别墅。是我把你推进了这个火坑。”
我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黄总,就算你不送我去牧屿小镇,那个黑影道士也会想别的办法对付我。他在暗处,我在明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黄涛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陈老太太一直坐在八仙桌旁,安静地听着我们的对话。这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黄小子,老太婆问你一件事。”
黄涛转过头看她,“什么事?”
“那个阳剑,现在在哪?”
黄涛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从我们把小王送到牧屿小镇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我给他打过电话,打不通。去他住的地方找过,也没人。”
陈老太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是说,阳剑失踪了?”
黄涛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他,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他是去查什么事了……”
陈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桌面,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奶奶,阳剑他……不会出事了吧?”
陈老太太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的老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阳剑失踪了。
毛德春和刘定波要杀我。
黑影道士在背后操控一切。
一个纸人代替我在南山别墅生活了好几天。
而我,差点死在四十四号别墅里。
这一切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我牢牢地缠在里面。我不知道这张网是谁布的,也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在网中央,越陷越深。
“黄总。”我突然开口。
“怎么了?”
“你说的那个纸人我,它这段时间在南山别墅都做了些什么?”
黄涛想了想,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每天巡逻,有时候在保安亭坐着。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回应,就是不太爱说话。”
“不爱说话?”我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对。”黄涛点了点头,“现在想想,确实不对劲。你平时话挺多的,可那个你,一天到晚也说不了几句话。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心情不好,就没多想。”
我的后背又凉了。
那个纸人不敢多说话,是因为它怕说多了露馅。它只是维持着一个基本的“我”的外壳,用最少的交流来掩盖它的异常。
“还有呢?它还做了什么?”
黄涛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有件事……”他的声音有些犹豫,“有件事挺奇怪的。”
“什么事?”
“那个你,有好几次半夜在保安室待着,在南山别墅里到处走。我上班的时候碰到过他好几次,问他干嘛,他说睡不着,出来走走。”
“他在哪走?”
黄涛想了想,说:“主要在四十四号别墅附近。还有……还有四号别墅。”
四号别墅。
我的心猛地一缩。
四号别墅,就是我们保安的噩梦,那也是毛德春的住处。
那个纸人半夜在四号别墅附近转悠,它在干什么?
是在确认我被关在四十四号别墅?还是在给什么东西传递消息?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浑身上下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
“还有一件事。”黄涛又开口了,声音更低了。
“什么事?”
“那个你……它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东西?”
黄涛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就是有一次,我看到它在保安亭里翻东西,把所有的抽屉都翻了个遍。我问它在找什么,它说找充电器。可我明明看到,它翻的那些抽屉里根本没有充电器。”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保安亭里有我的东西。有一些文件,有一些私人物品。那个纸人在翻我的东西,它在找什么?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铜镜和红盒子。”
那个被我藏起来的铜镜和丢失的红盒子。
如果那个纸人背后的黑影道士想要杀我,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找到这两个东西。
说不定,纸人背后的人把我关在南山别墅四十四号别墅,就是为了这两样东西。
我记得阳剑说过,这两样东西都不简单!
“像是可以拘人魂魄!”
我想得头疼欲裂,可越想越觉得恐怖。
“黄总,”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有一件事我要问你。”
“你说。”
“当初你和阳剑送我去牧屿小镇之前,阳剑说的那些话——毛德春和刘定波要杀我——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黄涛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小王,”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说实话,一开始我不信。我觉得阳剑是在吓唬你,想让你乖乖听他的话。”
他顿了顿,又说道:“可今天看到那个纸人……看到它在南山别墅待了这么多天都没人发现……看到你被关在四十四号差点死在里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我现在信了。有人要杀你,小王。”
黄涛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认真。
“而且,那个人就在南山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