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的字落下。
【这一段。】
【这一半的人。】
【是华夏文明的另一半底色。】
【没有这一半的天。】
【就没有华夏的整个。】
【一个国家伟大不伟大。】
【就看它怎么对自己那一半的人。】
【这是华夏的答案。】
某栋楼里。
常凯申已经站不起来。
侍从室主任扶着委座。
委座的脸是灰白的。
“娘西匹。”
“这是。”
“这是。”
“……”
“这是要让我无地自容。”
“这是要让我下不去台。”
“娘西匹。”
“娘西匹。”
侍从室主任在心里苦笑。
委座这一辈子。
最爱的就是体面。
可是天幕这一段。
是把体面一层层撕下来。
撕到最里头。
里头啥也没有。
侍从室主任也想到了一件事儿。
他想到了自己家乡。
家乡有个表妹。
跟他从小一起玩。
后来表妹被家里许给了一个商人。
那商人五十多。
表妹十六。
成亲三个月。
表妹跳了井。
侍从室主任那会儿在外读书。
表妹跳井的事儿。
他是后来才听说。
听说的时候。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那年的日记本烧了。
烧得干干净净。
他以为他忘了。
可是今天天幕一播。
那个井。
那个表妹。
那个十六岁的女娃。
全回来了。
侍从室主任的眼眶热了热。
赶紧低头。
不能让委座看见。
某大山的住所。
中年人在桌前坐了很久。
光幕的字落下。
光幕的画面切换。
【接下来。】
【看一个普通的女子在华夏的一天。】
光幕里。
一个女子早上六点起床。
走出门。
一个人。
不蒙脸。
不带护卫。
不需要人陪。
一个人从家里出门。
【没有人盘问她要去哪儿。】
【没有人盘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出门。】
【没有人因为看见她而获得什么权利。】
【她就是出门。】
【就这么简单。】
她走到地铁站。
坐地铁。
地铁里有男的。
有女的。
挨着坐。
没人觉得不对。
她翻开手机。
看新闻。
打字。
发消息。
到了公司。
她是部门的负责人。
下面有男员工。
有女员工。
她安排工作。
男员工女员工都听她的。
没人觉得不对。
晚上她下班。
一个人出门吃饭。
饭店里都是人。
她一个人坐着。
服务员给她上菜。
没人多看她一眼。
吃完饭她去健身房。
跑步。
举铁。
运动到大汗淋漓。
然后她回家。
一个人坐地铁。
一个人走回家。
【这是华夏一个普通女子的一天。】
【没有任何特别。】
【就是日常。】
【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儿。】
【她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她可以一个人。】
【可以两个人。】
【可以一群人。】
【没有人盘问她。】
【因为这是华夏。】
【在华夏一个女子可以是任何人。】
【这是文明。】
李云龙看着这个画面。
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慢慢摇头。
“老赵。”
“老子刚才看那些女科学家。”
“看那些女飞行员。”
“看那些女航天员。”
“老子心里头是高兴的。”
“可是高兴里头有点远。”
“因为那些都是了不起的人。”
“老子琢磨着是了不起的女娃做的了不起的事儿。”
“……”
“可是这一段不一样。”
“这就是个普通女娃。”
“一天里没干啥了不起的事儿。”
“就是上下班。”
“就是吃饭睡觉。”
“……”
“老赵。”
“老子今儿才琢磨明白。”
“真正的好。”
“不是有几个了不起的女娃。”
“真正的好是。”
“一个普通的女娃。”
“能过一个普通的日子。”
“能不被人盘问。”
“能不被人看一眼就吃亏。”
“能跟男娃一样地坐地铁。”
“能跟男娃一样地下馆子。”
“能跟男娃一样地下班回家。”
“……”
“这一段才是真正的好。”
赵刚轻轻笑。
“云龙。”
“你说到点上了。”
“伟人是少数。”
“可是日子是大多数过的。”
“一个国好不好。”
“不看伟人。”
“看日子。”
“……”
“七十年后华夏的日子。”
“是普通的女娃也能过的日子。”
“能从早上出门到晚上回家。”
“一路上没人挡她。”
“没人欺她。”
“没人多看她一眼。”
“……”
“云龙。”
“这就是文明。”
“文明就是这种普通。”
院子里的兵都看得发愣。
一个新兵小声。
“团长。”
“俺现在不太敢相信俺看见的。”
“俺琢磨着这怎么可能。”
“一个女娃一个人下班吃饭?”
“路上没人欺她?”
“天底下还能这样?”
李云龙拍了拍这个新兵。
“娃子。”
“天底下能这样。”
“咱们这国就能这样。”
“你信不信不要紧。”
“七十年后这就是真的。”
“你今天信不信。”
“七十年后还是真的。”
光幕的画面又切。
街上一个女子在跑步。
晚上。
灯火很亮。
一个人。
跑得快。
【这是七十年后华夏的城市。】
【晚上女子可以一个人跑步。】
【跑十公里。】
【跑二十公里。】
【跑到深夜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这是七十年后华夏的安全。】
【这是七十年后华夏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