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继续。
画面切到了考试的细节。
考场内。
考生进门要经过三道检查。
身份证核验。
人脸识别。
金属探测。
确认没有任何作弊工具。
考生坐下之前。
书包要放在考场外的指定位置。
只能带笔和身份证进考场。
连手表都不能戴。
考场里时间由考场统一显示。
考试开始。
老师从学生面前打开封条。
拆开试卷。
分发。
整个过程在监控摄像头的全程直播下进行。
教育部的远程监控中心可以实时查看全国所有考场的情况。
几十万个考场的视频同时汇聚到一个监控中心。
上千人的监督团队在看。
确保每一个考场都规范运作。
画面里。
一个考场。
一个考生把手伸到桌子下面。
监控中心立刻标记。
告知该考场老师。
老师过去查看。
确认考生只是在掏橡皮。
没有作弊行为。
但这个动作已经被全程记录。
考生日后不能再有任何可疑举动。
否则就会被判作弊。
画面里。
一个考生。
试图用一种很小的设备。
藏在袖子里。
想偷看答案。
监考老师发现了。
设备被没收。
考生被带走。
他的这一年的高考成绩作废。
三年内不能再参加高考。
这种处罚在华夏极其严厉。
因为作弊破坏的不是一个人的成绩。
是所有人的公平。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得直咋舌。
“监控全国?”
“几十万个考场同时监控?”
“上千人看着?”
“这他妈——”
“这他妈比咱们团部的作战指挥还严密。”
赵刚点头。
“因为这就是一场战争。”
“一场关系到一千多万个家庭命运的战争。”
“谁都不敢松懈。”
“国家不敢。”
“考生不敢。”
“老师不敢。”
“监考不敢。”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就为了让这场考试绝对公平。”
“绝对不让任何人因为别人作弊而吃亏。”
“这就是华夏对‘公平’两个字的极致追求。”
“从古代的科举到现代的高考。”
“两千多年了。”
“华夏人对‘公平’的追求从来没有变过。”
“只是越来越精致。”
“越来越完善。”
“越来越不容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
光幕上,画面切换到了另一个视角。
一个外国人。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学者。
他是一个研究教育的专家。
他来华夏参观了一次高考。
他看到了上面的一切。
他看得目瞪口呆。
光幕翻译了他的内心独白。
“这——”
“这是一场考试?”
“这不是考试。”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全国动员的战争。”
“每一个人都严阵以待。”
“警察。”
“医生。”
“老师。”
“司机。”
“工人。”
“所有人都为了这场考试服务。”
“就为了让一千多万个年轻人公平地考一场试。”
“这——”
“这种对考试的重视。”
“这种对公平的追求。”
“这种全民动员的能力。”
“我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没见过。”
“花旗国做不到。”
“欧罗巴做不到。”
“东瀛做不到。”
“全世界做不到。”
“只有华夏能做到。”
“为了一千多万孩子的公平。”
“调动整个国家的资源。”
“为一个偏远海岛上的一个考生派船和老师。”
“为一个监狱里的考生设考场。”
“为一个盲人考生翻译整套卷子。”
“为——”
“为让每一个孩子都有机会。”
“不管他在哪。”
“不管他是谁。”
“不管他的身体状况是什么。”
“都有公平的一次机会。”
“这——”
“这才是真正的人权。”
“不是嘴上说的‘人权’。”
“是真正落到每一个人身上的人权。”
“华夏不说‘人权’。”
“华夏只做人权。”
“华夏把‘一个都不能少’贯彻到每一场考试的每一个细节。”
“这——”
“这才是二十一世纪真正伟大的文明。”
……
太行山。
赵刚听到这里。
他的肩膀一直在抖。
他知道这段话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华夏人在自夸。
是一个外国学者。
一个花旗国或者欧罗巴国家的学者。
被华夏的公平考试彻底震撼了。
他说出了那些花旗国政客永远不敢说的话。
“华夏不说‘人权’。”
“华夏只做人权。”
这句话——
这句话像一把刀。
直接插进了花旗国那些天天把“人权”挂在嘴上的人的心脏。
你们嘴上说的人权。
是黑人被跪杀。
是孩子穿垃圾袋要糖。
是流浪汉死在下水道。
是中产阶级几个月变成尸体。
华夏不说人权。
但华夏给一个海岛上的渔民女儿派船、派老师、派考卷。
就为了她一个人。
就为了让她跟大城市的孩子有一样的机会。
这——
才是真正的人权。
这——
才是二十一世纪应该有的文明。
……
村口。
老农听完了全部高考的内容。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石头上。
他没有哭。
他只是笑。
他笑得像个傻子。
“娃——”
他拉着年轻人的手。
“娃你告诉我。”
“以后的穷苦孩子——”
“以后的农村孩子——”
“真的能考大学?”
“真的。”
“不管他多穷——”
“不管他家里多穷——”
“只要他考得好就能上大学?”
“对。”
“国家还给他派船派老师去他家?”
“对。”
“他——”
“他能当科学家?”
“能当工程师?”
“能当医生?”
“能干任何他想干的事?”
“对。”
“他能改变全家的命运?”
“对。”
老农的眼睛慢慢湿了。
但他还是笑着。
“我小时候——”
“我小时候想念书。”
“我爹说念书没用。”
“念书不能吃饱饭。”
“念书不如种地。”
“然后我就去种地了。”
“我这辈子也没念过书。”
“一个字都不认识。”
“我大儿想念书。”
“我大儿说他想读书。”
“我说家里穷。”
“我说没钱供他。”
“我大儿就没念成。”
“他去当兵了。”
“没回来。”
“我孙子——”
“我孙子想念书。”
“我说念了也没用。”
“咱们这种穷人家的孩子念再多书也当不了官。”
“你好好种地。”
“老老实实过日子就行。”
“我孙子就去种地了。”
老农的声音颤抖着。
“以后——”
“以后的孩子——”
“以后的孩子都能念书。”
“都有机会当科学家。”
“都能改变命运。”
“都能让他们的爹——”
“让他们的娘——”
“等到一个有出息的儿子。”
“而不是像我——”
“像我一样——”
“一辈子看着自己儿子种地、打仗、不识字——”
“最后连骨灰都没拿回来。”
“以后的爹娘——”
“不用像我这样了。”
“他们等的儿子——”
“是穿着新衣服从大学毕业的儿子。”
“是当上了医生当上了工程师的儿子。”
“是让他们在村里挺起腰板的儿子。”
“这才是——”
“这才是做爹娘应该等到的儿子。”
“我——”
“我没等到。”
“但以后的华夏爹娘——”
“他们能等到。”
“我替他们高兴。”
“替他们所有人高兴。”
老农说到这里。
他转过身。
面对着远方。
他向着远方磕了一个头。
“天——”
他说。
“天啊。”
“我替咱们华夏所有的爹娘谢谢您。”
“谢谢您让他们的儿子能念书。”
“能考大学。”
“能出息。”
“能让他们老了有依靠。”
“谢谢您。”
“谢谢您啊。”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高考的全部内容。
他没有点烟。
他站在窑洞外。
站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段话。
“读书人从来都是华夏的脊梁。”
“古代没有科举。”
“贵族就永远是贵族。”
“穷人就永远是穷人。”
“咱们华夏发明了科举。”
“给穷人一条路。”
“一千多年了。”
“无数穷人家的孩子通过科举改变了命运。”
“有的做了宰相。”
“有的做了大将。”
“有的做了大儒。”
“有的做了科学家。”
“这条路一旦断了。”
“咱们华夏就废了。”
“因为穷人没有希望了。”
“穷人没有希望的国家会烂掉。”
“烂到骨子里。”
“所以——”
“所以咱们这一代人必须把这条路重新打通。”
“必须让咱们的后代有路可以走。”
“高考只是这条路的一个现代版本。”
“但它是更公平的。”
“比古代的科举更公平。”
“比全世界任何国家的选拔制度都公平。”
“这——”
“这就是咱们这一代革命的意义之一。”
“不光是把外敌赶走。”
“不光是把地主打倒。”
“还要给咱们的后代留一条路。”
“一条让他们可以靠自己走出去的路。”
“一条让每一个华夏娃娃都有希望的路。”
“这条路——”
“这条路在七十年后通了。”
“通了。”
“通得又直又宽。”
“每一个华夏孩子都能走。”
“哪怕他在海岛上。”
“哪怕他在雪山里。”
“哪怕他残疾了。”
“哪怕他在监狱里。”
“他都能走。”
“这条路上——”
“这条路上没有一个华夏孩子会被落下。”
“一个都不会。”
“这就是我们要建的国家。”
“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心血。”
“值了。”
“全都值了。”
他说完。
转身。
回到窑洞。
继续批他那一摞永远批不完的文件。
他今天的步伐很轻快。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高考的内容。
他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他看了看自己桌上的那堆文件。
那堆文件里有他提交的一份教育预算案。
预算是多少?
小得可怜。
比军费少得多。
他一辈子没太关注过教育。
在他看来——
教育不能马上见效。
教育不能打仗。
教育不能让他抓权。
教育是一个长远的事情。
他没那么多心思搞教育。
他把大部分的钱和资源都放在军队上。
放在跟北边那帮人打仗上。
放在讨好花旗国上。
但是——
天幕告诉他——
教育是这一切的根基。
教育是——
教育是一个国家未来的命脉。
一个重视教育的国家。
几十年后会崛起。
一个不重视教育的国家。
几十年后就会衰落。
他的治下——
他的治下文盲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他的治下穷孩子上不起学。
他的治下偏远地区根本没有学校。
他的治下——
他的治下给教育的钱还不够买两架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