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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宁财神的声音大得震耳朵,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脑门上冒出的汗。
苏洛把手机拿远了点,掏了掏耳朵,没好气地说:“号丧呢?大晚上的,剧组塌了还是摄像机让人偷了?”
“比这还严重啊苏老师!”宁财神急得直结巴,“咱们在平谷那边租的那个摄影棚,投资方那边的主管今天突然跑过来,说要给剧组塞个人!点名要演郭芙蓉!这怎么办啊!”
苏洛一听,乐了。
他刚刚还在发愁高囿圆和杨蜜都撂挑子不干了,女主角空缺。
前脚刚给蔡艺浓打完电话,让人去联系闫尼和沙益,后脚这就有人赶着上来送人头?
“塞就塞呗,你急什么。”苏洛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能不急吗!”宁财神扯着嗓子喊,“那个主管带过来的是个女的,那长相……怎么说呢,下巴尖得能当锥子使,眼睛大得像探照灯,说话还嗲里嗲气的。”
“这哪是来演情景喜剧的,这是来演聊斋的啊!咱们这戏可是真金白银投的,这要是让她把郭芙蓉给毁了,咱们这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苏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平谷那边的摄影棚,当时找场地的时候为了省钱,确实拉了点当地的关系。
估计是哪个包工头或者二代,看剧组筹备了,想借机捧自已的小女朋友。
这种事在圈子里太常见了,连个正经投资人都算不上,顶多也就是个地头蛇。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苏洛慢悠悠地说,“人家既然想演,你总得给个机会是不是?咱们剧组是讲道理的地方,不能一棍子打死。”
宁财神听懵了:“苏老师,您没发烧吧?真让她演啊?这剧本可是我熬了几个月的心血,她念台词都大舌头,怎么演啊!”
“谁说让她真演了。”苏洛翻了个白眼,“你这样,她不是想试戏吗,你给她准备一段特别的台词。”
“我等会给你发条短信,你把那段词抄下来,明天让她当着全剧组的面念。只要她能一口气不打磕巴地念完,郭芙蓉就是她的。”
宁财神半信半疑:“就念一段台词?能行吗?”
“按我说的做,出了事我兜着。”苏洛懒得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他打开手机短信界面,手指飞快地按动键盘,编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心里一阵轻松。
这点小场面还想难住他?
宁财神看着手机收到的短信,眼睛越睁越大。
第二天,平谷摄影棚里。
宁财神看着坐在旁边椅子上补妆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的名牌,手里拿着个小镜子,旁边还站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是不停给剧组施压的王主管。
“宁编剧,怎么样了?”王主管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苏监制那边怎么说?我们家莉莉可是推了好几个大戏的试镜,专门来给你们这个小剧组撑场面的。郭芙蓉这个角色,非她莫属了吧?”
那个叫莉莉的女人放下镜子,娇滴滴地说:“王哥,人家还要准备台词呢,别催导演啦。”
宁财神咬了咬牙,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副导演,让他去把短信里的内容打印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王主管说:“王主管,苏监制发话了。既然莉莉小姐想演郭芙蓉,那就得按规矩来。郭芙蓉这个角色是个快嘴,对台词功底要求极高。苏总专门发了一段试戏的词,只要莉莉小姐能一遍顺下来,角色就是她的。”
王主管一听,得意地笑了:“就这?我们家莉莉可是专业学过播音主持的,念几句台词还不是手到擒来。去,把词拿过来。”
副导演很快把打印好的一张A4纸递了过来。
宁财神看了一眼纸上的字,心里默默给这位莉莉小姐捏了把汗。
莉莉接过那张A4纸,连看都没仔细看,就站起身,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优雅的姿势。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是资方硬塞进来的人,都在看热闹。
“咳咳,我开始啦。”莉莉清了清嗓子,低头看向纸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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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行字印入眼帘,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打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拉着五斤鳎目。打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着个喇叭……”
莉莉磕磕巴巴地念出前两句,口音里的塑料普通话味道全跑出来了。
王主管在旁边脸色有点挂不住,咳嗽了一声提醒她。
莉莉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念。
可是越念她越觉得舌头不听使唤。
“南边提拉着鳎目的喇嘛要拿鳎目换北边别喇叭哑巴的喇叭。哑巴不愿意拿喇叭换喇嘛的鳎目,喇嘛非要换别喇叭哑巴的喇叭……”
念到这里,莉莉的语速已经慢得像蜗牛了,而且把“鳎目”和“喇叭”完全念混了,听起来就像是“拉嘛非要换拔拉巴哑巴的拉巴”。
周围的工作人员已经有人捂着嘴开始偷笑了。
宁财神板着脸说:“莉莉小姐,郭芙蓉的台词语速要求是一秒钟五个字以上。您这速度不行,得加快。而且吐字必须清晰。”
莉莉脸都涨红了,她瞪了宁财神一眼,目光落到纸的下半部分,那是一段更要命的词。
“红鲤鱼家有头小绿驴叫李屡屡,绿鲤鱼家有头小红驴叫吕里里。红鲤鱼说他家的李屡屡要比绿鲤鱼家的吕里里绿,绿鲤鱼说他家的吕里里要比红鲤鱼家的李屡屡红。不知是红鲤鱼比绿鲤鱼的驴绿,还是绿鲤鱼比红鲤鱼的驴红!”
莉莉的眼睛盯着这张纸,嘴唇开始发抖。
她试着张嘴:“红……红里鱼家有头小绿泥……”
“噗!”
旁边灯光组的小伙子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莉莉恼羞成怒,转头指着小伙子骂道:“笑什么笑!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王主管也觉得丢了面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宁财神,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故意拿这种乱七八糟的顺口溜来为难人是不是?哪有正经剧本写这种台词的!”
宁财神这时候底气足了,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苏洛的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苏洛懒洋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喂,念完了吗?大舌头治好没有?”
王主管一把抢过手机,对着麦克风大声说:“苏监制!我是老王!你弄这么个绕口令来糊弄我们,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我们可是出了场地的!莉莉演这个角色那是给你们面子!”
苏洛在那头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地说:“王主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那不是绕口令,那是郭芙蓉出场的第一场戏的独白。”
“咱们这部戏是情景喜剧,靠的就是演员的嘴皮子功夫逗人笑。她要是连红鲤鱼绿鲤鱼都分不清,怎么演郭芙蓉?观众看什么?看她当众咬舌头吗?”
王主管被噎了一下,硬撑着说:“那也不能用这种词啊,可以改剧本嘛!”
“改剧本?”苏洛冷笑了一声,“宁财神写这剧本头发都快掉光了,你说改就改?行啊,你把撤的违约金准备好,我们明天就搬出平谷,去怀柔租个更大的棚。”
“到时候新闻我都想好了,就叫《资方强塞花瓶改剧本,同福客栈连夜大逃亡》。王主管,你觉得这标题怎么样?”
王主管瞬间没声音了。
他虽然是个主管,但上面还有大老板。
要是真因为这点事把剧组逼走了,大老板追究下来,他根本担待不起。更何况,这事要是真传出去,他在圈里的名声也臭了。
莉莉在旁边气得直跺脚:“王哥!你看他!他欺负人!”
王主管瞪了莉莉一眼,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外拽,压低声音吼道:“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连个绿鲤鱼都念不明白,演个屁的戏!走!”
看着两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摄影棚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宁财神对着电话激动地说:“苏老师,绝了!真绝了!几句话就把他们打发了!”
苏洛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这就叫对症下药。行了,场地的事解决了。蔡总那边应该已经联系上人了。你赶紧把剧组的卫生打扫打扫,迎接正牌老板娘和跑堂的进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