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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立刻活了。
【来了来了】
【上一轮结束了,这一轮去哪儿】
【快说快说】
苏云看了一眼画面外,魏子衿递过来一张纸条。
他扫了一眼。
“投票通道明天中午十二点开启,持续四十八小时。”
“规则跟上一轮一样,全国无门槛投票,票数最高的城市我亲自过去。”
“但这次多一项功能,每个投票选项以把事情简要写在留言板上,我和团队会提前筛选。”
弹幕瞬间炸了。
【这功能太好了,终于可以留言了】
【上次就是有人发帖拉票但不知道该怎么把具体的事传达给苏神】
【我们这儿有个几十年的积案,终于能说了】
【等我回去组织一下语言,明天中午准时留言】
苏云点了一下头。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他看着镜头。
“祝各位晚安。”
他按下了关播键。
……
画面暗下来了。
苏云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今晚这三卦,一重一轻一沉,消耗的不只是灵力,还有些别的东西。
江小曼端着手机走过来,手里还捧着一袋什么。
“老板,陆哥那个视频热搜掉到第六了,但话题阅读量还在涨。”
苏云嗯了一声。
“谢春兰那边呢。”
“我刚跟她通了个电话,她已经在联系厂里请假了,打算明天一早回华阳县。”
“让基金会那边提前跟县医院对接好。”
“已经联系了,对方说随时可以安排体检。”
苏云点了一下头。
魏子衿走过来,把本子递给他看了一眼。
“华阳县纪委那边的举报材料半小时前已经发过去了,县民政局的函也同步发了。”
“县纪委有回应吗。”
“暂时没有,不过按以往的速度,直播间四千多万人盯着,他们明天之内肯定会有动作。”
苏云嗯了一声。
魏子衿又看了一眼本子。
“马建民那边,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已被点名了,视频传播主要在网上,他平时不怎么刷直播。”
苏云把茶杯放到一边。
“他会知道的。”
魏子衿心领神会地点了一下头。
“那马建民的事就等纪委去处理了。”
苏云站了起来。
他往后院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小曼。”
“在。”
“推文发之前让我看一眼。”
“好的老板。”
苏云又看了一眼魏子衿。
“你今天的工作量不小,早点收工。”
魏子衿翻了一下白眼。
“您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同时看看自已的黑眼圈。”
苏云面不改色。
“我的黑眼圈是修炼造成的,跟加班无关。”
魏子衿嗤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写东西。
江小曼在旁边偷偷笑了一下,被魏子衿一记眼刀射了回去。
苏云没理她们,迈步走向后院。
天机阁后院的灵泉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流水声很安静。
血灵果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果子还没到采摘的时候。
苏云在石台前坐了下来,闭上眼,开始调息。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太玄引气诀中阶篇的运转效率比入门篇快了数倍,每一次呼吸吐纳都能感受到灵力在被压缩、凝实。
他脑海中浮现出今晚三个人的面容。
沈建军坐在破旧的出租屋里,手里攥着女儿的照片,眼睛红透了。
陆建明躺在病床上,五个伤口同时疼,护士进来的时候他大气不敢喘一下。
谢春兰穿着那件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工装外套,在工厂宿舍里看着手机里母亲家那栋漏水的老房子的照片。
三个完全不同的人,完全不同的处境。
但有一件事是一样的。
在苏云出现在他们的直播间之前,没有人听过他们的声音。
……
苏云吐出一口浊气。
灵力在丹田里缓缓沉淀。
前厅里,魏子衿的笔终于停了。
她揉了一下手腕,看了看待办清单的长度,叹了口气。
然后她在最
明天提醒老板别喝凉茶,热壶一直在他手边他愣是不知道自已倒。
写完之后她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四个字。
估计没用。
江小曼凑过来瞄了一眼,噗地笑了。
“子衿你写这种备注有什么用,他看都不会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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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衿合上本子。
“我写给自已看的,提醒我别对他的生活自理能力抱有希望。”
江小曼笑得肩膀直抖。
后院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
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三秒之后,后院恢复了安静。
魏子衿低声说了一句。
“你说他的耳朵到底是怎么长的。”
江小曼小声回了一句。
“他是修仙者,你喘气大声一点他都听得到。”
魏子衿沉默了两秒。
“那他为什么听不到我让他少喝凉茶的建议。”
江小曼想了一下。
“选择性耳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
……
天机阁的灯还亮着。
夜色深了。
灵泉的水声不急不缓地流淌着。
苏云闭着眼,呼吸平稳。
灵犀玉佩在领口微微温热了一下。
五百米之内,一切平安。
明天中午,新一轮的投票通道就会开启。
到时候又会有一个城市的名字浮出来。
又会有人等着他。
他不着急。
该来的会来的。
……
而在千里之外的苏州那间工厂宿舍里,谢春兰已经打好了包。
她的包很小,只有一个手提袋大小。
里面装了两件换洗的衣服、一袋她在厂门口买的桃酥、还有给她妈新买的一盒降压药。
她把厂里准假的申请截图存好了,明天一早六点的高铁。
收拾完之后她坐在床沿上,看着手机通讯录里“妈”那个名字。
最近一条通话记录是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
来电时长:四秒。
她看了很久。
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一声。
两声。
第三声的时候,那边接起来了。
“春兰啊。”
对面的声音苍老,带着苏北特有的拖腔,有点惊讶。
“妈。”
“这么晚了你怎么打来了,没出什么事吧。”
谢春兰的鼻子一酸。
“没事妈,就是想打个电话跟你说两句话。”
对面安静了一下。
“你说。”
谢春兰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明天回来看你。”
对面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王桂芬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那种老年人特有的不习惯被人关心的慌张。
“回来干啥,路费多贵,你好好上班。”
谢春兰笑了。
“不贵,有人报销了。”
“谁报销,厂里吗。”
“不是厂里,是一个好人。”
“什么好人。”
“妈,回去了跟你说。”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嗯了一下。
“那你路上小心。”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别骗我。”
谢春兰笑着把手背到脸上擦了一下。
“真吃了妈,你也早点睡。”
“好。”
对面的声音很轻很轻。
“春兰。”
“嗯。”
“回来就好。”
电话挂了。
谢春兰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关了日光灯。
宿舍很暗,上铺的工友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很均匀。
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上铺床板的底面。
眼泪顺着眼角流到了枕头上。
但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