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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没搭理那些预测,他看了一眼画面外。
江小曼小声凑过来。
“老板,陆哥那个视频热搜还在前五呢,我们发推文的时候要不要关联一下那个话题。”
苏云想了半秒。
“关联,但不要用他的视频截图,尊重人家隐私。”
江小曼嗯了一声。
“还有件事。”
“说。”
“刚才后台有好几个医生主动私信我们,说愿意免费帮基金会写那个科学就医的科普文章。”
苏云点了一下头。
“让魏子衿筛选一下,找三甲医院的主任级别的来写,不要让营销号混进来。”
江小曼记下了。
苏云把视线转回屏幕。
“第三个福袋,五分钟倒计时。”
他按下了发送键。
倒计时开始跳动。
弹幕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苏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陆建明坐在病床上那个古怪的姿势,五个伤口同时疼,不敢笑不敢翻身不敢深呼吸。
挺惨的。
但也挺真实的。
四千万人刚才在笑他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默默打开了自已的体检报告。
如果有人因为今晚的直播去挂了那个一直拖着没挂的号,那陆建明的那五台手术也算没白挨。
苏云睁开眼。
画面外,魏子衿正低着头飞速地在本子上写东西。
她写着写着,忽然停了一下笔,抬头看了一眼苏云的侧脸。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
她在待办事项的最后一行补了一句。
明天提醒老板做个体检,他的修为虽然在涨,但眼下的黑眼圈也在涨。
写完之后她想了想,又把这句话划掉了。
算了,跟他说了他也不会去的。
……
倒计时还剩四分钟。
天机阁外面的夜风轻轻吹过飞檐,发出一声很细的响。
苏云的灵犀玉佩在衣领内微微温热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五百米之内,一切安宁。
他把手放在茶杯旁边,等着第三个中签的名字出现。
弹幕还在滚动。
【陆哥如果看到苏神帮他出的那个科普推文,应该会挺感动的吧】
【陆哥现在估计正在纠结怎么跟他妈打电话呢】
苏云看到这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等。
夜还长。
弹幕还在。
四千万人还在。
……
画面外,江小曼忽然小声跟魏子衿嘀咕了一句。
“子衿,你说陆哥那一颗止疼药到底管的是哪个伤口。”
魏子衿头也没抬。
“管他最疼的那个。”
“那他最疼的是哪个。”
魏子衿停了一下笔,认真想了两秒。
“应该是他妈知道之后给他的那一巴掌。”
江小曼噗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
前厅里,苏云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没回头。
但嘴角那个弧度,多停留了一两秒才收回去。
……
福袋倒计时的数字跳到了最后三十秒。
弹幕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大家许愿,求一个正常的】
【我已经不抱希望了,苏神的福袋就没正常过】
【前面一个看哭了一个笑岔气了,第三个来个什么】
【押五百万虚拟金币是个大爷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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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押法也太精准了吧】
苏云没看弹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壶里的茶已经彻底凉透了。
他也没让人换。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屏幕上弹出了一个ID。
【恭喜用户“春兰小谢”抢到福袋,请准备连线】
弹幕立刻冒出来一批猜测。
【春兰小谢,这名字一听就是七零后八零后】
【赌五毛是个阿姨】
【春兰啊,我奶奶也叫春兰】
连线接通。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屏幕里是一个中年女人。
她看起来大概四十七八岁,脸上的皮肤偏黑,颧骨高,眼角有很深的纹路。
头发用一根黑色橡皮筋扎成一个低马尾,鬓角有几缕碎发。
她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左胸口的位置贴着一块长方形的工牌。
上面印着一个电子厂的LOGO和她的名字。
背景看起来是一间很小的房间,上下铺的铁架床。
靠墙摆着一个塑料收纳箱,上面放着一个热水壶和两袋挂面。
灯是那种日光灯管,发出很白的光,照得整个画面有些发冷。
苏云看了一眼她。
同一瞬间,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姓名:谢春兰】
【年龄:48岁】
【职业:电子元件厂流水线质检员】
【近期运势:中下,心忧如焚,远亲难顾,母亲处境堪忧】
【过去:江苏华阳县柳河镇人,高中辍学外出务工近三十年,独自供养患病母亲,早年离异未再婚,每月工资大半汇回老家,吃穿极度节省】
【未来:若母亲困难问题不解决,半年后母亲病情恶化将无力负担】
【罪恶值:0】
【详细罪行:无】
苏云把面板上的信息扫了一遍。
罪恶值为零,一生干干净净。
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弹幕上已经开始飘了。
【这一看就是工厂打工的阿姨】
【宿舍环境好简陋】
【工牌上写着流水线质检员,辛苦了姐】
【看她脸上的表情,是攒了好久的话想说】
谢春兰看着镜头,明显有点紧张,嘴唇动了两下才出声。
“苏大师,你好。”
她的普通话带着很重的苏北口音,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苏云点了一下头。
“你好,坐稳了慢慢说,不着急。”
谢春兰搓了一下手,吸了口气。
“苏大师,我这个事不是算我自已的。”
“我想问的是我妈。”
苏云嗯了一声。
“你妈怎么了。”
谢春兰低下头想了一下怎么组织语言,然后抬起来。
“我妈今年八十二了,一个人住在老家,江苏华阳县柳河镇东河社区。”
“她血压高,膝盖也不好,走路要拄拐的那种,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冬天冷夏天热,屋顶还漏。”
“我在苏州这边的厂里上班,每个月给她寄两千块钱回去,算上她自已那点养老补贴,勉勉强强够吃药和日常。”
苏云听着,没有打断。
谢春兰继续说。
“我之前给她申请过困难户,申请了三次,没批下来。”
“社区说她条件不够。”
她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压不住的东西。
“苏大师,我妈住的房子是三十多年前的老砖房,外墙的灰都掉没了,下雨天屋里要摆盆接水。”
“她一个月的药费就要七八百块,冬天还得烧煤球取暖,一年下来存不下一分钱。”
“我不知道什么样才叫困难,但我妈这个样子,我实在想不出来哪里不够格。”
弹幕飘起来一片。
【八十二岁独居老人,住漏水老屋,一个月药费七八百,不算困难?】
【这条件都不算困难户那什么才算】
【申请三次没批,这也太离谱了吧】
【基层的困难户评定标准我一直就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