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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放下茶杯。
“我再说最后一段话。”
弹幕一下子安静了。
“今天直播间有很多未成年人在看,我想对你们说一句。”
“如果你身边有人对你做了让你不舒服的事情,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你认识的人,不管是同学还是邻居还是亲戚。”
“告诉你的父母。”
“告诉你的老师。”
“告诉任何一个你信任的大人。”
“不要觉得丢人,不要觉得是自已的错,不要觉得说出来会惹麻烦。”
他的目光很稳。
“保护自已这件事,永远不丢人。”
弹幕疯了。
【苏神给所有孩子说的这段话必须截屏传遍全网】
【转发转发转发】
【看哭了】
【从头哭到尾】
苏云看了一眼画面外。
“魏子衿。”
“在。”
“今晚直播结束后,安排基金会发一条推文,内容分两部分。”
“一是关于未成年被害人权益保护的法律科普,重点写被害人家属申请检察院抗诉的流程和条件。”
“二是关于青少年自我保护的知识,语言尽量简单,要让十几岁的孩子能看懂。”
魏子衿回了一句。
“收到。”
苏云又补了一句。
“另外,联系法学院那边的朋友,看看有没有愿意就这个案子写专业分析文章的学者。”
“不用立场预设,客观分析就行。”
“基金会的公众号可以给他们提供发布平台。”
魏子衿说。
“我联系几个人,今晚先对接。”
苏云嗯了一声。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这次喝得很慢。
弹幕还在高速流动。
【苏神今天做的事比任何判决都有分量】
【法律改不了没关系,至少让全国人看到了】
【希望沈大哥能撑住】
【沈若涵,如果有来世,生在一个没有人会伤害你的地方】
苏云没有再看弹幕。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灵犀玉佩在衣领内微微发热,感知着天机阁外五百米内平静的气息。
脑海中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系统评定:沈建军案连线,评价,完美】
【宿主为被害人家属提供法律援助、经济救助与心理干预,引导公众理性关注未成年人恶性犯罪量刑争议,未煽动情绪亦未回避问题,兼顾救助与推动】
【功德值奖励:300点】
【当前功德值:450点】
苏云看了一眼功德值,没什么表情。
450点,又从谷底开始攒了。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放着的八卦罗盘上。
铜质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沈若涵的事他做不到一步到位地解决。
法律是法律。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有一种力量是他手里的法器和功法都无法触及的。
但他能做的事情,他都做了。
剩下的要交给时间和更多的人。
苏云收回思绪,抬起头看向镜头。
“好了。”
弹幕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但苏云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稳。
“第一卦到这里。”
“给你们两分钟时间缓一缓。”
弹幕立刻有了反应。
【苏神居然知道我们需要缓冲时间】
【人性化天花板】
【我去洗把脸回来】
【哭得纸巾用了一包】
苏云往椅背上一靠,眼睛微微闭上。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大衍推演术返回的一段信息。
沈若涵遇害当晚的具体路线和时间线,他刚才在直播中没有全部说出来。
有些细节太残忍了。
说出来除了加深痛苦,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但有一个细节他记住了。
沈若涵在最后的挣扎中,左手的食指指甲断了。
断裂的指甲嵌在了杨全鑫的右前臂皮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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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在凶手身上留下了证据。
那一刻她可能已经意识到自已跑不掉了。
但她还是不肯放弃。
苏云睁开眼。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
灵泉安静地流淌着,夜风带来血灵果的清新气息。
他在灵泉边站了一会儿,回到前厅。
“开始吧。”
他看向镜头。
“第二个福袋准备发放。”
弹幕重新活跃了起来。
【来了来了,缓过来了】
【苏神眼睛好像也有点红】
【别瞎说,苏神不可能哭的】
【我觉得苏神有点心情不好】
苏云看到这条弹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心情不好是常态,你们不用担心。”
弹幕炸了。
【这是什么凡尔赛的自我剖析】
【笑死,苏神是不是在卖惨啊】
【苏神你难过的时候就跟我们说,我们给你点赞】
苏云没搭理这些,点开了福袋。
“第二卦,五分钟倒计时。”
倒计时开始。
人数依然在涨。
三千九百万。
四千万。
弹幕源源不断地涌来。
很多人还在讨论沈若涵的案子。
有人在转发截图,有人在@各地检察院的官方号,有人在呼吁关注未成年被害人的权益保护机制。
更多的人在问同一个问题。
【凶手无期之后到底能不能减刑】
这个问题的答案,苏云在连线中已经点到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答案不取决于法律条文。
取决于有多少人持续地盯着。
他把发出去的福袋界面关好,等待第二个中签者的出现。
画面外,江小曼压低声音问了魏子衿一句。
“姐,你看沈大哥哭的时候老板的表情了吗。”
魏子衿没抬头,手指在本子上快速记着待办事项。
“看到了。”
“老板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魏子衿停了一下笔。
“他在生气。”
江小曼想了想。
“生谁的气。”
魏子衿合上了笔记本。
“不是生谁的气。”
“是在生自已没办法把那个杀人犯从看守所里揪出来的气。”
江小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前厅里,苏云坐在太师椅上,灵犀玉佩的温度渐渐恢复了常温。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天机阁后院的灵泉在安静地流淌。
苏云的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放在桌角的镇魂钟。
清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这个法器可以安抚恐惧与创伤。
可以让那些石桥县矿洞里的孩子暂时不做噩梦。
但是安抚不了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
有些创伤不是法器能治的。
苏云把手收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弹幕。
一条评论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跳了出来。
【苏神,沈若涵的名字会被记住的,因为今天有四千万人听到了她的故事】
苏云看着这条弹幕,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两三秒。
两三秒之后,他收回视线,看向倒计时。
还有三分钟。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凉掉的灵茶。
茶叶的回甘依然在。
苦尽之后的那一点清甜。
苏云放下杯子。
窗外的风吹过天机阁的飞檐,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像是什么人在远处叹了口气。
也像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