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云没有催他,安静地等着。
沈建军又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做某种巨大的心理准备。
然后他开口了。
“我女儿叫沈若涵,去年七月六号晚上被人杀了。”
直播间一瞬间安静了。
弹幕刷屏的速度陡然降了下来。
沈建军的声音在继续,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才十五岁,初二,还有一年就上高中了。”
“杀她的人也是初二的,十四岁,跟她同村,同班同学,叫杨全鑫。”
弹幕慢慢恢复了。
【杀人了?十四岁?】
【天哪】
【去年七月的案子?】
【等等我搜一下】
苏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十四岁。
他没有打断沈建军,示意他继续。
沈建军的手开始发抖了。
“那天晚上,村里有个聚会,我女儿去了,散场之后快十二点了,那个杨全鑫说送她回家。”
他停了一下。
“就在离我家一百多米的路边。”
“他,他把我女儿……”
沈建军说不下去了。
他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但没有发出哭声。
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无声颤抖,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让人难受。
苏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弹幕飞速滚动。
【别说了大哥,我受不了了】
【十四岁杀十五岁的同班同学?】
【这个案子我好像看到过热搜】
【天杀的畜生】
苏云等了大约十秒,在沈建军稍微平复了一些之后,开了口。
“沈大哥,你不用把所有细节都说出来,我来看。”
沈建军放下手,抬起头,眼眶里的血丝更重了。
“好。”
苏云闭了一下眼睛。
意识中,望气术的范围进一步延展开来,透过直播信号锁定了沈建军身上的因果之线,同时脑海中的大衍推演术开始自动运转。
信息碎片如同拼图一般在意识中迅速拼合。
案件的全部经过,当事人的所有行为轨迹,甚至庭审中未被提及的隐藏细节,全部在几秒钟之内完成了还原。
苏云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比刚才更沉了。
“我看到了。”
沈建军的身体猛地一僵。
直播间两千五百万人屏住了呼吸。
苏云的声音依然很平,但语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去年七月六号晚上,你女儿沈若涵在安河镇参加了一个同村晚辈组织的小聚会,十一点多散场之后,杨全鑫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沈若涵没有拒绝,因为他们从小在一个村子里长大,又是同班同学,她不会对一个从小认识的同龄人设防。”
弹幕刷了过来。
【所以凶手是熟人】
【最可怕的就是熟人作案】
【十五岁的女孩怎么会防一个从小玩到大的人】
苏云继续。
“十一点五十三分,两个人走到了离沈若涵家大约一百多米的路边。”
“杨全鑫动手了。”
苏云的声音停了一拍。
“他对沈若涵实施了性侵。”
沈建军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嵌进了掌心。
“沈若涵拼命反抗,大声呼救。”
“杨全鑫用手勒住她的脖子,捂住她的嘴,又掐住她的喉咙。”
苏云的语速放慢了。
“你女儿是被机械性窒息杀害的。”
“她死在了离自家门口不到两百米的路上。”
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疯狂滚动。
【我操】
【十四岁干出这种事】
【畜生都不如】
【这哪是人啊】
【离家就一百多米,一百多米啊】
沈建军的身体在画面里直直地坐着,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云没有停。
“杀人之后,杨全鑫对你女儿的遗体实施了猥亵。”
他顿了一下。
“并且拍了照片。”
弹幕瞬间停滞了半秒。
然后以数倍的速度炸开。
【拍照???】
【他妈的这是人吗】
【杀了人还拍照,十四岁啊】
【这种东西活着浪费空气】
【我吐了,真的吐了】
沈建军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他身后倒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畜生!”
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致。
“他不是人!他不配当人!”
苏云看着画面里近乎崩溃的沈建军,声音没有抬高,但足够清晰。
“沈大哥,坐下。”
沈建军愣了一下。
苏云又说了一遍。
“坐下,听我说完。”
沈建军茫然地扶起椅子,重新坐了回去。
苏云继续往下说。
“杨全鑫作案后,试图把你女儿的遗体藏到附近一个废弃的烤烟房里。”
“但搬运过程中他母亲给他打了电话,他接了电话之后慌了,就把遗体丢在了路边,自已跑回了家。”
他停了一下。
“零点三十七分,有村民路过发现了你女儿的遗体并报警。”
“七月七号白天,杨全鑫在家中被警方抓获。”
弹幕飞速刷过。
【丢在路边就跑了,冷血到了极点】
【他妈打电话来他居然还接了,这心理素质也太变态了吧】
【报警到抓捕不到一天,说明证据链很清楚】
苏云看向沈建军。
“沈大哥,到这里是警方查明的案情,我说的跟你了解的一致吗。”
沈建军点了一下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一致。”
苏云嗯了一声。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你可能不知道的部分。”
沈建军愣了。
直播间也愣了。
弹幕节奏慢了下来。
【还有隐情?】
【苏神又要爆料了】
苏云靠回椅背,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放松。
“杨全鑫到案之后,认罪态度极差。”
“他在接受审讯的过程中,对作案的关键细节反复修改口供,前后矛盾了至少四次。”
“他第一次说自已是一时失控,第二次说记不清了,第三次改口说是对方先有暧昧暗示他才动的手,第四次被证据逼到了墙角才承认是自已强行动手。”
苏云的目光从画面上抬起来,直视镜头。
“一个真正后悔的人,不会在供述中反复试探审讯人员的底线,不会去编造受害者主动暗示这种谎话。”
“他在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想办法把自已的罪行降到最低。”
弹幕再次涌了上来。
【说被害者暗示?这畜生还在往受害者身上泼脏水?】
【十四岁就能这么老练地翻供了】
【这心理素质真的不像十四岁的】
沈建军低着头,双手交叉地按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
“我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公诉人跟我说过,那个畜生在审讯的时候态度很恶劣。”
苏云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说庭审。”
“今年三月三十号开庭,庭审中杨全鑫当庭向你道歉,还说了一句话。”
苏云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但那不是笑,是一种克制过的讽刺。
“他说,出狱后愿意赡养你。”
弹幕直接爆了。
【什么???赡养???】
【杀了人家女儿还要赡养人家父亲?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恶心到极点了】
【这不是道歉,这是在给法官表演悔过】
【他这是在暗示自已会出狱,会有出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