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
苏云重新闭上眼。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叮!宿主以仙人手段当众破除目标防御体系,揭示掩埋多年之真相,天道感应】
【历史性功德事件触发中……】
【计算中……】
苏云等了几秒。
【功德值结算完毕】
【本次获得功德值:800点】
【当前功德值总计:2000点】
嗯,还行。
苏云又闭上眼,继续修炼。
没过多久,魏子衿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老板!高齐强被控制了!”
苏云睁开眼。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省厅的特别行动组按照您提供的线索,去盛大大厦机房调取了监控硬盘。”
“发现硬盘确实还在,高齐强办公室二十九天前的监控录像完整保留。”
“他们现场播放了其中一段,内容跟您直播里展示的画面完全一致。”
“省厅当场签发了对高齐强的拘留令,半小时前在他家里将其带走。”
魏子衿深吸一口气。
“高齐盛也被同步控制了,赵立冬的家也被搜了。”
苏云嗯了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
“意料之中的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高齐强那个人太自信了,他以为不留书面证据就安全了,但他忘了自已办公室里还有监控。”
“他之所以没销毁监控硬盘,是因为那套监控系统是他用来监视手下的,那些录像对他来说是把柄而不是风险。”
“他从来没想过有人能在他销毁之前把内容还原出来。”
魏子衿点头,然后又犹豫了一下。
“老板,网上现在炸了。”
“怎么炸的?”
“所有人都在讨论您今天用的那面镜子。”
“讨论什么?”
“讨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真的能看到过去还是某种高科技全息投影。”
“各大平台的热搜全是关于这个的,还有好几个物理学教授发了长文分析,说从科学角度来讲不可能存在回溯过去的技术。”
苏云笑了。
“那从不科学的角度呢?”
魏子衿看着他。
“从不科学的角度来讲,我亲眼看到了。”
“所以你信什么?”
魏子衿沉默了两秒。
“我信您。”
苏云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帮我叫个外卖,要牛肉面。”
“不是说晚上请安哥吃饭吗?”
“那是晚上的事,我现在饿了。”
魏子衿忍住笑,拿起手机点外卖。
江小曼在旁边举着平板插了一句。
“老板,张小鹿那边的过渡资金已经打了,他打电话来说谢谢。”
“嗯。”
“他还问了一句,他爸的案子真的能翻吗?”
苏云转过头看了江小曼一眼。
“你告诉他,他爸的案子不是能不能翻的问题,是今天就在翻。”
江小曼点了一下头,红着眼圈去回电话了。
苏云走到窗前。
窗外的京海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比昨天柔和了很多。
港口的方向,盛大大厦的轮廓依稀可辨。
他知道此刻那栋楼前面还悬浮着三行银白色的字,来来往往的京海市民都能看见。
有人会拍照。
有人会讨论。
有人会传播。
然后所有人都会知道,高齐强完了。
苏云收回目光。
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云看了一眼,接了。
“喂。”
“苏先生您好,我是京海市公安局局长张宏伟,冒昧打扰您了。”
声音很客气,客气到有些谨慎。
“张局长您好。”
“苏先生,今天下午的直播我看了,首先我代表京海市公安局向您表示感谢,您提供的线索对案件侦办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张局长您客气了。”
“另外有一件事想向您汇报,高齐强在被带走后提出要见您。”
苏云愣了一下。
“见我?”
“是的,他只说了一句话,说想跟苏先生当面聊聊。”
苏云想了一下。
“他想聊什么?”
“他没说,但从他的状态来看,应该不是要闹事。”
“他进去的时候什么表情?”
张宏伟沉默了两秒。
“很平静。”
“平静到不太正常。”
苏云嗯了一声。
“行,我明天去看看他。”
“好的苏先生,我安排好。”
挂了电话。
苏云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高齐强要见他。
这个要求并不意外。
一个经营了二十年的人,在帝国崩塌的那一刻,总会想见一见亲手推倒他的那个人。
不是为了求饶。
也不是为了报复。
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苏云太了解这种人了。
他想知道的是,自已到底输在了哪里。
……
晚上七点。
苏云和安信在老城区那家苍蝇馆子里碰了面。
还是角落的那张桌子,还是油腻腻的菜单。
但今天安信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腰板挺得很直,白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但眼睛里的光跟前两天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放下重担之后才有的光。
“苏云,今天省厅的人找我了。”
“说什么了?”
“说要重新审查我当年被调离岗位的决定,如果查实是不当处分,会恢复我的名誉和待遇。”
苏云点了一下头。
“应该的。”
安信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二十几年了,我等了二十几年,终于有人跟我说这句话了。”
苏云没说话,给他倒了一杯茶。
安信端起茶杯,手有点抖,但他稳住了。
“苏云,我问你一件事,你今天用的那个镜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云想了一下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安哥,你信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吗?”
安信看着他。
“以前不信。”
“现在呢?”
“现在嘛。”
安信喝了一口茶。
“你要是告诉我你是神仙下凡的,我都信。”
苏云笑了。
“没那么夸张,但差不多。”
安信也笑了。
两个人没再聊这个话题,点了两碗面,一盘花生米,一碟卤牛肉,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吃完准备走的时候,安信叫住了苏云。
“苏云。”
“嗯?”
“张国良的儿子,张小鹿,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他?”
“你说。”
安信站在店门口,京海的夜风吹过他满头的白发。
“告诉他,他爸当年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一个搭档,查了二十几年,从黑发查到了白发。”
“虽然一直没查出结果,但从来没放弃过。”
“今天这个结果,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没放弃的人一起等来的。”
苏云看着安信。
“安哥,这话你为什么不自已跟他说?”
安信沉默了一下。
“怕他知道了之后会来找我。”
“找你怎么了?”
“我怕见了他之后,我会哭。”
苏云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
“安哥,你哭也没什么丢人的。”
安信摇了摇头。
“等结案了之后再说吧,现在还不到时候。”
苏云点了一下头。
“行,听你的。”
……
两个人在路口分开。
苏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安信的背影走在京海老城区的路灯下,一头白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中格外显眼。
二十几年的坚持,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苏云转回头,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张小鹿发来的一条消息。
【苏先生,我今天看了您的直播,我爸的事您都说了,谢谢您】
【我刚才去找了王叔,铁盒子找到了,里面有我爸留的东西】
【省厅的人说明天来取】
【苏先生,我想问一下,我爸是不是真的有个搭档,查了很多年】
苏云看着这条消息,停了一下。
然后他回了一条。
“有,他叫安信,他替你爸查了二十几年,头发全白了。”
消息发出去,对面很久没回。
苏云以为他在忙,就把手机收回了口袋。
走了两步,手机又震了。
张小鹿回了两个字。
【谢谢】
然后又发了一条。
【能告诉安叔一声吗,我爸不会怪他的】
苏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装起来,加快了步伐。
京海的夜风从港口的方向吹来,带着一点咸湿的海水味道。
这座城市的天,终于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