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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1章 天河心焦,血旗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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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城东,血手帮总舵。

    厉申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听着阿七的汇报。

    “帮主,确认了,”阿七的声音沙哑,“二十出头,青衫,没带兵刃。身形、外貌都对不上。”

    厉申放下玉扳指,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是师兄,那就是……有心人了!

    有心人,也就是敌人!

    也是……

    若是斩尘师兄到了的话,怎么可能不来找他?

    厉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的街道,“现在阿猫阿狗也敢来抢师尊的东西了?”

    阿七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等着厉申的吩咐。

    ……

    城西,白骨堂。

    白傲天坐在主位之上,手持一支骨杖。

    这支骨杖据说是以一位先天宗师的脊柱打造而成。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更显死灰,眼眶深陷,颧骨突出,活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髅。

    “先天宗师……”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二十出头的先天宗师……”

    白灵站在他身后,一身白色纱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面容精致却毫无血色,像个瓷娃娃。

    “父亲,”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骨,“要不要……女儿去探探他的底?”

    白傲天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那位可是先天宗师。”他说,“你还不够格,就别去自寻死路了!”

    白灵没有回话,只是双眸中有微光不断闪动。

    她似乎对那位传说中二十出头的先天宗师十分感兴趣。

    ……

    城南,商盟。

    钱万贯坐在账房之中,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账簿,却没有翻动。

    他的圆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丝毫笑意。

    “先天宗师……”他喃喃道,“二十出头的先天宗师……”

    副盟主贾文琢坐在他对面,那张常年挂笑的脸上,此刻也收敛了笑容。

    “盟主,”他的声音低沉,“此人来者不善。”

    钱万贯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歇脚栈”的方向,“不过……和我们无关。只要他不砸我们的饭碗,就行。”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贾文琢:“去准备一份厚礼,明日一早,我亲自去拜访。”

    贾文琢一怔:“盟主亲自去?”

    “当然。”钱万贯笑道,“先天宗师啊……整个乱星域都罕见,更何况是如此年轻的先天宗师,他的身后可能无人吗?我这个做生意的,不巴结一下,怎么行?”

    ……

    城北,混乱地带。

    一处破旧的酒馆里,疤九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壶劣酒,一碟花生米。

    他的脸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疤,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二十出头的先天宗师……”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对面,坐着一个独行的刀客。

    柳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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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刀,面容清癯,眼神淡漠如冰。

    他没有喝酒,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柄插在石中的刀。

    “你怎么看?”疤九问。

    柳残梦沉默了片刻,开口了,声音沙哑:“不关我事。”

    “不关你事?”疤九笑了,“柳残梦,你装什么装?你千里迢迢来血旗城,不是为了玄元补天丹?”

    柳残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疤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喝着酒。

    “先天宗师啊……”他又灌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什么时候,先天宗师这么不值钱了?”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从破旧的窗缝中钻进来,吹得油灯忽明忽暗。

    血旗城的夜,一如既往地喧嚣而寂静。

    而在“歇脚栈”天字三号房里,顾闻道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完全收敛,如同一个普通人。

    可他的神识,却如同一张大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座血旗城。

    城主府的密谋,血手帮的动作,白骨堂的观望,商盟的盘算,混乱地带的蠢蠢欲动……

    一切,尽在他的感知之中。

    “有趣。”顾闻道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这血旗城……还真是庙小妖风大。”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厉斩尘……

    玄元补天丹……

    既然来了,那他便看看,这乱星域的水,到底有多深。

    能否及得了他这位内景天人的腰?

    ……

    三日转瞬即逝。

    赵天河站在血旗城东门外的土坡上,面色灰败如土,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

    这三日他几乎没合过眼,带着寻宝鼠跑遍了血旗城方圆五十里的每一条官道、每一处隘口,甚至连荒山野岭都搜了个遍。

    可厉斩尘的踪迹,始终没有出现。

    那只雪白的寻宝鼠此刻蔫头耷脑地趴在他肩头,赤红的眼睛半闭着,显然也被折腾得够呛。

    “该死……”赵天河咬了咬牙,一拳砸在身旁的枯树上,震得枝叶簌簌落下,“那厉斩尘到底走的哪条路?还是说……他根本没来血旗城?”

    他转过身,望向城门口。

    这几日,涌入血旗城的陌生面孔越来越多。

    有背负双剑的白衣剑客,有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神秘武者,有浑身煞气、一看就是亡命之徒的独行客,也有三五成群、显然是某个势力弟子的年轻人。

    乱星域七大宗门的人,他至少认出了三家——天煞宗、鬼王谷、幽冥殿。

    这些人的目的和他一样,都是为了玄元补天丹。

    不过,他们来了之后,却都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件事——打听“歇脚栈”天字三号房那位青衫客的消息。

    赵天河想到这里,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那位青衫客——顾闻道——如今已经是血旗城人尽皆知的“大人物”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先天宗师。

    二十出头的先天宗师啊!

    这个年纪,这个修为,放在整个乱星域,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二十出头的先天宗师,和五六十岁的先天宗师,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意味着无穷的潜力,意味着背后可能有更恐怖的存在。

    “师兄,”白露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疲惫,“掌门和大长老他们……到了。”

    赵天河浑身一震,转身看向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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