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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7章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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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武八十九年,三月。

    春风不度乱星域。

    顾闻道站在血旗城城门前,看着城头那面飘扬了数百年的染血大旗,眼眸微动。

    经过一年多的跋涉,顾闻道从圣朝腹地一路西行,穿过边关,越过无人区,终于在今日走到了血旗城。

    血旗城,一座充满着疯狂、血腥与杀戮的城池。

    城内崇尚杀戮之道,强者为尊。

    它位于乱星域的东南方。

    其城头数百年来,永远飘扬着一面染血的大旗,每换一任城主,旗帜颜色就会更深一分。

    这一路上,顾闻道走得不急不缓。

    日出而行,日落而息,遇山翻山,遇水涉水。

    有人的地方便歇脚,无人之处便修炼。

    幻尘步在这一年多的磨砺中愈发纯熟,通玄中段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隐隐有向通玄上段突破的迹象。

    刀法、拳脚、身法,诸般武技在实战与苦修中不断打磨,渐趋圆融。

    更重要的是内功修为——七日前,他在一处无名荒山之上,于日出时分,顺利突破了天人境。

    那一刻,天地交感,风云变色,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尽皆伏地哀鸣。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已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覆盖了足足数里之地。

    这便是天人境的内景——神识外放,感知天地,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之力,与先天之境判若云泥。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知行合一,方为正道。

    前辈先贤诚不欺人!

    不过顾闻道在突破后,很快便收敛了气息,将那天人境特有的波动压制得丝毫不露。

    ……

    此刻,顾闻道站在血旗城城门前,放眼望去——

    血旗城的城墙高约十丈,由巨大的青石垒成,石缝间暗红色的痕迹斑斑驳驳,那是干涸的血迹,一层盖一层,不知积了多少年。

    城门大开,没有守卫,没有盘查。

    两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蹲在城门洞两侧,面前各自摆着几件破旧的兵刃,显然是在兜售。

    顾闻道从他们身边走过时,两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又迅速移开——在这座城里,盯着陌生人看太久,往往意味着麻烦。

    踏入城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劣质酒香扑面而来。

    街道两侧的店铺低矮破旧,招牌歪歪斜斜,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老李酒馆”、“铁匠铺”、“丹药铺”、“消息铺子”……更多的,连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挂着一件染血的兵刃,或者一颗风干的兽头,权当招幌。

    街上行人不少,却出奇地安静。

    每个人都低着头快步行走,偶尔有人抬头,眼神也是警惕而凶狠的,像极了草原上的独狼。

    他们的穿着五花八门,有破旧的武袍,有兽皮缝制的短袄……

    腰间、背后、靴筒里,人人带刃,刀鞘摩擦衣物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一首低沉的死亡进行曲。

    顾闻道穿过三条街道,在一家名为“歇脚栈”的客栈前停下脚步。

    客栈不大,木质结构,门板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

    门口站着一个小厮,见顾闻道驻足,立刻堆起笑脸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打尖还是住店?本店有上好的客房,干净清静,保您满意。”

    顾闻道看了他一眼,小厮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见过不少狠角色,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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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什么凶狠暴戾,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淡漠,仿佛这世上的一切生死荣辱,都与他无关。

    这却是顾闻道故意释放出了点精神威压。

    有些时候,适当的强势可以免去诸多麻烦。

    扮猪吃老虎,打脸别人,固然能够获得快感……

    但与此同时,也会浪费自已的时间。

    为顾闻道所不取!

    “住店。”顾闻道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小厮打了个寒颤。

    “好……好嘞!公子里面请!”小厮连忙侧身引路。

    客栈大堂里摆着七八张桌子,此刻只有三桌有人。

    靠窗的位置,两个黑袍老者相对而坐,面前各放一壶酒,谁也不说话。

    角落里,一个独臂刀客独自饮着闷酒,桌上横放着一柄无鞘长刀,刀刃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最里面那桌,坐着四个年轻人,三男一女,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悬着同样的短刀,看样子是某个势力的弟子。

    顾闻道进门时,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

    他面色不变,径直走向柜台,扔下一锭银子:“上房一间,三日。”

    掌柜的是个干瘦老头,接过银子掂了掂,眯着眼看了顾闻道一眼,从墙上取下一块木牌递过来:“天字三号,后院直走左转。”

    顾闻道接过木牌,转身朝后院走去。

    经过那四个年轻人身边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这位兄台,面生得很啊。头一回来血旗城?”

    顾闻道脚步一顿,侧头看去。

    说话的是四人之一,其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方正,浓眉大眼,说话时嘴角带着笑,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审视和试探。

    “是。”顾闻道沉默了一瞬后,回了一个字。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那男子站起身,拱了拱手,“在下‘血刀门’内门弟子赵天河,这几位是我的师弟师妹。”

    顾闻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大堂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独臂刀客抬起眼皮,目光在顾闻道和赵天河之间来回扫视。

    那两个黑袍老者依旧在喝酒,却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动作。

    一边的小厮悄然后退了数步,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模样。

    在血旗城,无端、主动搭话,一般就意味着“好戏开唱”。

    看着顾闻道的模样,赵天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兄台别介意,”他笑道,语气比方才随意了几分,“这血旗城不比圣朝内地,我们看兄台面生,想着帮忙介绍介绍,免得兄台无端冲撞了血旗城的规矩。”

    “血旗城的规矩?”顾闻道双眸盯着他。

    赵天河见他接话,向前迈了半步,语气愈发熟稔起来:“血旗城的规矩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强者吃肉,弱者吃土。城东归‘血手帮’管,城西是‘白骨堂’的地盘,城南几家商号抱团自保,城北……”

    他顿了顿,目光在顾闻道腰间扫了一眼——那里空空荡荡。

    “不过,兄台孤身一人,不带兵刃就敢来血旗城,应该是有大本事的……”赵天河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试探的意味。

    两个黑袍老者不知何时转过头,四只浑浊的眼睛望向这边,目光里带着看戏的悠闲。

    血旗城就是这样。

    每一个生面孔都是一块未知的肥肉——也许是硬骨头,也许是一口就能吞下的软柿子。

    不试探一下,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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