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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道的感知没有错。
他听到的惨叫声,是九幽姹女道的人对赵府动了手。
谢千尘此来神牛县,带的不止谢芊芊一个弟子。
十二名九幽姹女道的精锐早已在一日前便潜入了神牛县。
她们在等——等顾闻道踏入赵府,等谢芊芊出手,等一切尘埃落定。
但无论结果如何,赵家这次都必须覆灭。
若顾闻道死了,那便是赵家勾结魔门,杀害了顾狂生爱婿。
然后被魔门卸磨杀驴。
若顾闻道没死,那赵家同样要死。
只是那样就变成了赵家勾结魔门,杀害顾狂生爱婿不成,被顾闻道反杀。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在九幽姹女道决定对顾闻道动手的那一刻起,赵家的结局便已经注定了。
而九幽姹女道的目的也很简单,让冠军侯和顾狂生动起来。
此刻,赵府后院,鲜血横流。
十二名黑衣女子手持利刃,在赵家族人的居所中穿梭。
她们下手极狠,剑剑封喉,不留活口。
赵家的护卫虽然也有些武艺在身,甚至不算弱,可面对九幽姹女道的精锐(十位先天、两位先天宗师),根本不堪一击。
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在夜空中回荡,却很快被一一掐灭。
赵德茂站在正厅外的台阶上,听着后院传来的惨叫声,面色瞬间变得青白交织。
他的手在发抖,既是因为害怕,也是因为愤怒。
“你……你们……”他转过头,看着一边的谢芊芊,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沙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芊芊轻轻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动作优雅从容,她看着赵德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大老爷,”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嘲弄,“你问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可笑吗?”
赵德茂的瞳孔收缩。
“你们赵家在神牛县扎根三十余年,欺男霸女,鱼肉乡里,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苏婉儿的父兄是怎么死的、残的,你心里没数吗?”
谢芊芊歪着头,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讥诮,“你们赵家能仗着势大欺负别人,如今遇到了比你们赵家更势大的我们,自然也该做好被欺负的准备。”
赵德茂一噎,深吸一口气,说道:“圣女,苏婉儿之事……那是您自已编的故事,那是误会!”
“误会?”谢芊芊看着他,嘴角的冷意越发明显:“赵老爷,你刚才应该已经听见了才对吧!我虽然不是苏婉儿,但苏婉儿已经入了我九幽姹女道。”
说着,她的目光转向站在赵德茂身后、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再无半点色心的赵天赐,“赵公子,你来说说,是不是误会?”
赵天赐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芊芊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
“赵大老爷,就你儿子的这副表情,你还觉得……是误会吗?”
赵德茂转头,看向自已的儿子。
赵天赐对上父亲的目光,终于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吓唬吓唬那老头子,谁知道他……他自已摔倒,撞到了石头……那个苏家的小子,他骂我,我就让人打断他的腿,谁知道他们把他扔进了河里……爹,我不是故意的……”
赵德茂闭上眼,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良久,他睁开眼,看着返回的谢千尘和谢芊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
“魔后、圣女,你们以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灭了我赵家满门,就能挑拨冠军侯和顾狂生的关系?”
谢芊芊眉头微挑。
“那你们未免太小看冠军侯,也未免太小看顾狂生了。”赵德茂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沉得像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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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着谢千尘,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你们这点手段,太糙了。糙到连我这个老东西都看得明白。冠军侯和顾狂生,他们会看不明白?”
谢芊芊的笑容微微一僵。
赵德茂继续说道:“赵家没了,对冠军侯而言,不过是一颗棋子废了。他会心痛,会愤怒,但他不会因为一颗废棋就去和顾狂生拼命。他会查,会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等他知道是你们九幽姹女道动的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到那时,冠军侯和顾狂生非但不会反目,反而会联起手来,先把你们九幽姹女道给灭了。毕竟你们还对顾狂生唯一的女婿动手了!”
“冠军侯和顾狂生,会为我赵家报仇的!”
谢千尘看着赵德茂,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妩媚中带着几分冷酷,也带着几分……欣赏。
“赵德茂,你倒是比本座想象的要聪明。”她的声音很轻,“可你以为,本座不知道这手段糙?”
赵德茂的瞳孔微微收缩。
“糙不糙,不重要。”谢千尘轻声道,“重要的是,冠军侯和顾狂生会动起来。只要他们动了,我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她顿了顿,目光幽深如渊:“魔门在圣朝蛰伏了八十八年,等的就是一个‘乱’字。越乱越好,越乱,我们越有机会。”
赵德茂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偏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
他忽然明白了——九幽姹女道要的不是冠军侯和顾狂生反目,他们要的,只是这两个人动起来。
只要动了,就有破绽。
只要有破绽,就能做文章。
赵德茂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这辈子,为冠军侯卖命五十余年,从一个孤儿到亲卫,再从亲卫到如今在神牛县呼风唤雨的赵家家主。
他这一辈子,什么都经历过了。
他以为只要他够谨慎、够小心、够忠心、够听话就能一直风光、一直在神牛县呼风唤雨下去。
可原来,到头来,在真正的棋手面前,他也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时碾死的蝼蚁。
恨儿子不争气?
儿子是他的血脉,是他亲手把儿子娇惯成如今这般模样的。
他有什么立场恨儿子?
九幽姹女道要对他赵家动手,无论他儿子是什么样子,他赵家都会覆灭。
若是没有今天这个意外,无论他儿子是什么样子,他们赵家也依旧能在神牛县只手遮天。
他赵家今日的覆灭,他儿子赵天赐,看似是诱因,实际上根本不重要。
“天赐,”他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声音苍老得像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和爹一起走吧!免得落入魔门手中受辱。”
赵天赐抬起头,泪流满面:“爹——”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闪过。
赵天赐的脖子上一道血线浮现,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的身体缓缓倒地。
赵德茂看着儿子的尸体,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抬起头,看着谢千尘,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魔后,”他一字一句道,“我赵德茂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谢千尘看了他一眼,眼眸微闪。
“既然你想做鬼?”她的声音很淡,“那我就成全你。”
她抬起手,一道隔空掌力拍在赵德茂头顶。
赵德茂的头颅当即爆裂,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软倒,倒在儿子的尸体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