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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章 静心斋内,夫妻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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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同处顾府的静心斋内。

    结束会客的顾狂生和尹妙善正并肩站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中,不知在想什么。

    “妙善。”顾狂生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尹妙善转头,与他对视,声音轻柔:“怎么?我们的武林狂生、天人大高手终于舍得将过去二十年来的难处告诉他的妻子了??”

    顾狂生沉默了一瞬,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尹妙善浑身一僵,随即柔软了下去。

    “狂生哥——”她的声音发颤。

    “妙善。”顾狂生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发间传出,“二十年了,我躲了你二十年,也想了你二十年。今夜,我不想再躲了。”

    尹妙善僵在他怀里,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已哭出声。

    二十年。

    她等了二十年,恨了二十年,怨了二十年。

    等他从狂心居中走出来,恨他从不踏足静心斋,怨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座冷清的院子里。

    可此刻当他站在她面前,用这样笨拙而霸道的方式抱住她时——

    她却发现,那些恨、那些怨,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顾狂生,”她的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

    “知道。”他说,手臂又紧了几分,“二十年。每一天,每一夜。”

    “那你为什么不来?”她终于哭出声来,拳头捶在他胸口,“你为什么不来?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院子里,有多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顾狂生任由她捶打,一动不动。

    等她打累了,哭够了,他才松开手,轻轻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

    “妙善,”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有些事,我瞒了你二十年。今夜,我想告诉你。”

    尹妙善看着他,泪眼婆娑。

    “什么事?”

    顾狂生沉默了一瞬,拉着她走到窗边坐下。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你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我与陈乾坤的那一战?”

    尹妙善点头。

    那一战,她当然记得。

    那是顾狂生成名以来最凶险的战斗之一。

    那时,顾狂生刚刚从秘境中带出《阴阳交征大悲赋》不久,在秘境中受的伤还未痊愈,就碰到了陈乾坤强势索要秘籍。

    武林狂生,以狂立足,不能退,一退就容易出问题。

    最终,顾狂生只能冒险应战。

    “一掌乾坤”陈乾坤,先天大宗师修为,一手玄冥大手印威震天下。

    那一战,顾狂生虽然胜了,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那一战,我强修了《阴阳交征大悲赋》中的一招禁忌之式。”顾狂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已无关的事,“那一式的威力确实惊人,可代价也超出了我的预料。”

    尹妙善的眉头微微蹙起。

    “什么代价?”

    顾狂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妙善,”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涩意,“这二十年,我不是不想来见你。我是……不能来。”

    尹妙善怔住了。

    “不能来?什么意思?”

    顾狂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强修那一式之后,我的经脉受损,阴阳二气失衡。那之后……我便无法人道了。”

    此言一出,静心斋中骤然安静。

    窗外的风声,此刻都仿佛消失了。

    只剩下顾狂生和尹妙善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尹妙善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是恍然,是心疼,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忽然想起那些年,想起他每次见她时那躲闪的目光,想起他从不踏足静心斋的固执,想起他宁可把自已关在狂心居中也不愿与她多说一句话的决绝。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你怎么不早说?”

    顾狂生苦笑:“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说?”

    尹妙善沉默了。

    是啊,这种事,他怎么说得出口?

    他是顾狂生,是名震天下的武林狂生,是纵横江湖的绝世强者。

    让他亲口对妻子说“我不能人道”——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你就躲着我?”尹妙善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就一个人扛着,一个人忍着,一个人躲在狂心居里,二十年?”

    顾狂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刀斩断过无数人的性命,此刻却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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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我能解决的。”他说,声音很低,“我闭关苦修,参悟《阴阳交征大悲赋》,想找到修复经脉的法门。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我想着,总有一天,我能堂堂正正地重新站在你面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满是愧疚。

    “可我没想到,这一解决,就是二十年。”

    “那你现在呢?”尹妙善看着他,问道,声音沙哑,“现在你突破天人,这个问题……解决了吗?”

    顾狂生沉默了一瞬,轻轻摇头。

    “不仅没解决,”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反而随着功力增强,越发根深蒂固。阴阳二气在我体内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试过很多次,每一次试图修复那处经脉,都会引发真气暴走。”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妙善,这个问题,我这辈子可能都解决不了了。”

    尹妙善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实际上,顾狂生躲着她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的可能性,在尹妙善心中是有相关猜测的。

    最起码这个可能性是尹妙善的猜测之一。

    只是事关男人尊严,而且顾狂生是名震江湖的武林狂生,尹妙善一直不好问。

    她怕她问了反而会将她和顾狂生的关系推到某种极端。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她问,声音很轻。

    顾狂生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通透,也有一丝孩子气的霸道。

    “生孩子的事,就交给闻道和玉枝了。”他说,“我以后,只想守着你过日子。”

    尹妙善怔住了。

    “你……”

    “怎么?”顾狂生挑眉,“不愿意?”

    尹妙善看着他,忽然想笑,又想哭。

    这个傻子。

    这个傻子。

    二十年了,他还是这么霸道,还是这么……可爱。

    “我若说不愿意呢?”她故意板起脸。

    顾狂生看着她,目光幽深如渊。

    “不愿意也得愿意。”他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尹妙善,你听好了——这辈子,你是我顾狂生的妻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不管我能不能人道,你都得守着我,哪儿也不许去。”

    尹妙善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可心中却涌起一股久违的、滚烫的暖意。

    对嘛,这才是她认识的顾狂生。

    那个狂妄、霸道、不讲道理的顾狂生。

    而不是那个唯唯诺诺、害怕见到她的胆小鬼!

    “顾狂生,”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就是个傻子。”

    顾狂生实在是太傻了,居然因为这个问题躲了她二十年。

    她尹妙善是那种瘾大的女人吗?

    好!

    就算她瘾大!

    解决生理欲望,也不是非要用第三条腿啊!

    难道………不能用?

    顾狂生,真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太传统了!

    听到尹妙善说他傻,顾狂生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傻子就傻子吧。”他说,“反正有你陪着,傻子也认了。”

    尹妙善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以后,还躲着我吗?”

    “不躲了。”

    “还把自已关在狂心居里吗?”

    “不关了。”

    “那……”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以后,每天都要来静心斋陪我。”

    顾狂生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他说,“每天来。只希望你以后不要烦我来得太勤了!”

    尹妙善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笑,有二十年等待的苦涩,也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释然。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静心斋的每一片瓦、每一根梁上。

    远处,婚礼大厅的喧闹声早已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红烛残泪和空气中残留的酒香。

    这一夜,顾家有两个地方,烛火燃到了天明。

    一个是闻道院。

    一个是静心斋。

    至于圣朝和圣武帝的威胁,暂且留给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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