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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尊律法闪耀间,竟隐隐有龙吟之声,末端尖锐处直指顾狂生后心。
感知到唯尊律法链的变化,顾狂生眉头微蹙。
完整的神兵,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过,还好,有着单九幽拖它后腿,不然……
顾狂生放开握住铁链中段的左手,双手握刀,集中力量,长刀回旋,再次横扫,红色刀光化作一道匹练,再度将直指他后心的唯尊律法链荡开。
与此同时,唯尊律法链在单九幽掌中的那一端突然开始剧烈震颤起来,那幽蓝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疯狂闪烁。
单九幽仿佛感知到了什么,面色骤变。
他感知到——锁链中的那道浩瀚意志,此刻正如同沉睡的巨龙般苏醒。
唯尊律法链轻轻颤抖,他注入其中的内力正在被那道浩瀚意志从锁链中逼出。
“走!”一道痛苦中夹杂着决意的金属声在单九幽识海中响起。
单九幽瞬间明白了唯尊律法链的意思。
它不愿让他燃烧精血、透支寿命去激活它全部的力量。
所以它选择了自主复苏。
“唯法……”单九幽喃喃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苦涩。
唯尊律法链只是下阶神兵,而且除了锻造者圣武帝之外,它的历任主人都不是天人。
因此,它虽然被历代主人温养,也被历代主人灌入了不少先天大宗师级的真气。
但是它若想不靠主人实现自我复苏,彻底激活,不仅会极大地消耗它多年积累的力量、甚至连它的神兵根本都会受到伤害。
神兵与天人不同。
神兵材质更坚固,且没有人的种种破绽。
但是相应的,神兵的恢复力和成长性比之人而言,大大不如。
唯尊律法和他……他们之间明明只是普通的主人与兵器的关系,唯尊律法有必要为他这个无用的主人做到这个地步吗?
嗡——
锁链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乌金色的弧光。
那些古老的律法符文一枚接一枚亮起。
随即,锁链在空中自行展开,如同一条苏醒的远古巨龙正在舒展筋骨。
链环碰撞间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那声音里带着某种庄严的韵律,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同时诵读《刑律》的条文。
“唯尊律法”四个字,在这一刻显露出了它真正的含义——破坏律法的,都将受到它的制裁。
杀人违律,斗殴违法。
顾狂生,此人存在的本身就违律违法。
因此……
看见这一幕,顾狂生仰天长笑,墨色锦袍在气浪中猎猎作响:“苏醒得好!这才像话嘛!”
他手中明玉刀一震,刀身上那层红光骤然内敛——不是消散,而是压缩到了极致。
原本覆盖整柄长刀的红色刀芒,此刻竟缩成了一线,只有刀刃边缘泛着一圈若有若无的红晕。
阴阳二气灌注刀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刀身上交织缠绕。
“浴血霸王刀——血屠万里!”
顾狂生一刀斩出。
这一刀,不似之前那般铺天盖地、血海倒悬,而是凝练到了极点。
刀光只有三尺,却亮得刺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唯尊律法链不闪不避,锁链上所有符文同时炸裂,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柱,正面迎上顾狂生的刀光。
轰——!
两股力量对撞的刹那,整座明玉县城的天空都被照亮了。
不是火光,不是电光,而是一种介于蓝与红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那光照在屋顶上,照在街巷中,照在每一张仰望的脸上,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映得纤毫毕现——有震撼,有畏惧,有狂热,也有沉思。
地面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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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街两侧的房屋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墙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单九幽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中的双色光芒,喉结微微滚动。
“老伙计……”单九幽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这是在替我扛啊!”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只是一瞬。
四十年的捕快生涯,教会他最深刻的道理就是——该决绝的时候,绝不能犹豫。
他在这里,就是唯尊律法链最大的破绽。
顾狂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攻击锁链主人的机会。
只要他在场,唯尊律法链就必须分出一部分力量来保护他。
而他离开得越早,锁链就能越早地放开手脚。
一旦事不可为,唯尊律法离开也更方便。
单九幽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在半空中游走的乌金锁链,低声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随即,单九幽转身,身形如烟如雾,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明玉县城之中。
在单九幽离开后,唯尊律法链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顾忌。
链身上那些幽蓝色的符文骤然暴涨,越发高涨的蓝红色光芒将整个顾府都照得如同森罗地狱。
随即,他们从顾府打到了顾府之外,从长宁街打到了玉水河。
顾狂生天人级的力量,阴阳交征大悲赋、浴血霸王刀的威能尽展。
唯尊律法链中,三代捕神八十余年的积累也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
突然,城北玉水河上游传来一道轰鸣声。
玉水河。
明玉县城的母亲河,发源于城北三十里外的玉泉山,穿城而过,将县城分为东西两半。
这条河不宽,不过三丈有余,却水流湍急,终年不息。
此刻,其中的水……却是停滞了那么一瞬。
城北的百姓们最先察觉到异常。
“水……水流,停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随即所有人的注意力下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玉水河的水,停了。
断流,不,不仅仅是断流,更是倒流。
浩浩荡荡的玉水河,自城北玉泉山奔涌而下数十里,此刻整条河的水流方向却是出现了矛盾——上游的水往下游涌,下游的水却也往上游涌。
两股流向不同的水流在中段轰然对撞,激起数丈高的水花。
河水倒灌,浪花翻涌,鱼虾在激流中惊慌失措地跳跃。
虽然只是三息……
三息之后,那股无形的力量便马上消散,玉水河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流向,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可那些溅湿的河岸、翻白的鱼肚、以及百姓们脸上那尚未褪去的惊骇,都在无声地证明——方才那一幕,是真的。
“玉水倒流……”
长平街上一名老儒生喃喃自语,他手中的茶盏不知何时已经跌落在地,碎成数片。
他想起了一句流传在明玉县数十年的老话——
“顾家在明玉县跺一跺脚,玉水河的水都得倒流三日。”
过去,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夸张的形容,是乡民们对顾家权势的戏谑之语。
直到今日,他们才恍然发觉——
那似乎不仅仅是形容。
更是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