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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道人仓促闪避,刀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雅间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你的精神秘法,对我无用。”南宫一刀的声音依旧很淡,“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刀光如瀑,倾泻而下。
青冥道人面色大变,连忙施展身法闪避。
他虽然是先天宗师,比普通先天的南宫一刀境界更高,但他擅长的是以“乱心咒”背后阴人,而不是正面搏杀。
再加上他引以为依仗的“乱心咒”对南宫一刀无用,心神受到了震动,因此面对南宫一刀的抢攻,青冥道人一时间竟显得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轰——
轰——
轰——
三招过后,雅间之内一片狼藉。
青冥道人狼狈地躲过第四刀,心中暗暗叫苦。
这个南宫一刀,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的“乱心咒”对普通先天向来无往不利,可今日竟然失效了。
他不知道的是,南宫一刀之所以能免疫他的精神秘法,原因有二。
其一,南宫一刀修炼的《大罗心法》,本就是以稳固心神、锤炼意志见长的功法。
其二,更重要的是,南宫一刀手中的长刀——“无生邪刀”,乃是他父亲上代血手邪刀南宫无恨留下的半神兵。
此刀邪性极重,持刀者日夜受其影响,心神早已被淬炼得坚如铁石。
寻常的精神秘法,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青冥道人的《乱心咒》虽强,却恰好被南宫一刀克制得死死的。
“该死!该死!”青冥道人心中骂娘,身形急退,想要夺路而逃。
可南宫一刀岂会让他如愿?
长刀横扫,封死了他的退路。
“想走?”南宫一刀的声音冷冷响起,“在顾家的地盘上捣乱,还想活着离开?”
青冥道人面色铁青。
“小子,你以为吃定老夫了?”青冥道人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双手结印,体内真气疯狂涌动。
随即,一道比之前强横数倍的灰色气劲从他身上爆发而出,不过却不是攻向南宫一刀,而是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乱心咒·群魔乱舞。
这是《乱心咒》中的禁忌秘术,强行催动精神秘法,影响周围所有人的心神。
此术一出,方圆百丈之内,但凡心神不够稳固者,都会被心魔所困,陷入疯狂。
南宫一刀眉头微皱,身形一顿。
这里是醉仙楼,人太多了!
若是他继续和青冥道人纠缠下去,那些人……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给了青冥道人机会。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影,朝着窗外掠去。
南宫一刀回过神来,长刀再斩。
刀气横空,却只斩中了青冥道人的残影。
那道灰影破窗而出,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话,远远飘来:
“南宫一刀,今日之赐,老夫记下了!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南宫一刀立在窗边,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眉头微皱。
他没有追。
因为他知道,追不上了。
青冥道人虽是先天宗师中最垫底的存在,但逃跑的功夫却是一流。
而且最垫底的先天宗师到底也是先天宗师,若不是青冥道人看见“乱心印”失效心神被夺,以及多年暗中阴人让他形成了习惯、缺乏正面作战的勇气,恐怕南宫一刀未必是他的对手。
哪怕南宫一刀手握半神兵“无生邪刀”!
更何况,他的首要任务是稳定局面、解决问题,而不是去追击一个不知深浅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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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惊走,展现顾家态度,已经达到了他的基本目的。
“青冥道人……”南宫一刀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目光深沉。
此人今日在醉仙楼出手,目的是什么?
试探顾家?
试探师傅?
还是……
他没有深想。
因为现在不是深想的时候。
他转过身,目光落向周围。
三楼、二楼、一楼……但凡没有在看见情况不对之初就离开醉仙楼的,此刻都已经被青冥道人的“乱心咒”所影响。
数十名江湖客因为“乱心咒·群魔乱舞”的影响已经再度战作一团。
南宫一刀立在残破的窗边,眉头微蹙。
他手中无生邪刀轻轻一震,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意弥漫开来。
那肃杀之意,冷冽如寒冬腊月的北风,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性——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正冷冷注视着蝼蚁们的厮杀。
“住手。”
南宫一刀沉喝,他的声音伴随着邪性但却能让人冷静的精神力,斩入每一个疯狂者的心神。
那些正在厮杀的江湖客们浑身一颤,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代之以茫然与惊恐。
“我……我方才……”
“天啊,我杀了……我杀了……”
……
有人看着自已手中染血的兵刃,再看看倒在血泊中的同伴,面如死灰。
有人抱着刚刚还生死相搏的“敌人”放声痛哭。
南宫一刀没有理会这些。
他的目光在楼中缓缓扫过,确认再无隐患后,方才收刀归鞘。
“今日之事,顾家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他的声音依旧很淡、很邪,“诸位若有本事,也可自行寻找罪魁祸首报仇雪恨。”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良久,楼中才终于有人敢大口喘气。
“他……他就是南宫一刀?”一个年轻武者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惊惧。
“顾家三天骄之首,果然名不虚传。”他身旁的中年武者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方才那一眼,我差点以为……以为自已要死了。”
“什么三天骄之首?”不远处,一个络腮胡大汉冷笑一声,灌了一大口酒,“人家顾家真正的‘天骄’,可不是他南宫一刀。”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兄台此话怎讲?”有人问道。
络腮胡大汉放下酒碗,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你们不知道?那南宫一刀虽是顾家三天骄之首,二十七岁便入先天,可他修炼的却是他父亲留下的《大罗心法》和《无生邪刀》,顾狂生根本没传他《阴阳交征大悲赋》和《浴血霸王刀》!”
此言一出,醉仙楼中一片哗然。
“什么?”有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武者惊呼出声,“二十七岁的先天,这等天资,顾狂……顾家主竟然不传他绝学?”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有人疑惑。
“不公平?”络腮胡大汉冷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南宫一刀再强,但也比不过顾闻道会讨那位武林狂生欢心啊?”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有人为南宫一刀鸣不平,有人感慨世道不公……
“依我看,那南宫一刀未必就甘心。”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汉子忽然开口,眼中闪烁着某种隐秘的光芒,“二十七岁的先天,换作我是他,早就……呵呵。”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慎言!”他身旁的同伴连忙捂住他的嘴,“这是在明玉县!顾家的地盘!你不要命了?”
瘦小汉子挣开同伴的手,却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怕什么?那南宫一刀刚走,又听不见。再说,我又没说什么……”
可他话没说完,便对上了周围几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目光,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醉仙楼中重新陷入沉默。
只有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