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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轻劫被姐姐尹轻雪的视线镇住了!
“轻劫,母亲说这些话,我可以不在乎,可以原谅。因为她只是尹家的儿媳,却是我的母亲。她可以让我为了我自已,不顾尹家。”尹轻雪的目光从母亲脸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弟弟身上,眸中翻涌着失望的情绪。
“可是你呢,轻劫?”她的声音陡然转冷,“你是尹家这一代的长孙,是尹家未来的支柱,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尹轻雪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悲伤,更有恨其不争的痛心。
尹轻劫被姐姐看得一噎,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轻雪,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尹轻劫被噎住了,可他们的母亲柳如是却没有。
她眼眶通红地望着女儿,声音微微发颤。
尹轻雪缓缓转头,与母亲四目相对:“妈,你还记得十九年前吗?”
尹轻雪这句话让柳如是一愣。
“当时我不到两岁,你们以为我没记忆?可你们似乎都忘了——我是‘天才’。”尹轻雪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缓缓打开了某扇尘封的记忆之门。
“妈,你还记得我们母女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吗?面对突然出现的银剑金刀,是二爷爷,是堂伯,是二叔——用他们自已的性命,给我们母女换来了一线生机。”
她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十九年的光阴。
“我至今还记得,二叔用身体挡在我面前时,还在笑着安慰我:‘轻雪,别怕!有二叔在,就不会让人伤害你!’可,二叔当时也才二十一岁啊,和我现在一样大。血从他身上流下来,他却还在对我笑……”
尹轻雪的声音微微哽咽,却依然继续说着:
“我至今还记得,在二叔的葬礼上,奶奶哭着骂我,说我是灾星,害死了她的儿子。我也记得那些窃窃私语,许多人说二叔傻——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他可是尹家的未来,他不该为了救我们母女牺牲自已,那是对他自已,也是对尹家的不负责。”
“我还记得,当时您在哭,父亲沉默地站在一旁。是爷爷站了出来,他说:‘尹家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尹家的孩子。老二长大了,保护下一代,是他该做的!’”
尹轻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母亲:
“母亲,您或许觉得我还年轻,不懂事。可二叔为我而死的时候,也就如我今日这般年纪。您或许觉得我是女儿身,又与萧家有婚约,不必为尹家考虑太多——可是母亲,倘若当年爷爷和二叔也如您这般想,我们母女不是死在十九年前,就是被族人们的闲言碎语淹没了!”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弟弟:
“弟弟,你说,若真如此,可还有你出生的机会?”
尹轻劫沉默着低下头。
随即,尹轻雪又转头看向母亲:“母亲,您常说,我被父亲洗脑,成了一个傻子,完全不会为自已着想!可是母亲,我从来都不是被父亲洗脑的,是二叔当年用他的心头血将我洗脑了!而且,我甘愿被洗脑,甘之如饴!”
听到此话,柳如是沉默了!
她似乎也回忆起了当年的一幕幕。
小叔子,的确是他们母女两人……不对,该说是他们母女(子)三人的恩人!
可是,可是……
“可是,轻雪,就算你想要回报你二叔,保护尹家,这和你去明玉县有什么关系?和那个顾闻道又有什么关系?”
“妈,你还是没明白!”尹轻雪轻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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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沉默的父亲,疑惑的母亲,低头的弟弟,轻声解释道:“我与萧家的婚事需要解决!只有解决了与萧家的婚事,我才能算完整的尹家人。但就算不考虑那位消失数年的萧家十一郎,就说现在的萧家,都是如今的尹家得罪不起的!不过,尹家得罪不起,不代表顾家得罪不起。”
“轻雪,你是说……”闻言,柳如是一愣,双眸直愣愣的看着女儿。
“不错!母亲,就是你想的那样!若我所料不差的话,现在姑母一定在尽力说服姑父,将我留在明玉县了!若是姑母成功的话,到时候不仅是《阴阳交征大悲赋》,还有顾家的资源,说不定都会向我倾斜!我与萧家的婚事,也会被顺带解决!”
说到这里,尹轻雪又停顿了一下,双眸扫视父亲和弟弟:“到时候,尹家的资源就可以用来全力培养弟弟了!”
“可是,可是……,轻雪,你姑母是让你去……”柳如是还是心有不甘。
“母亲,世上之事都是公平的,要想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什么!而且一旦姑母的谋划成功,我就不用嫁去萧家,可以一直陪在您的身边了!怎么,难道母亲您不想我陪在您身边,要赶我走?”
柳如是怔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已竟无言以对。
女儿说得对。
若她真能留在明玉县,真能得到顾家的资源倾斜,那他们夫妻纠结许久的事就能得到完美解决了。
而且,轻雪也不用嫁去萧家了——就传言来看,萧家那个三少也配不上她的女儿。
女儿陪伴在她身边也是好事!
可……
“可是轻雪,”柳如是的声音弱了许多,却仍在挣扎,“那《阴阳交征大悲赋》……那是双修功法啊!你……你怎么能无名无分的和顾闻道……”
尹轻雪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妈,我们总不能既要又要吧!既然得到了那么多,那总要付出一些的!”
柳如是的眼神渐渐松动。
尹轻劫也抬起头,看着姐姐,眼中满是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姐……”最终,他只能声音发涩地如是叫了一声。
尹轻雪收敛心神,转头看他,目光温柔:“轻劫,好好练功。姐姐不在的时候,你要替姐姐照顾好爹娘。”
尹轻劫重重点头,眼眶微红。
柳如是看着这一幕,心中那最后一丝挣扎,终于被女儿的温柔与坚决彻底击碎。
她一把抱住女儿,泪水夺眶而出:“轻雪……我的轻雪……苦了你了!你可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妈,我会的。”尹轻雪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我会好好的。”
尹妙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目光复杂至极。
他看到了儿子的感动,看到了妻子的妥协。
可他也看到了——
女儿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无人察觉的疲惫。
那是只有在与他对视时,才会泄露出的一丝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