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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王川师兄把家传的《先天混元功》和《诛神十三箭》献给闻道师兄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啊!”
“当然是真的,他当着近千人的面亲口说的。现在那两部功法,已经到闻道师兄手里了。”
“啧啧,王川这是抱上大腿了啊!”
“那可不,闻道师兄马上就要娶玉枝师姐了,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这时候献书,不就是表忠心吗?”
“聪明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
“你想到了也没用,你有家传绝学可献吗?”
议论声中,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暗暗懊悔。
而人群边缘,两个青英阁弟子聚在一起,脸色都有些难看。
其中一个是个圆脸少年——正是之前在醉仙楼与赵无极喝酒议事的周寒。
他身旁站着陈铁。
按照济养堂中的规矩,周寒和陈铁该被称为顾一三四和顾一三五。
但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已的“根底”“来历”,也更愿意被叫“周寒”“陈铁”,所以他们那个小圈子中,都叫他们“周寒”“陈铁”。
“王川那小子……”陈铁咬着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居然把功法献给了闻道师兄!”
周寒也是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前几天,无极师兄亲自去找王川,结果王川那小子油盐不进。
现在转头就将他的家传功法送去了闻道院。
这是根本没把无极师兄放在眼里啊!
周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走,去找无极师兄。”
两人当即转身,快步离去。
无极院中,赵无极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气息沉凝。
他没有去参加升格仪式。
不是不关心,而是不想分心。
厉天罡的话,他听进去了一些——趁年轻,多练功,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玉楼十二关》第六关巅峰,确实不错。
但还不够。
他要的是第七关,第八关,甚至——
忽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无极师兄!无极师兄!”
是周寒的声音。
赵无极眉头微皱,睁开眼。
片刻后,院门被推开,周寒、陈铁两人快步而入。
“出了何事?”赵无极声音平静。
周寒喘了口气,急声道:“无极师兄,王川那小子——他把《先天混元功》和《诛神十三箭》献给闻道师兄了!”
赵无极眸光一凝。
随即恢复如常。
“献了就献了。”他淡淡道,“那是他的东西,他愿献给谁,是他的自由。”
“可是无极师兄!”陈铁急道,“前几天,你亲自去找他,他推三阻四。结果转头就送去了闻道院!这不是摆明了瞧不起你吗?”
赵无极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又似乎带着几分自嘲。
“瞧不起我?”他喃喃道,“他瞧得起瞧不起,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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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和陈铁面面相觑。
“无极师兄,你……不生气?”周寒小心翼翼地问。
赵无极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生气有何用?”他说,“王川选闻道师兄,是因为闻道师兄姓顾,且即将成为师傅的女婿。换作我是他,也会这么选。”
周寒一噎。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赵无极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你们记住,这世上,没有谁天生就该帮谁。想要什么,得靠自已挣。王川不选我,那我就让自已强到让他后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也一样。好好练功。等你们进了天才院,成了师傅的正式弟子,想要什么,自已去争。”
周寒、陈铁闻言,一时无言。
无极师兄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片刻后,周寒重重点头:“无极师兄说得是!我们这就回去练功!”
陈铁也跟着点头。
随即,两人转身离去。
院门合上,室内重归寂静。
赵无极闭上眼,重新开始调息。
只是这一次,他的气息中,隐隐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有些事情,不甘也无用!
而且,师傅此次闭关似乎不同寻常……
他现在一动不如一静。
王川,暂时就先放过他吧!
离开无极院后,周寒和陈铁对视一眼,默契地回到了“青英阁”。
青英阁坐落在济养堂深处,占地不大,却比明理舍的四人厢房宽敞得多。
中途有人和他们打招呼,“两位师弟,你们又去找无极师兄了!”
周寒笑着回应,“师兄,我们就是到处走走。”
随即,他们寒暄几句后,就分开了。
两人一间的青英阁,青砖黛瓦,窗明几净,屋内陈设虽简素,却也一应俱全——两张木榻,两张书案,两架衣柜,中间一张方桌,桌上摆着茶具和一盏油灯。
周寒推门而入,陈铁跟在身后,随手将门掩上。
在赵无极的影响下,周寒和陈铁他们如今住在一起,是室友。
屋内光线微暗,只有窗棂透进几缕午后的阳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寒走到自已榻前,一屁股坐下,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不住的阴沉。
“铁子,你说无极师兄今天是怎么了?”他压低声音,眉头紧皱,“王川那小子把功法献给了闻道师兄,他居然说不生气?”
陈铁走到自已榻边,却没有坐下,而是靠在书案旁,双臂环抱,脸色同样不好看。
“不是不生气。”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是……认命了吧?”
“认命?”周寒一怔,随即嗤笑一声,“铁子,你开什么玩笑?无极师兄是天骄居三杰,是师傅的亲传弟子,十八岁就是第六关巅峰!他认命?他认什么命?”
陈铁看着他,目光复杂。
“寒子,”他轻声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周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皱眉道:“明白什么?”
陈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将半开的窗棂又推开了一些。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屋内每一处角落。
也照亮了周寒那张带着几分阴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