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月,赵钱在系统的加持下,抄家的数字不断攀升。
抄嘉兴知府邸,脏财折色三十一万两。
抄湖州府同知邸,脏财折色十八万两。
抄乌城知县邸,赃财折色九万七千两。
抄武康知县邸,脏财折色八万三千两。
......
两个月内,他抄家所得赃财总数竟达两百八十万两之巨。这还不算从杭州知府黄庭荀府邸抄出的那八十七万两。
赵钱简直成了严党的招财童子,不,抄财童子。
赵文华和鄢懋卿联名,一连给锦衣卫都督陆炳上了三道文书,旌表赵钱的功劳。
同时,江南世家大族也恨赵钱恨得牙根痒。
或许是命运弄人。抄了这么多官员的家,赵钱却没有抄出境界相当,可以直接消化的武道秘籍。
抄家任务也没有再出现提升境界、各项数据的奖励。
不过,过手的活水银子多,他总算能完成一件大事:借花献佛,借脏献贪,保下海瑞。
这日,这钱从秀水县抄家完毕,返回杭州,来到了钦差行辕拜见赵文华。
赵文华刚跟胡宗宪商议完从山东都司衙门调来一员戚姓少将军的事。
见赵钱来了,他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财神:“赵老弟又回来了?这趟是去哪儿抄得家来着?”
赵钱拱手答道:“回赵部堂,是去的嘉兴府秀水县。抄得县令孙春斌家财折色总计七万两。”
赵文华恨得咬牙切齿:“哼!江南这群知县,随便拎出来一个就有大几万家财,他们在大事上全是废物。刮地皮倒是精通的很。”
赵文华其实是在恨,为啥以前我严党的势力没渗透进浙、直、湖广三地。
在长江以南的权力格局中,徐党掌握着最为富庶的浙、直、湖广。
严党则掌握着相对贫瘠的四川、云贵、江西。
这番赵文华南下“巡视抗倭”,实质上是严党对徐党地盘的渗透、夺权行动。
赵钱压低声音:“赵部堂。我有个远房亲戚,名叫海瑞,现任严州府淳安知县......”
赵文华道:“前两个月我好像听老鄢提过。此人的官职是谭纶举荐的吧?那他是实打实的徐党。”
赵钱并未否认:“朝堂上改换门庭这种事据说很常见呐。何况他只是一个小小知县,船小好调头。”
“他托我给赵部堂带了几枚固体丸,全当是改换门庭的见面礼。”
说完赵钱拍了拍手。老徐从外面捧进来一个木匣子。
赵钱打开木匣,里面哪里是“几枚”?分明是上百枚。价值十万两左右。
赵钱拱手道:“他怕明晃晃的送银子太招眼。就把银子兑成了固体丸孝敬赵部堂。一共是一百枚。”
其实,这价值十万两的固体丸,是赵钱从一群脏官的家产中截留的。
拿脏官的财货保清官,也算是变相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有赵钱的面子在,又有厚礼相赠。赵文华顺水推舟:“这些尚未抄家的知县都关在原衙大牢等候发落。”
“你拿我的手令去趟淳安县,将他无罪开释。”
“正好,公私兼顾,你们亲戚之间也可以重逢相聚一番。”
赵钱帮了海瑞的忙,自然要去结识一番。他欣然应差。
杭州到淳安有三百里之遥。
赵钱带着百名袍泽,以及两位赵文华派给他的三位高手,骑快马赶往淳安。
赵文华知道江南世家大族恨赵钱恨得牙根痒。怕有人在他抄家途中派高手刺杀。
故而赵文华给赵钱派了一位三境九阶绝世高手,两位四境五阶高手,时刻不离赵财神左右。
六日之后,众人赶到了淳安县城。
后世总有些人抹黑海瑞这样的清官办不成事,借以给贪官们开脱。
但一进县城,赵钱就知道他们都错了。
第一点,淳安县城街面上鲜见乞丐、孤儿一类。
江南各地,再富庶的县,街面上也有大群的乞丐、孤儿游荡。
第二点,淳安县城内鲜见身穿绫罗绸缎之人。
洪武爷曾立下规矩,富商、地主不得着绫罗绸缎。
但近两百年过去,在富商遍地走,大地主多如狗的江南,早就把这条规矩抛诸脑后。
各府、县满大街都是身穿绫罗绸缎,前呼后拥,招摇过市的富人。
哪个地方穿绫罗绸缎的人少,就说明这个地方“抑豪强”抑得好。
总之,赵钱一进淳安县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来到了淳安县衙大牢。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对当地官吏、士绅来说是通天的大人物。
代行知县职权的县丞田有禄率主簿、典史、教谕、巡检、三班班头、六房吏首、士绅长者在大牢前迎接赵钱。
行完了礼,田县丞试探着问:“上差以皇家缇骑之尊前来小县,莫不是专程来处置海县尊吧?”
赵钱笑着反问:“是又如何,不是有如何?”
在他看来,海瑞若被查处,受益最大的就是田县丞。
按照制度,知县在任期内获罪,县丞可名正言顺地接任知县。
譬如海瑞这个知县一任三年已履职两年。此时他获罪,田县丞可以接任,过整整一年的正堂知县瘾。
一直到一年后,朝廷才会另委知县。
普天之下,有哪个副手不想转正呢?
所以,赵钱料定田县丞一定会落井下石,说一堆海瑞的坏话。
赵钱想勾着田县丞凶相毕露,让即将获释的海瑞看清手下是什么人。
哪曾想,田县丞“噗通”就给赵钱跪下了:“上差,海县尊冤枉啊!”
赵钱问:“怎么冤枉了?仔细说说。”
田县丞带着哭腔道:“海县尊明明是个大清官。杭州钦差行辕那边给他定的罪名却是‘贪贿’。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当着锦衣卫的上差,我不敢说半句假话。海县尊刚上任时,停了县衙的一切陋规钱、循例钱。”
“属下和同僚们恨他恨得牙根痒。”
“但两年相处下来,恨没了,剩下的只有敬佩二字!”
“要说公正廉明、清廉如水。海县尊在浙江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上差,您可知一个朝廷正七品文官,一年吃几回肉嘛?两回!一回是过年,一回是海家老夫人寿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