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不敢怠慢,跟着总旗进了鄢懋卿的府邸。
这是赵钱第一次踏入鄢府。好家伙,这府邸称得上“金碧辉煌”四个字。
鄢懋卿这人比较俗,就喜欢金灿灿亮闪闪的东西。
在前往客厅的路上,赵钱时不时发出一声感慨:“瞧那假山,可太假山了。哎呦,看那亭台,可真亭台。”
进得客厅,鄢懋卿离座迎了上来:“啊呀,赵老弟你可来了。我给你一桩大功劳你要不要?”
赵钱不动声色地问:“哦?鄢大哥要给小弟什么大功劳?”
鄢懋卿喊了一声:“来啊,上茶。赵老弟,容我喝口茶,与你细细道来。”
随后老鄢讲述了事情原委。
严党、徐党为了宣大总督这个位子明争暗斗。
徐党发动大理寺右寺,不断挖掘杨顺的黑料,交给御史整理成奏疏参劾。
严党则派刑部山东司的人四处打探赵贞吉的隐事。
终于打探到了一件事!
赵贞吉长子名叫赵鼎柱。他最近在通州码头上了一艘运粮船,准备搭乘运粮船经运河去扬州。
再由扬州朔江而上返回四川老家。
严党在赵贞吉府邸里是有耳目的。
据耳目禀报,赵鼎柱此行携带了大量黄金,要运回四川老家去。
送到面前的把柄,严党怎能不要?
刑部是严党把控。严党立马派刑部的人截住了那艘运粮船。
可刑部扣住运粮船后,将上上下下搜了个遍,也没搜到哪怕一两黄金。
赵鼎柱始终是大理寺卿家的大公子。没有赃物,不能一直扣着船不让他南行。
讲述完这一切,鄢懋卿道:“至多明日午时,我们就得放那艘粮船离开通州码头。”
“可我们还是觉得,黄金就在粮船之上。只不过藏得隐秘,不好察觉。”
“老弟你擅于抄家。你能不能以锦衣卫百户的身份,带着你那一百袍泽上船去搜查一番?”
赵钱边听,脑子里边思索:带着锦衣卫的袍泽去抄赵贞吉家大公子的座船。这似乎该请示陆绎。
但看鄢懋卿这火急火燎的样子,似是不会给我请示的时辰了。
无妨!如今西苑的皇上乐得看严党、徐党狗咬狗。两败俱伤之时,他才好顺势将杨博推到宣大总督的位置上。
我帮严党拿赵贞吉的把柄,符合皇上的利益。皇上的利益就是锦衣卫的利益。
所以,我若自作主张帮严党,少掌柜陆绎不会动怒。
想到此,赵钱一拍桌子:“啪嚓!”
他刚精进了三伤寸拳,攻击力大幅提升。这一掌拍下来,差点把那张红木桌子给拍散架。
鄢懋卿吓了一大跳:“赵老弟,怎么,你不愿意帮忙?”
赵钱怒视着鄢懋卿:“鄢大哥,此等事你怎么不早说?我早出手,说不定黄金已经被贴上封条了!”
“我这是气的!我气在你不拿我当自家人。发生这事儿你去找刑部的人搜船,却不来找我!”
鄢懋卿心中暗喜:没看出,赵钱这小子还挺仗义的。
他笑道:“好兄弟,你消消气。我本来寻思不劳烦你,先让刑部的人上船去搜......”
“啪!”赵钱又一掌,直接把桌子拍散架了:“鄢大哥!我赵钱境界不过九境三。论武道实力不值一提。”
“我就一个特长,就是抄家搜财!您在用得上我的时候,却找了他人办事。您这不是拿我当外人嘛!”
鄢懋卿大喜:”好兄弟!是老哥的错。那这事情老哥就拜托你了!”
赵钱一口答应了下来:“不就是赵贞吉嘛?办他!我今日就要在清流党的眼皮子底下办他!”
“我这就去召集本所袍泽。咱们一同去通州码头。”
赵钱派人召集起一百袍泽,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城前往通州码头。
因事出突然,赵钱和袍泽们都没换公服,全是居家打扮。
午夜时分,众人终于赶到了那艘粮船前。
赵钱主动唤醒抄家系统:“左零右火,天公助我。”
系统启动:“询问宿主,发生甚么事情嘞。”
赵钱答:“扫描眼前这艘粮船,看藏有多少财货。”
这粮船属于运河漕帮,是水师的老福船改造出来的。长约二十丈,宽约七八丈。是实打实的庞然大物。
粮船共分上、中、下、底四层舱。
片刻后,系统回答:“扫描完成,粮船中藏有黄金两万两。另藏有固体丸两百枚。”
好家伙!两样折色,值四十万两白银!
且这还只是赵家一次运回老家的财货。之前不知运过多少回呢。
赵贞吉这个官场三不沾、清流骨干,真是清廉得很呐!
系统扫描完,赵钱已是心中有数。他对身旁的鄢懋卿说:“鄢大哥放心,今日我定让赵贞吉那厮下不来台。”
二人登上粮船。
赵鼎柱正站在甲板上,身边跟着赵府管家杨旺。
杨旺见赵钱走了过来,大吼道:“你们是哪个衙门的?也是刑部的吧?”
“瞎了你们的狗眼,肥了你们的狗胆!大理寺卿家大公子的座船你们也敢无端扣押?”
“搜也搜了,查也查了。再不放我们走,哼,我家老爷一定在皇上面前参你们!”
“到时候......
"
杨旺话还没说完呢,赵钱“啪啪”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
杨旺捂着脸:“你,你们刑部欺人太甚。”
赵钱亮出了自己的腰牌。上面大书“锦衣卫北镇抚司”六个大字。
见是锦衣卫的人,杨旺收起了之前的狂妄,一言不发。
赵鼎柱走了上来,拱手道:“在下赵鼎柱。敢问锦衣卫上官姓名、官职?”
赵钱答:“北镇抚司百户,赵钱。”
赵鼎柱一愣:这人竟然是张经家那个弑主叛亲的小人?
赵鼎柱始终是高官衙内。他不卑不亢地说:“赵百户,我祖母病了,我要赶回四川老家尽孝。”
“刑部的人凭什么无端阻拦?你们锦衣卫是皇家缇骑,应该替我主持公道。”
赵钱问:“您父亲是朝廷的正三品大员。您回乡为何要搭乘漕帮的粮船呢?”
赵鼎柱答:“因为我爹为官清廉,经常教导我和弟弟应勤俭度日。”
“旁的高官公子南行都是花大把银子包客船。我却拿不出银子来,只得搭乘粮船。”
赵钱狡猾一笑:“真的是这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