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进了前院大厅。
赵钱抬头一看房梁。随后道:“我看这房梁挺适合藏东西啊。朱希孝,你施展身法爬上去搜一搜。”
朱希孝上得房梁。片刻后他喊道:“赵校尉,你真是神机妙算。有一个木箱子。可惜......”
赵钱问:“可惜什么?”
朱希孝答:“可惜轻得很。似乎里面没装金银。”
赵钱又问:“能弄下来嘛?”
朱希孝直接举起了一个木箱:“哪位袍泽下盘练得稳。我扔下去,
赵钱那可是将磐石桩功精进到六成的人。他喊道:“你扔吧,我接着。”
朱希孝扔下木箱,赵钱稳稳接住。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北司四狼可都是武道高手。
刘守有满意地说:“即便木箱里空无一物,本身也得重大几十斤。赵钱稳稳接住,这两条腿纹丝不动。可见他的磐石桩功颇为精进。”
“好小子,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赵钱将木箱放在地上。老徐施展他开锁的本事,将其打开。
里面全都是纸。
不过不是擦屁股都没人要的宝钞。而是满满一箱子田契。田契的上面还放着一本账册。
每一张田契都是三亩到十亩地不等。
赵钱拿起账册仔细翻了翻:“这里田契的总数,有一万八千亩!”
大明江南水田地价最贵。每亩五十两到一百两不等。
宣府的军屯田地价偏低,但经近二百年边军士兵开垦,都是熟地。每亩值银二十两。
这一箱子田契,折色总数竟达三十六万两。
赵钱拿起一张田契,愤愤然地说:“闫家每搜出一张田契,就代表一名边军士兵失去军屯田。沦为闫家的耕兵、家奴!”
“我焯他个亲娘老子的。失地的边军士兵整日给他当牛做马,哪还有心思习武备战?”
“边关防务好得了才是见了鬼!”
刘守有望向翁万达:“翁总督,你掌管宣大四年,难道没察觉这一大弊?”
翁万达是个实在人:“察觉了,管不了。”
唐顺之骂道:“一万八千亩,简直骇人听闻!”
赵钱心中暗笑:唐老哥,还有更骇人听闻的呢。朝廷里那位除了名的清流大领袖徐阶,在松江府有田三十万亩。价值两千万两左右。
以后我要有机会带你去抄徐阶的家,那才是真正的骇人听闻,蔚为壮观。
赵钱领着众人在闫府里一番查抄。
整整一天,只把七进院抄了三进。
光是这两进院,就抄出现银四十九万两,黄金八千两,其余珍宝、财货、地契折色约四十万两。
抄家折色总数,已经达到了九十七万两。
锦衣卫有规矩,入夜不抄家。这是防止抄家的人趁着黑偷藏夹带。
今天的抄家要结束了。
刘守有骂道:“他娘的,闫家太能贪了!七进抄了三进,已经抄出赃财折色近百万!”
四狼中的周二夸赞道:“赵钱,你小子抄家的手段可以啊!那么多狗都想不到的藏财地方,让你想到了。”
赵钱见四位上官心情不错。他违礼开起了玩笑:“嘿,周千户这是骂我不如狗呢。”
周二是个喜欢讲笑话的人,他笑骂道:“错啦。你可比狗强多啦!”
就在此时,一名校尉来报:“禀上官,在闫家书房中抄出一箱武道秘籍。”
赵钱心头一动:“哦?抬上来看看!”
两名校尉抬上来一箱子秘籍。
赵钱心中默念“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叮咚,宿主有何问题。”
“扫描该箱武道秘籍,是否有适合我消化的?”
“扫描中,扫描完成。抱歉,该箱秘籍最低为六境三阶。宿主境界过低,无法消化任何一本。”
赵钱暗骂了一声:晦气。
细想想也对。堂堂武将世家,怎么会将九境秘籍当宝贝一样收藏在书房?
北司四狼翻着秘籍,倒是如获至宝。
千户吴三笑道:“啊呀,《断山腿决》。这可是从弘治朝就消失了的入室级秘籍。”
刘守有道:“嗬,《擒虎爪术》,还是宋版孤本。虽只是登堂级秘籍,却极为难得。”
郑四惊呼:“我的天!《云霄书》?这是贯通级的练气秘籍啊!四境一阶冲三境九阶的神书!”
“精进到十成,甚至可以内外大成,开宗立派!”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锦衣卫管着抄家,往往能超出大量罕见武道秘籍。
锦衣卫里都是武道者,对这些罕见秘籍趋之若鹜。他们一般会在心中默记下,再交入宫中。
四狼兴奋不已。赵钱却是眉头不展。
好容易有不消耗寿命就能消化秘籍的机会,却找不到合适的。真是晦气啊!
赵钱道:“诸位上官。太阳落山了,我看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抄。”
刘守有颔首:“近百万两的财货,万万不能出差池。我今夜跟三位千户,还有带来的八九十名高手、强者一同看护这些财货。”
“赵钱,你跟翁总督,唐郎中还有你那个总旗队先回总督府去吧。”
刘守有让他们回去,他留下带人看守是有原因的。
一来这批财货太多,确实怕有歹人铤而走险来抢。
二来,支开赵钱等人,是为了方便他和其余三狼连夜默记下各种秘籍。
他们是不会用笔誊抄的。誊本万一被他人得去,稀世秘籍就有烂大街的风险。
赵钱带着人,回到了总督府。
还是老一套,先山珍海味大吃一顿。再去卧房里深入体会封建王朝之腐朽堕落,跟花燕所的姐妹切磋功夫。
折腾到了半夜,今日切磋到此为止。
赵钱道:“眉画、如月,我不会亏待你们四人。”
“我是这趟北行宣府的钦差正使,有权力写立功袍泽名单。”
“你们四人都在名单里,且都排名靠前。”
花燕所的女人嘛,最擅长逢场作戏,个个都是戏精。
眉画的眼泪像尿一样喷溅而出:“嘤嘤嘤,赵校尉拿我们四人简直就像亲姐妹一般。”
赵钱拢住了眉画的肩膀:“是啊。我们至好,就如那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一般。”
话刚说出口,赵钱心中暗笑:要这么说,还真是有点......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