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运翡不愧三境绝世高手。他与眉画等四女一番缠斗,简直就是震天骇地。
他认为如今闫家已经团灭,又身在盟友控制的总督府,不必担心什么合欢劫。
横竖合欢劫三刻便能过去。
事罢,他正美滋滋地喝着茶呢。卧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赵钱大步走了进来。
楚运翡笑道:“赵老弟,你要来跟我做靴兄弟?她们四个在榻上呢。你先上去。我喝口茶歇一歇。”
赵钱直接举起了手中的破甲弩。
此刻的楚运翡战力尽失,与普通人无二。
赵钱本身就是九境七阶,又有破甲弩加持,杀楚运翡如杀一狗尔。
楚运翡的第一反应是赵钱在跟他开玩笑。
一瞬间,他察觉到了不对:“你?”
赵钱深知正面角色、反派角色皆死于话多的道理。
他一言不发,果断扣动了破甲弩的悬刀。
他玩弩玩得不错,三五步内箭无虚发。“嗖”、“啪”。弩箭正中楚运翡的眉心!
楚运翡倒了下去,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圆瞪。
赵钱快步走上前。他没有去用手合楚运翡的眼睛。而是又装填了一支弩箭,再次射出。
“嗖,啪”。
继续装填“嗖,啪”。
一连补了三箭,一箭补左胸,一箭补左太阳穴,一箭补右太阳穴。
床榻上的眉画等女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还在酒宴上推杯换盏,称兄道弟。转眼间就冷酷无情地射杀,还补射了三箭。
这位赵校尉之冷酷、无情、狠毒......骇人听闻!他绝对是个做大事的人。
赵钱还是不放心。他在太多电视剧里见过太多反派诈尸的情节了。
赵钱又掏出一柄匕首,在楚运翡的丹田上狠狠捅了一刀。
好了,彻底死透了!接下来可以肆无忌惮地办原本的正差——抄家了。
眉画下了榻,怯生生地说:“赵校尉,恭喜您......”
赵钱一转头,目光与眉画对视。他的眼神中没有往日看眉画的轻佻、急迫,满是冷峻!
眉画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怔在原地没有说话。
赵钱问:“恭喜我什么?”
眉画支支吾吾:“呃,恭喜赵校尉立下大功。”
赵钱道:“自古办秘密差事都不能留尾巴。心不狠,站不稳。”
“我若手下留情,躺在那儿的或许就不是楚运翡,而是我了。”
眉画拱手夸赞道:“赵校尉高见。”
其实,按眉画在花燕所的女谍等级来说,她身份高于赵钱这个校尉。
但此刻她却对赵钱毕恭毕敬。
眉画这样的女人,见过无数的男人。她看男人很准,眼前的赵校尉日后必成大事。
眉画心中甚至生出一个念头。我若能噶活上他,若干年后,我将会在北镇抚司多一座大靠山。
就在此时,四道黑影突然窜入了卧房内,身手如四道闪电!
一柄绣春刀横在了赵钱的脖颈上。
赵钱有些奇怪,楚运翡带来的那几个手下,都还在庆功宴上呢。
唐顺之和翁万达拖着他们呢。
我是借故出恭,悄悄过来密裁楚运翡。他们这么快就察觉了?
强敌当前,赵钱不含糊,他挺直了腰杆,慷慨激昂,视死如归地喊了一句:“好汉饶命!”
“行了,别求饶了!”赵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定睛一看,拿着绣春刀抵在他脖颈上的人是上司刘守有。
刘守有收起绣春刀,又对眉画说:“你跟她们三个穿好衣服,先出去。”
眉画等人穿上亵裤,套上襦裙,穿上罗袜,披上轻纱离开了卧房。
刘守有用脚踢了踢楚运翡的尸体:“你怎么把楚运翡给杀了?既大胆又糊涂。”
“说你大胆,是因你一个小小校尉,未经请示,竟然密裁一镇副总兵。”
“说你糊涂......你知不知道,楚运翡表面上是闫凤山的死党。实际上却跟闫家貌合神离。”
“咱们对付闫家,他有大用。”
赵钱笑道:“我知道啊。”
刘守有怒骂道:“知道还杀他?用的还是合欢劫这种下作办法。那你就不是糊涂,而是蠢!”
赵钱反问刘守有:“刘千户您跟三位上官刚进城吧?”
刘守有答:“是。怎的?”
赵钱笑道:“闫家人已被我全灭。”’
“扑哧”。刘守有笑出了声:“闫家人被你一个九境七阶的货全灭?”
“哈哈哈哈!吹牛!”
随后刘守有收敛笑容:“锦衣卫家规没背熟?在上司面前吹牛,要用竹板打一百耳光。”
赵钱正色道:“我不敢在四位上官面前打诳语。闫家的确已被我用驱虎吞狼之计全灭!”
随后赵钱将自己挑唆楚运翡与闫家关系,给楚运翡画大饼,驱使楚运翡在总兵府大堂埋设炸药,把闫家人及部曲统统炸上天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得刘守有一愣一愣的:“你有这等手段,我怎么不敢信呢?你说的......是真的?”
一个声音从房门口传来:“是真的。”
唐顺之走了进来。
北镇抚司里有六部四十二个司每一名郎中司官的画像。刘守有对司官们的长相烂熟于心。
刘守有拱手:“原来是职方司的唐司官。久仰。在下北镇抚司刘守有。”
唐顺之道:“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派人去总兵府一看便知。”
刘守有先是跟其余三狼面面相觑。
这赵钱,真有这等手腕?
刘守有道:“不必了。唐郎官的为人我是知道的,您不可能在我们面前替赵钱撒谎。”
唐顺之颔首:“不得不说,这件事赵校尉办得真漂亮。”
刘守有稳了稳心神:“赵钱啊赵钱,我真不知该夸你还是骂你。”
“为了对付闫家,我们北司四狼齐出尚不觉得稳妥,还带了一堆高手、强者。”
“你一个九境七阶的货色,竟能用计将闫家全灭!”
“你够狠,够黑,也够果断,够机智。”
“话说回来了。未经司里授意,你便弄死了宣府一半儿的武官?”
“你胆子大的能吞天!”
说完刘守有又指了指地上楚运翡的尸体:“更别提你还杀了宣府副总兵。”
“你是不是狠辣过头了?连帮你大忙的人你都毫不犹豫地杀?”
赵钱说出了一句让刘守有震惊的话:“禀刘千户。我认为,皇上所欲即陆都督所欲、锦衣卫所欲。”
“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件皇上、陆都督想做的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