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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置报告提交上去之后，苏宸等了三天。

    元老院那边没有动静，内务组那边也没有动静，就是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副会长来找他，说内务核查已经启动了，但进展很慢，问苏宸是不是要催一催。

    苏宸说“不用。”

    他知道慢是正常的。岳嘉这个人，苏宸接手协会之后见过两次，话不多，做事很稳，不吃软饭，但也不吃急，他认的是证据，不认情绪。

    苏宸让王副会长继续盯，自己该干嘛干嘛。

    报告提交后的第六天，岳嘉来了。

    他来得很正式，提前约了时间，到苏宸办公室坐下，把茶喝了一口，开口说话，语气很平，说这件事取证有些难度。

    苏宸没有接话，就听着。

    岳嘉说，厉长老历次补件要求，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能找到对应的协会规定，程序上没有明显漏洞，问题在于叠加使用的目的性，这个在文件层面很难直接证明。

    说完这些，他停了一下，说“请苏会长理解程序的限制。”

    苏宸把岳嘉送出去，回到桌边，坐了一会儿。

    他没有急，把江栀整理的那批原始灵识记录找出来，把历次申请的时间节点记录找出来，把厉长老所有回执的原件拿出来，重新摊在桌上，一份一份看。

    看完之后，他找了一张白纸，按时间轴画了一个对比表。

    表里只有一件事：每一次现有材料已经完备之后，厉长老追加新补件要求的时间间隔。

    规律很明显，明显到不需要解释。

    苏宸把这张表跟着原件一起装进文件夹，锁进抽屉最

    他不急。

    再等等。

    协会里头，这几天的风向苏宸感觉得到。

    厉长老那边很安静，但安静里头有东西在动。有几个跟厉长老来往密切的长老，最近说话变得很小心，见了苏宸都是正常的态度，但背地里跟谁说了什么，苏宸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一部分。

    这是在做工作。

    厉长老的意思是，这件事查下去，牵扯出来的历史问题不会只有他一个，谁都有不想见光的事，大家都消停了，对谁都好。

    苏宸听到这些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是正常的，他早就料到了。

    他没有在协会内部说任何话，日常工作正常推，该开的会开，该签的字签，像是把厉长老的事放下了一样。

    但岑开明那边，动了。

    是在报告提交后第二十一天，岑开明正式向管理层提交了一份提案，名字叫“外联工作标准化方案”。

    王副会长第一时间把提案送过来，说话很谨慎，说“岑主任联署了另外两个部门主任，走的是正规提案程序，没有问题。”

    苏宸把提案拿过来翻了一遍。

    核心就一件事，把跨省合作的审批权从会长室的审核程序里抽出来，交给外联部主任直接决定，理由写得很漂亮，说是提高效率，减少跨部门沟通成本。

    逻辑清楚，措辞稳，乍一看确实有点道理。

    苏宸把提案放到桌角，让王副会长继续盯。

    他在等这个提案背后的人，等它往哪个方向走。

    宋棠来找他，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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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一个文件夹放到苏宸桌上，说“分析出来了”，然后站在旁边，没说别的。

    苏宸把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六张图表。

    每一张图表都很密，数据点很多，但趋势清晰，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宸从第一张看到最后一张，没有说话。

    结论不复杂：不只是鬼眼谷一带，是跨区域的，大范围的，地气导流量在缓慢地下降，趋势非常稳定，没有任何反弹迹象，最早的异常数据追溯到十五年前。

    苏宸把最后一张图放下，沉默了有一会儿。

    他想起玄枭说的那些话，想起地脉裂缝里自己感知到的东西，想起那道裂缝从一掌宽扩到能并排站三个人。

    然后他抬起头，对宋棠说：“把这份分析做成正式的内部报告，不对外，只留一份在我这里。”

    宋棠说“好。”

    苏宸：“继续往下查，有新的数据随时给我。”

    宋棠应了，把文件夹拿回去。

    霍如成那边的消息是穆晴转来的。

    苏宸在办公室看到消息，把内容读完，放下手机，去窗边站了一会儿。

    玉佩来源查到了，追溯到清源观一个外门弟子，此人已失踪，不出意外。

    但有一个细节很有意思，那个弟子失踪的时间，比清源观换掌门早了三个月。

    也就是说，徐戈正式入主清源观之前，里面的渗透就已经开始了。

    徐戈不是起点。

    苏宸把这件事记下来，没有继续往上追，清源观那边已经完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徐戈背后那条线，那个人是整个计划的设计者，还是执行链条里的一环。

    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只能慢慢找。

    他转回桌边，把手机拿起来，翻出霍玲的消息，回了一条：“玉佩这条线先搁着，有新进展告诉你爸，让他继续盯那个弟子最后出现前后的接触记录。”

    霍玲回得挺快：“好的，我转给他，还有别的吗。”

    苏宸：“没了，等消息。”

    霍玲停了一会儿，发过来一条：“上次教的那个灵脉保养的方法，最后一个环节我有个问题...”

    然后是一大段描述。

    苏宸把她说的问题看了一遍，回了几行字，把那个环节的逻辑说清楚，末尾加了一句：“第三步不要用太大的力，灵识轻一点，感知到经脉有热感就够了，不需要继续加。”

    霍玲：“哦，我之前一直以为要顶到最强，难怪总感觉有点涨。”

    苏宸：“轻的才有效，重了反而堵。”

    霍玲：“明白了，谢谢苏会长！”

    苏宸没有再回，把手机放到一边。

    岑开明的提案进入管理层表决，是在提案提交后第十二天。

    会议室里，岑开明把方案逻辑讲了二十分钟，准备很充分，每一条都有数据支撑，联署的两个部门主任也开口说了支持意见。

    表决环节，苏宸看了一眼在座的人，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动用了会长室的一票否决权。

    提案未通过。

    岑开明把会议记录签了字，收好东西出去了，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