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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个监测点，仪器读数跳了一下，宋棠马上把手举起来，“等一下。”
苏宸停步，看向他。
宋棠把手里的感知装置往前伸了伸，把读数盯了大约十秒，“这里的地气涌动方向，和北侧的走向是反的。”
“你怎么看？”苏宸问他。
宋棠把装置放下，蹲到地上，把手掌贴着地面，闭眼感知了一会儿，“地下深处有一条反向的灵脉支线，不是天然形成的，人为的。”
苏宸，“多久了？”
“很难说，灵脉结构稳定，看不出新旧。”宋棠站起来，“但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是一般人。”
苏宸把手也放到地上，灵识往下渗，深度比宋棠更深，一直沉到地下大约二十米处。
那条反向支线，真的不是天然的。
它的走向精准，像是经过推算的，连接的两个节点，一个在谷内地气最密集的地方，另一个。
在谷外。
苏宸把手收回来，站起身，“画出来。”
回到协会，苏宸把宋棠叫到办公室，两人把地图铺在地上，把所有的监测数据逐一标注，把那条反向支线的走向完整地还原出来。
线延伸出谷外，方向是正北偏西。
苏宸把地图拉大，把正北偏西那个方向放大，落点。
是城区。
宋棠，“城区里面...范围太大，没法定位。”
“不用现在定，”苏宸把地图拿起来折好，“先确认支线的功能。”
“什么意思？”
“它在抽地气，还是在导地气，还是别的。”
宋棠愣了一下，“这个需要。时间。”
“嗯，”苏宸说，“你来负责，需要什么告诉我。”
宋棠，“...好。”
他拿着地图要走，苏宸叫住他，“宋棠，这件事，先别在内部说。”
宋棠回头，看了苏宸一眼，点头，出去了。
霍如成那边有了消息，是穆晴转过来的。
卖玉佩的摊主查清楚了，是流动摊贩，追到源头，那块玉最早的持有人，是省城一个小型修行门派的外门弟子，已经失踪了三个月。
穆晴，“霍司令的人说，玉佩是在展会前两天被人偷偷放进展台的，监控有死角，正好那个位置。”
苏宸，“门派叫什么？”
“清源观，省城郊区，规模不大，”穆晴顿了一下，“但我查了一下，这个门派最近一年换了掌门，新掌门进来之后，原来几个老人都陆续离开了，留下的全是新面孔。”
“换掌门之前呢？”
“正常，没什么特别的，守着一块地，做做法事，就这样过。”穆晴，“换人之后，消息就很少了。”
苏宸，“清源观有没有修行者进入过鬼眼谷的记录？”
穆晴安静了几秒，“...苏宸，你这个问题，是在把两件事往一块联系？”
“随便问问。”
“好，我帮你查。”
沈幽幽这天提了一个纸袋子来找苏宸，放到桌上，“吃不吃，路过买的。”
苏宸，“什么？”
“糍粑，就你家楼下那家，刚出锅的。”
苏宸把袋子打开，里面用油纸裹着，还热，苏宸拿了一块，沈幽幽在旁边坐下，把自己那份也打开，吃了一口，“苏宸，你最近老是这么晚？”
“嗯。”
“你吃饭了没有？”
苏宸，“没。”
沈幽幽，“...那先吃饭！糍粑是甜的当什么正餐，等一下，我给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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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苏宸把手里的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难得没有催她。
沈幽幽，“鬼眼谷那边查出来什么了？”
“查着呢。”
“有危险吗？”
苏宸，“说不好。”
沈幽幽，“你能不能说一句正常的。”
“危险不大，但背后的人不好说。”苏宸，“你别靠近那个方向。”
沈幽幽停了一下，把手机放下，抬头看他，“所以真的有事。”
苏宸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沈幽幽，“...好，我听你的。”
外卖送来的时候，苏宸就在办公桌边吃，文件还摊着，沈幽幽把文件压到一边，“吃饭的时候别看了。”
苏宸，“...”
“就是感觉不太吉利，”她说，“边吃边看，不好。”
苏宸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
沈幽幽满意了，把自己那一份的筷子拆开，“上次去省城，霍家的姑娘，后来有联系你吗？”
苏宸，“没有。”
“但她问你了吧？”
“问什么？”
“问你有没有女朋友。”沈幽幽笑，“那种情况，百分之百会问。”
苏宸，“没问。”
“哦。”沈幽幽低头吃饭，停了一下，“那你问她了没有？”
苏宸没有理她，把菜拨了一筷子，专心吃。
沈幽幽，“...苏宸你这个人，真的，算了。”
鬼眼谷的勘查持续了两周。
宋棠把那条反向支线的功能分析出来了，写了整整六页，结论是。
导气，不是抽气。
把谷内深层的地气，通过那条反向支线，往城区方向输送。
但城区方向的落点，还是没有定位到。
宋棠把报告交给苏宸，站在对面，“城区太大，需要在地面做进一步的感知，但我们如果大范围行动，很容易被察觉。”
苏宸，“换个方向，从支线的运作规律入手，看它什么时候输送量最大。”
宋棠，“什么时候？”
“初一、十五，或者某个固定的时间节点，地气运作有自己的规律，人为支线通常也会跟着走。”
宋棠，“...那需要我守着监测。”
“嗯，辛苦一下。”
宋棠，“好。”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来，“苏会长，这件事如果真的牵到城区，规模不会小。”
苏宸，“嗯。”
“您没有要说的吗？”
“知道了，有结果告诉我。”
岑开明那边，有了新动作。
不是针对苏宸的，是转向了，他开始走外联的渠道，和几个外省的协会分支接触，名义是推进省际合作，拿了三份意向合作函，公开在协会内部发出来，俨然一副大展拳脚的姿态。
王副会长把消息带过来，语气里有点困惑，“他这是...换路子了？”
苏宸，“看省际合作的内容是什么。”
“接待，参观，经验交流，”王副会长，“就这些，听着挺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