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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急什么
    水声淅沥,雾气氤氲。

    徐衣掐紧了手心,脚趾抠地。

    沈京酌这个浑蛋,就这么把她塞进来,换洗的衣服也不给她找一套。

    整个浴室里,徐衣只找出来一条白色浴巾。

    遮住玲珑部位遮不住身段,堪堪包住臀部。

    徐衣仿佛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六年前是昨天的事情。

    要不然为什么属于六年前跟沈京酌亲密的片段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里,跟这浴室里的水汽一样,朦胧中透着一股燥热。

    而沈京酌还是那么变态。

    她还是那么难为情。

    “情人啊……”徐衣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唇。

    那天接吻的感觉还在。

    她咽了咽口水。

    真奇怪,下决定要嫁给沈京酌他小叔的时候难受死了。

    可这会儿要给沈京酌这个负心汉当情人,她竟然觉得无所谓。

    浴室的门打开了,清凉的薄荷味从狭小的空间内挥发出来,沈京酌就坐在正对面看着徐衣。

    一双打量的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回打量两遍,最后落在她捂着胸口的那只手上。

    他在想什么徐衣不知道,她只看到他挑了挑眉毛,然后那原本平静的目光微亮,多了几分意外。

    变态。

    徐衣在心里愤骂。

    “真慢。”沈京酌只说了两个字,肩膀擦过她的手臂,径直走进浴室。

    徐衣收紧的呼吸刚得到放松,背后又突然传来阴兮兮的提醒:“徐袅袅,记住你的身份,别妄想飞走。”

    徐衣:“……”

    浴室的门被“啪嗒”一声关上,水声稀里哗啦的,徐衣长吐了一口气,转过身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瞬间宕机。

    这该死的磨砂门,这么透……

    那她刚才……

    她表情出现一丝裂痕,差点同手同脚地挪到沙发上,然后慢吞吞地坐在了沈京酌偷看的位置上。

    浴室里男人搓背的动作十分干脆利落。

    她心平气和地看着,仿佛在观看一场默剧。

    她忽然想起,刚才沈京酌进去的衣服也没带换洗的衣服,她那不受控的脑子已经想到了等会儿会是怎样美男出浴的场面。

    徐衣心猿意马,绷紧了身体。

    她在使劲劝服自己,情人之间只谈钱,谈欲,唯独不谈情。

    不谈情也好,反正已经没情可谈了。

    沈京酌能不能干她最是清楚不过。

    她不吃亏。

    徐衣想着想着,说服了自己。

    沈京酌围着与徐衣一模一样的那片浴巾出来,瞧见徐衣高冷地坐在他原本坐着的位置上,眉毛一扬。

    感受到他视线时,她还慢半拍地转了转脑袋避开他。

    冷着一张脸,偏偏萌得不可方物。

    沈京酌走过来,在她面前俯下身,前额碎发的你水珠低落在她微微仰起的眉心,一股色气暧昧升起。

    只有靠得这样近,沈京酌才感受到真实。

    徐衣在他家里,在他面前,不是幻想的,是真真实实的,就在他的面前。

    “过来吹头发。”他不由分说地将徐衣提溜起来,力道大得吓人。

    徐衣紧紧捂着自己胸口的浴巾,慢吞吞地收回自己落在他胸肌上的余光,心跳声混在吹风机的嗡嗡声中。

    沈京酌给她吹头的动作并不温柔,手掌按着她的脑袋,指尖穿插在她发间,使劲地盘她。

    热风裹住头皮,徐衣浑身都热燥燥的,被沈京酌这样摧残好几次都站不稳,最后只好伸手借力。

    但她忘了沈京酌的上半身没有浴巾包裹着。

    温热光滑的手掌就这么贴上了他的胸膛。

    就这一瞬间,她愣住了。

    给她吹头的男人也暂停了所有的动作。

    好半晌,在徐衣社死得想要原地打洞钻进去时,沈京酌随性慵懒的嗓音响起:“急什么,等会儿再摸。”

    徐衣指尖颤啊颤:“……”

    前段时间她与他之间还一致地将对方当成仇人,各自将狠话说尽。

    那时候的他们一定都想不到,他们会披着薄薄一片浴巾,共处一室,甚至,坦诚相待。

    “回神。”沈京酌强行捏住她下巴,表情写满了不高兴,将吹风机递到徐衣手中,而后俯身低头,用命令的语气强制她服务自己,“到你了,帮我吹头。”

    徐衣垂眸盯着这颗黑乎乎的脑袋。

    两个人身上用的是一模一样的洗发水沐浴露,这让徐衣想起当年第一次在他家留宿那晚。

    青涩又躁动。

    时隔六年,仿佛重现。

    “愣什么?赶紧的。”沈京酌垂着脑袋,原本望着地面的眼睛稍稍抬了一下,刚好怼上徐衣锁骨的位置。

    再往下……

    沈京酌呼吸一热,喉结一滚,在徐衣刚按下吹风机开关那一刻猛地抬手捂住自己鼻子站直。

    徐衣下巴差点被他撞到:“你……”

    她怔住。

    沈京酌指缝有红色血液溢出。

    徐衣下一秒抿唇,紧紧抿着,眼神无辜,又染上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

    “拿纸给我!”沈京酌声音哑着,也不忘噎人,“别以为这点血能流死我,今晚你躲不掉的。”

    徐衣:“……”

    沈京酌在她转身去拿纸时清楚捕捉到她那一闪而过的笑意,有些烦躁地啧了声。

    碰都没碰,就瞥一眼,至于流鼻血?

    这么一想,新的一股新鲜血液又不可控地流下。

    “低头。”徐衣拍了一下他脑门,用纸巾包住,擦拭得差不多了再把他推进卫生间,“你洗洗,我去处理地板的血迹。”

    “不用,让机器人清理。”沈京酌阻止,清洗干净后捏着鼻翼两侧走到客厅沙发坐着,一脸恨世的低气压,压都压不住。

    徐衣觉得好笑。

    又想起他是因为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顿时没忍住笑意。

    “还在那笑?”沈京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了起来,走到客厅的一角,在操作一个机器人的启动程序,“过来帮我。”

    那是一个……

    机械头上戴着愤怒的小鸟发箍,脖子上挂着超大颗珍珠项链的长相滑稽的蓝白色的机器人。

    徐衣快步走近,以为要帮着操作什么,却见他微微蹲下来:“到我对面帮我捏着,止血。”

    闻言,徐衣看看机器人,又看看他又流出点血迹的鼻子,无奈去抽了两张纸给他捂住,然后低头看着他在机器人脸盘子上操作一堆代码。

    沈京酌捣鼓了一阵,随后两只手双管齐下,对着机器人的脑壳邦邦两锤下去。

    “叮——”

    “已开机,很高兴见到您,我叫沈珍珠,很高兴为您服务。”

    徐衣目光微动,看见这机器人的脸盘子上浮现一个微笑比耶的表情。

    但下一秒,机器人稚嫩的童声再次响起——

    “爸爸,好久不见,你终于想起被你遗忘在大明湖畔的珍珠了吗?”

    沈京酌冷冷注视:“……”

    徐衣张了张嘴巴,这一刻才真真切切地认识到,眼前的沈京酌,是盛途科技的创始人,那个风头正盛,且前途不可限量的科技新贵,沈京酌。

    沈京酌站直,拿过徐衣手上的纸擦了擦鼻子,给沈珍珠下达指令:“切换清洁模式。”

    沈珍珠微微卡壳,脸盘子上的屏幕闪过一片绿光:“听到指令——正在切换——切换中——切换失败……”

    徐衣好奇地看着,看看机器人,又看看沈京酌。

    沈京酌脸黑得不能再黑。

    没用的东西。

    短短一个晚上,他在徐衣面前丢尽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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