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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烟雾渐渐散去一些。吴小九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匕首上的血迹滴落，脚下躺着十几个或死或昏的学生。
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去灰尘，淡淡道：“早就说过，人多没用。”
陆轻烟这才看清，身后追来的是一头三级毒蟒和一只二级翼狼，正对自己穷追不舍。
她咬牙捡起地上的佩剑，借着月光瞥见毒蟒吐着分叉的信子袭来，猛地侧身躲开，同时手腕翻转，佩剑带着寒光劈下，将翼狼的头颅劈成两半。
毒蟒见状，猛地缠了上来。陆轻烟脚尖点地，借力跃起，手中佩剑狠狠刺入毒蟒脖颈，随即手腕用力搅动。
她本就因失血和缠斗变得虚弱，毒蟒剧烈的挣扎震得她虎口剧痛，手臂青筋暴起，却死死攥着剑柄不肯松开。
直到毒蟒的身体彻底僵直，她才脱力般松开手，佩剑“当啷”落地。
“前四师姐果然厉害。”带着嘲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要是没有这浓烟，解决这些异兽对你来说，怕是易如反掌吧？”
陆轻烟猛地回头，只见吴小九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烟雾弹，眼神里满是戏谑。
“吴小九！！”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伤口因激动隐隐作痛，
“有本事别躲在暗处耍阴招！”
“耍阴招？”吴小九轻笑一声，缓步走近，
“比起你们十五人围杀我一个，谁更阴毒？”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引灵散纸包，晃了晃：“这东西，是你撒的吧？
引异兽杀我，倒让自己成了目标，这叫什么？自作自受？”
陆轻烟闻言，那些被浓烟笼罩的羞辱瞬间涌上心头——他不仅嘲讽她，还害得她被异兽追得狼狈不堪！
“你这该死的混蛋！”
她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抓起身旁的佩剑，用尽最后力气冲向吴小九。
吴小九眉峰微蹙，带着几分嫌恶：“明知道打不过我，不想着逃跑，反倒是向我冲过来……”
他抬脚，精准踢在陆轻烟手腕上。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嗯！”
本就耗尽体力、满身是伤的陆轻烟再也握不住剑，佩剑“哐当”落地。
可她仍不肯罢休，扬着拳头就往吴小九身上砸。
拳头还没近身，腹部就狠狠挨了一记膝撞。
剧烈的恶心与疼痛让她瞬间弯下腰，偏偏脚下被山坡上的石头一绊，整个人连滚了好几圈，撞在树干上才停下。
“果然是脑子不好，才会这么不自量力。”吴小九缓步走近，声音里带着冰碴。
陆轻烟趴在地上不停咳嗽，五脏六腑像是被搅碎了，一时竟爬不起来。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过往——
从前为了给林青出气，她常把吴小九打得手脚错位；让自己的灵兽宠物“梦秋”追着他撕咬；事后还和师姐们围着嘲笑他的惨状……
她们总以欺凌这个“不得师傅疼爱的废物”为乐，即便知道他是练武奇才，也认定他翻不了身。
可现在……
她联合十几人都没能拿下他。
演武场那次被踹飞，她还能自欺欺人说是大意，可此刻浑身的剧痛与屈辱都在叫嚣着一个事实：
吴小九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弱者了！
巨大的落差让她几乎崩溃。
陆轻烟挣扎着想爬起，手背却突然被一只脚死死踩住。
“咔嚓——”
骨头碎裂的轻响伴随着剧痛炸开，她失声尖叫：“啊啊！！”
“叫这么大声？”吴小九的声音居高临下，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以前不也这样对我吗？还说过‘敢叫出声就打得更狠’，怎么轮到自己就忍不住叫了？”
陆轻烟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混合着泥土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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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她就算输，也不能输得像条狗！
“还是说，落到这步田地，你仍觉得我是以前那个废物？”
吴小九攥住陆轻烟的头发，将她狠狠提了起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陆轻烟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脸……被打了？
这张脸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多少男生为这副皮囊甘愿为她跑腿送资源。
方才在浓烟里，她宁可四肢被异兽咬伤、身体被撞青，也要下意识护住脸蛋，就是怕这张脸有丝毫损伤。
可现在，这张脸被打了！
“啊啊啊！你这混蛋！”她目眦欲裂，像头发疯的野兽。
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另一边脸上。
“吵死了。”吴小九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掸去灰尘。
脸蛋被打彻底点燃了陆轻烟的疯狂，她尖叫着嘶吼：“混蛋！畜生！
是你毁了我们玄天宗的名声！是你逼小青跪足十天十夜！是你害得三师姐躺进医院，终身都要疗养！
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话音未落，吴小九一脚踹在她胸口。
“噗——”
陆轻烟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口中溢出一丝血沫。
“我还没找你们这群恶魔复仇，怎么能死？”吴小九缓步走近，忽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我没猜错的话，这次你向李长清请命，只要除掉我，就能得到一只紫梦貂当奖励吧？”
“混账！竟敢直呼师尊名讳！”
陆轻烟怒斥，随即猛地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紫梦貂……这个名字勾出了她尘封的记忆。
十二岁那年，她成功凝聚丹田，师父赏了一只二级灵兽，正是紫梦貂，她给它取名“梦秋”。
后来知道吴小九欺负林青，她不光对他拳打脚踢，还逼着梦秋去撕咬他。
看着他被吓得狼狈逃窜，再和师姐们一起嘲笑取乐。
吴小九看着她变幻的神色，笑容未减，眼底却一片冰寒：
“你还记得吗？当时你逼我给梦秋的尸体磕头上香，我照做了，你却还是打断我的四肢，把我扔进玄天宗后院的水池里——那里可是养着水生异兽的。”
那时原主在冰冷的水里挣扎，为了不被异兽撕碎，拖着断骨拼命游上岸。
那种绝望和恐惧，记忆里清清楚楚。
“我……我……”陆轻烟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那些被她遗忘的细节猛地涌上心头。
她想起来了，那日她出门修炼，回来后发现梦秋不见了，直到第二天，才在吴小九住的柴房外找到梦秋的皮毛。
她想都没想就认定是吴小九杀了梦秋，任凭他怎么哭着解释“不知道”，也没人信他。
一个任人欺凌的废物，说的话谁会当真？
“我说梦秋不是我杀的，是林青杀的，你信吗？”吴小九耸耸肩。
“你这畜生胡说！小青那么善良，怎么会……”
话没说完，吴小九一脚踹在她肩膀上，“咔嚓”一声脱臼脆响炸开。
“啊啊啊！”陆轻烟痛得尖叫。
“无所谓啦～”吴小九笑得灿烂，“既然前四师姐那么喜欢梦秋，那我就送你去见它好啦～
怎么样？我这个当师弟的，够贴心吧？”
他俯身逼近，眼神骤冷：“不过，先清清我们之间的旧账。”
说着，他打开手里的引灵散纸包，作势就要往空中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