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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总部的石室里，烛火摇曳，映得朱雀的红袍忽明忽暗。
鬼山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首领，查到了。
楚清涵四肢尽断，被灌了五倍剂量的碎骨丹，今早是在城西药铺的水池里被发现的，人虽没死，却已形同废人。”
朱雀指尖捻着的黑子猛地顿住，落子的手悬在棋盘上空。
她抬眼看向鬼山，凤眸里闪过一丝讶异——纵然是见惯了狠辣手段的暗影首领，也没想到吴小九下手竟如此决绝。
“五倍碎骨丹？”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这小子，倒是比我想的更能藏。”
鬼山垂首：“需不需要……管束一下？毕竟楚清涵是武备司楚司长的女儿，闹得太大，恐怕会引来军部忌惮。”
朱雀放下棋子，轻笑一声：“管束什么？他做得好。”
她想起昨日派去帝武查探的人传回的消息——吴小九在玄天宗被欺凌十年，从洗衣杂役到试药工具，受的折辱能堆成山。
“换作是你我，被踩在泥里十年，怕是会做得更绝。”
朱雀起身，红袍扫过棋盘，棋子哗啦啦滚落。
“他不是在泄愤，是在立威。告诉玄天宗，他吴小九，不再是那个能随意拿捏的废物了。”
鬼山一愣，随即恍然：“首领是说……”
“楚清涵只是开始。”朱雀走到石室窗边，望着外面广阔的帝武，
“李长清护短，定会反扑。让外围的人盯紧玄天宗，别让柒号吃了暗亏——他这把刀，才刚出鞘，可不能折了。”
鬼山领命退下，石室里只剩朱雀一人。
她抬手抚过窗棂上的冰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当年她出身花街，破格进入帝武，何尝不是踩着荆棘前行？吴小九身上那股狠劲，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她轻声自语，指尖凝聚起一缕真气，在窗上烙下一个小小的“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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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李长清与江映雪正密谋散播谣言，称您为私利加入暗影，甚至借机打伤楚清涵，企图借舆论扳倒您。”
“舆论这东西，既能杀人，亦能防身。”吴小九指尖在桌案上轻叩，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般抹黑，暗影的利益和朱雀的名声也必然受损，她绝不会坐视不理。”
“至于我……”吴小九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玄天宗能在武道界站稳脚跟，离不开座下弟子背后的家族支持着，这些年又被捧得如同完美无瑕的琉璃。
因此，我把原主被欺凌的真相说出来，能动摇她们的根基。”
他顿了顿，语气更淡：“但现在，明面上，我不过是个从无尽黑暗里挣扎着爬起来的可怜人。
那些大人物个个精明，不会被她们几句谗言带偏。顶多是学校里些舔狗学生想来找茬……”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但若反复骚扰，终究烦人……
若真有人敢来，那就一次性解决干净。
次日，暗影总部的水潭泛着幽光。
朱雀指尖的白玉棋子在棋盘上重重一落，溅起细碎的水花。
“李长清这手够毒。”她凤眸微眯，语气里带着寒意，
“管他真假，先把‘吴小九是暗影柒号’的消息泼出去，这是要彻底毁了他这颗暗棋。”
原本让吴小九隐姓埋名，就是看中他能在明处周旋、暗处出手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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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长清掀了底牌，等于逼着暗影承认这层关系，往后行事处处受限。
这女人，是铁了心要断她的臂膀。
“首领，需不需要让暗影的喉舌下场澄清？”鬼山从暗处走出，声音低沉。
朱雀摆了摆手，指尖在棋盘上勾勒出帝武的轮廓：“越澄清越像欲盖弥彰。李长清想借舆论捆住我们，那就让她看看，舆论这东西，未必按她的心意走。”
她抬眼看向鬼山，“去把腾蛇那废物扔到玄天宗山门前，再‘不小心’让记者拍到他断手的样子——就说他私闯暗影禁地，按规矩废了修为。”
鬼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属下明白！”
而此时的吴小九，刚收到系统提示：“李长清已命人在帝武新闻部及各大论坛散布谣言，舆论发酵速度加快，已有三成弟子相信谣言。”
他微微勾唇，与墨灵霜并肩从练功房走出来。
墨灵霜轻喘着气，脸颊因运功泛着薄红：“这双修功法当真是有用，这周才来三次，我的功力至少提升了一倍。”
她忍不住抬手捶了下吴小九的臂膀，带着几分嗔怪：
“说起来，秦导师连太虚诀那样的功法都传给你了，还真是偏心。”
吴小九笑了笑：“武道修炼本就讲究循序渐进，你不也得了流影步吗？”
墨灵霜甜甜一笑，没再反驳。
两人刚顺着楼梯走到上面，就见三四十个学生围在那里，个个眼神凶狠地盯着吴小九。
“吴小九，玄天宗弟子坠楼，清涵师姐无故受伤，是不是都是你干的？”
“听说你加入了黑帮，是不是真的？”
吴小九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领，语气平淡：“诽谤的话可不能乱讲。这几日我忙着跟灵霜修习秦导师传的双修功法，哪有精力搞这些？”
众人下意识侧眼看向墨灵霜，几个人脸色稍缓。
但另有十几人怒意更盛——
墨灵霜自选拔赛露面起，便因清新脱俗的容貌惊艳了一众新生，气质甚至比玄天宗几位师姐更胜一筹，早已是许多人心中的“校花”。
可这么好的姑娘，竟被吴小九占了去。
不提他和玄天宗的恩怨。就凭吴小九天赋高、名头响，还有美女相伴，单是这些，就足以让不少人妒火中烧。
“你少说谎！”一个学生怒声喊道，“我们都听说了，你去当暗影组织的走狗，就是为了暗害玄天宗！”
“网上有人说，看见那三人是从你女朋友的宿舍坠下去的，不是你动手还能有谁？”
“之前说被欺负的事，怕都是你编的瞎话吧？”
“一人做事一人当！吴小九，有胆做就有胆认！”
“原来如此，网上的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吴小九扫过那三四十个年龄各异的学生，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不愧是玄天宗的舔狗，思维都是跟那七位‘仙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说什么？”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的嘲讽，顿时炸了锅。
其中一个天骄榜排名97的三年前入门的上届学生脾气最躁，他气势汹汹地冲上前，挥着拳头就往吴小九脸上砸。
“小子，你找死！”
“喂，等等。”周围几个学生见状都吃了一惊。
吴小九侧身轻巧避开对方的拳头，脸上还挂着笑意：
“既然是你先动的手，那我就算自卫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