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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看台上人头攒动，学生们的喧哗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连老师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投向中央的竞技台。
在帝武，学生们之间是可以在双方同意下互相切磋的。而天骄榜上高手的相互挑战，向来都是帝武的重头戏。
更何况，这次对阵的有近期最具争议的吴小九。
墨灵霜坐在夏天身旁，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视线紧紧锁在竞技台入口。
夏天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九哥稳赢。他连冷锋都能打个平手，赵阳算哪根葱？”
身旁的鬼山点头附和，声音低沉却笃定：“师父给我看过选拔赛录像，小九当时状态最多六成。这赵阳，不够看。”
话音刚落，吴小九的身影出现在竞技台口。
他步伐从容，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与周围沸腾的气氛格格不入。
“吴小九，你还真敢来送死！”赵阳早已站在台中央。
见他现身，立刻狞笑道，“敢不敢赌一把？谁输了，就任由对方打断双腿！”
吴小九抬眼，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都敢挑战我了，赌注就这么小家子气？要是就这点彩头，日后阿猫阿狗都敢来找我麻烦，我还怎么安安静静修炼？”
！！！！！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这话说得也太狂了！分明是把赵阳当成了可以随意打发的杂碎！
陆轻烟在看台上猛地捶了下座椅扶手，脸色铁青：
“谁给他的胆子这么嚣张？赵师兄，别留手！一招废了他！”
可她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内心的惊疑。
这个从前在她们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废物，怎么敢如此挑衅玄天宗？
赵阳被这番轻慢激得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好好好！那你说，想赌什么？”
吴小九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提高，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在场各位都是见证。我输了，任你千刀万剐，绝无二话。但你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刺向赵阳，“就得任由我斩掉两条腿。记住，是‘斩掉’！”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赌斗，分明是要命！
武者经脉相连，双腿被斩，修为等同于废，比死还难受！
赵阳瞳孔骤缩，他本想吓住吴小九，却没想到对方比他更狠。
可此刻骑虎难下，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一旦认怂，不仅自己沦为笑柄，连玄天宗的脸面都要被踩在脚下。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好！我答应你！到时候输了，休怪刀剑无情！”
“既然如此，那就按手印，签订生死状。”吴小九朝裁判导师颔首。
裁判导师早已备好生死状，字里行间自带一股肃杀之气。两人上前，分别将指尖印泥拓印在签名处。
赵阳盯着吴小九，眼中杀意毕露：“签了生死状，你就再没反悔的机会了！”
吴小九淡淡瞥他一眼：“彼此彼此。”
裁判导师高声宣布：“生死状签订，挑战开始！”
话音未落，赵阳已如猛虎扑食般冲来，双拳裹挟着凌厉的劲气，正是他苦修多年的裂石拳第七重。
拳风未至，竞技台的石板已被震得簌簌作响，显然是动了杀心。
吴小九站在原地未动，直到拳头距面门不足半尺时，才猛地侧身。
这一躲看似惊险，却恰好避开拳风最盛之处，同时右手如电，指尖精准地落在赵阳的肘弯麻筋上。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赵阳的痛呼，他的右臂竟以诡异的角度弯折——吴小九这一指，竟直接卸了他的关节！
看台上瞬间安静下来，连陆轻烟的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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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占据先机的赵阳，第一招就落了下风！
赵阳捂着右臂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
吴小九缓步逼近，语气淡漠：“当年你总说我是废物，今天就让你看看，废物是怎么收拾你的。”
他身形快如残影，不等赵阳反应，已欺至近前。
左掌格开对方勉强抬起的左臂，右拳带着破空之声，精准砸在赵阳的胸口。
“噗——”赵阳如遭重击，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边。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真气紊乱，胸口剧痛难忍。
吴小九缓步走近，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赵阳的心上。
“赵阳，”他俯身，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以前总说，我是只配仰望你的废物。怎么现在，连我两招都接不住，就趴在这儿了？”
刻骨的羞辱让赵阳双目赤红。
他猛地调动残余真气，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节泛白，竟真的撑起了上半身：
“你这废物……别嚣张！”
话音未落，吴小九抬脚，精准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啊——！”
清脆的骨裂声混着撕心裂肺的惨叫炸开，赵阳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摔回地上，冷汗瞬间浸透衣衫，疼得浑身痉挛，额头青筋暴起。
“废物？”吴小九居高临下，“现在看看，谁才是废物？”
赵阳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哀鸣，眼中最后一点傲气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恐惧。
吴小九眼神冰冷地盯着面前的赵阳，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赵阳，咱们当初约定得明明白白，你输了，便让我斩去两条腿，现在，该兑现承诺了。”
赵阳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哀求，声音颤抖：
“不不不，吴师弟，求求你……饶了我吧……”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如流星般从看台上飞身而下，稳稳落在擂台之上。
正是玄天宗二师姐江映雪——天骄榜第14名，四师姐陆轻烟——天骄榜第55名，还有小师弟林青——天骄榜第42名。
吴小宇原本与他们一同坐在看台上，可此刻，父母和姐姐们那凄惨的死状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令他根本不敢直视吴小九，只能默默低下头。
吴小九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林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
他心里清楚，原主这个所谓的师弟不过是仗着师父李长清和六位师姐的宠爱，靠着海量资源堆出来的“药人”，看似排名不低，实则没做过几次正经任务，只会些花拳绣腿，当初原主就是被他害得苦不堪言。
江映雪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劝诫：“行了，七师弟。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应该清楚，斩断双腿对于一名武者而言，意味着什么。”
吴小九抬眼，冷冷地打断她：“江师姐最好先搞清楚，我早已被李宗主逐出玄天宗，不是你的什么七师弟，别再侮辱我的名声。”
他视线转回赵阳，字字清晰，“况且，我们事先约定得清清楚楚，我输便任他处置，他输我便斩他双腿。
当时他答应得无比痛快，难道现在想反悔不认账？”
陆轻烟性子更急，忍不住怒斥：“你这废物别太得意！你不过是运气好才赢了赵师兄！
你若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玄天宗定不会放过你！”
林青适时露出一副悲悯的模样，柔声劝道：“师兄，大家终究同门一场，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放过赵师兄吧。”
吴小九看向林青，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好啊，既然林师弟这么有爱心，这么会关心人，那简单。
只要你愿意替赵阳斩去两条腿，我放过他也并非不行。”
林青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悲悯僵住，满眼惊恐。
他怎么可能答应？可若是直接拒绝，多年苦心经营的“善良人设”岂不是要瞬间崩塌？
林青一时间僵在原地，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