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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小宇眼里，此刻的吴小九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
地下室里的血腥画面猛地撞进脑海，让他浑身发冷。
吴小九走到病床边，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放心，我不会杀你。真想让你死，你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那……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吴小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太了解吴小九了，这种平静背后往往藏着更狠的招数。不杀他，只会有更折磨人的手段等着自己。
“你要是实在不安心，我就直说了。”吴小九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一直以来，你除了耍些拙劣的绿茶手段，哄得那几个姐姐不分青红皂白地针对我，还有别的本事吗？”
他顿了顿，看着吴小宇瞬间涨红的脸，继续道：
“但现在，你的父母、姐姐都没了。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杀你也好，折磨你也罢，都太浪费时间，我没那么闲。”
“那你到底想怎样？”吴小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说实话，被生下来不是你的错。”吴小九的语气难得缓和了些。
“罪魁祸首是吴启铭和沈娆楚。我是吴家真少爷，你是私生子，从出生起就注定站在对立面。
我确实想把你踩在脚下，却没真的痛恨过你——我最恨的，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偏心的人。”
他抬眼看向窗外，阳光穿过玻璃落在地上，映出一片光斑：
“现在，他们都去地狱了。”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吴小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小九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而你，作为我命中注定的对手，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除了靠哄骗旁人，你一无是处。也就吴家那群蠢货会吃你那套。我不希望，我的对手是个废物。”
“你……你什么意思？”吴小宇咬着牙，屈辱感像潮水般涌来。
吴小九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
“你听说过帝都武道学院的玄天宗吗？”
吴小宇一愣：“玄天宗？那个传说中培养武道强者的顶尖宗门？
我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们的名字，据说能进那里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不止是天才。”吴小九指尖轻叩着椅面，发出规律的声响，“那里是真正的弱肉强食之地，没本事的人，连活下去都难。”
他看着吴小宇惊疑不定的眼神，缓缓道：“我会给你一个机会，送你进玄天宗。”
“什么？”吴小宇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你疯了？我这种人怎么可能进得去？而且……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是给你一个变得配做我对手的机会。”吴小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玄天宗里，没人会吃你那套绿茶把戏，想活下去，就得靠真本事。三年后，我会去那里找你。”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要么，你在里面被淘汰，变成一抔黄土；要么，你就挣扎着爬上来，变得足够强。
到时候，我们再堂堂正正分个高下。”
吴小宇怔住了，看着吴小九转身离去的背影，心脏狂跳不止。
他不明白吴小九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那句“变成配做我对手的人”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那是他这几个月一直活在吴小九阴影下，从未敢想过的“资格”。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吴小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晰而冷冽：
“别让我失望。”
吴小宇望着天花板，良久，缓缓松开了攥紧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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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的输液管还在滴答作响，而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掠过一丝不同于恐惧和怨毒的东西——那是混杂着屈辱、不甘，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野心。
吴小九走出医院，阳光落在他身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一看，是系统发来的消息：“检测到玄天宗近期有秘密选拔，目标人物吴小宇的资质符合最低标准。”
吴小九勾了勾唇角，删掉信息。让吴小宇进玄天宗，可不是为了培养什么对手。
玄天宗，那个将原主视作弃子的地方，他迟早要亲手掀翻。而吴小宇，不过是他扔进那潭浑水里的第一颗石子。
好戏，才刚刚开场。
“宿主，您费尽心机把吴小宇送进玄天宗，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系统的机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它实在猜不透这步棋的用意。
吴小九指尖捻着一片刚摘下的树叶，闻言轻笑一声，眼底闪过几分玩味：
“玄天宗里，不是也有个让原主吃尽苦头的绿茶师弟，叫林清吗？”
系统瞬间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
“啧，”吴小九弹了弹树叶上的尘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趣味。
“让两个最擅长装模作样、靠哄骗旁人往上爬的‘白莲花’凑到一起，看着他们互相撕咬、用那些拙劣的手段斗个你死我活，难道不是件很有趣的事？”
他转过身，阳光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笑容里藏着几分看好戏的慵懒：
“吴小宇那套在吴家够用，到了玄天宗可未必吃得开。林清能踩着原主上位，手段定然更阴狠。
两个同样靠心机存活的人撞在一起，要么是狼狈为奸，要么……就是不死不休。”
“可万一他们联手呢？”系统追问。
“联手？”吴小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林清那种人，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跟他路数相似的‘同类’？
吴小宇看似懦弱，实则自私到了骨子里，被人踩过一次就会记恨终生。这两人凑在一起，不互相捅刀子就是怪事。”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关于玄天宗的资料，指尖在“林清”的名字上敲了敲：
“林清当年为了抢夺原主的资源，一边在师父师姐面前装乖巧，一边暗地里给原主使绊子，害原主一直都是毫无武道力量的废物，还被逐到外门受尽欺凌。
这种人，最擅长在暗地里下死手。”
“而吴小宇，”
吴小九翻了页纸，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在吴家时就靠挑拨离间活下去，最懂怎么利用旁人的同情心。
到了玄天宗那种强者为尊的地方，没了家世依仗，只会把那套绿茶手段用到极致。”
“让他们在玄天宗的泥沼里互相撕扯，既能搅乱那里的浑水，也能替原主出点气，顺便……看看这两个‘人才’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吴小九将资料扔回桌上，眼神渐深，“当然，这只是顺便。真正的目的，是让他们替我探探玄天宗的底。”
“探底？”
“嗯，”吴小九颔首，走到衣架旁取下外套，“玄天宗表面光鲜，内里龌龊事不少。
让吴小宇和林清斗起来，总会有人为了自保或是夺权，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抖出来。”
他穿上外套，拉链拉到顶：“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或是把玄天宗的水彻底搅浑，就是我入场的时候了。”
系统沉默片刻，才道：“宿主这步棋，倒是够狠。”
“狠？”吴小九推门而出，楼道里的风灌进衣领，让他精神一振。
“比起他们对原主做的事，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
帝都武道学院的天，也该变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