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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第二日斜谷关陷落的消息就被刘辩故意给散播而出。
一时间整个汉中一片混乱,汉中城内更是人心惶惶。
散关内。
刘备刚和法正解决了粮草短缺的事情,就听到有士兵匆匆禀告,张松从汉中来了。
一听这话,刘备愣了愣,自张松被派往汉中之后,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是派人传递书信,怎么这次竟然亲自前来,莫非是汉中城发生巨变?
不知为何刘备眼皮跳个不停,心中更是格外的不安。
“快请进来!”
话还没落地,外面的张松已经等不及,直接进来。
这般失礼也让刘备皱了皱眉头,不过他没有当场爆发,反而摆了摆手,喝退那士兵。
“永年,何事如此慌张,你怎么能够从汉中离开?”
“如今人心不稳,本王派你前去汉中正是让你盯着那些城中的世家大族,千万不可在这个时候乱起来,怎么你今日来了?”
张松满脸的苦涩:“大王,大事不好了,斜谷关丢了!”
“啊!!”
刘备愣了愣,随即满脸的死灰。
“什么时候的事情?被谁攻破了?”
张松道:“前天晚上的事情,据说是刘辩亲自率领精锐拿下斜谷关。”
“如今整个汉中乱成一片,所有人都在想着自己未来的道路,主公,咱们危险了!!”
“刘辩?”
“他不是在城外吗?怎么会出现在斜谷关?守将是个废物吗?一夜都坚持不下来?”
“坏我大事,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刘备状若疯癫,满脸的不解,原本这半个月他已经稳定住散关的局势。
而阳平关也传来消息,虽然有大败,可关卡还在他们手中。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的益州固若金汤,可如今斜谷关丢了,这代表什么可以说不言而喻,刘备怎么能不愤怒,怎么能不癫狂?
法正也是刚刚听闻这个消息,他也一脸的不解。
可随即脑海中一分析,脸如死灰。
“大王,不管是阳平关的进攻还是散关的进攻,只怕都是刘辩的疑兵之计。”
“他用两路大军在正面迷惑我们,自己却悄然走子午谷,拿下斜谷关,这是要打开缺口,致我们于死地啊!”
“刘辩当真狡猾,狡猾!”
“我们中计了!!!”
法正想通这一切后脸如死灰,浑身上下失去了力气,直接瘫倒在地上。
张松昨夜就得到这个消息,所以的惊惶无措早就已经发泄出来,如今看两人如此的表现,也并不感到奇怪。
可眼下绝对不是悲伤的时候,他们需要尽快的做出反应,只有如此才能够有一丝机会。
想到这张松开口道:“大王,孝直,如今不是我们悲伤的时候,咱们若是不振作起来精神,可以说没有一点机会。”
“我们必须要想好出路!!”
张松这话说完,刘备和法正的眼中多了几分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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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一个是天下智者,一个是天下枭雄。心理素质本就非常高,若非因为事情反转太过剧烈,绝对不会如此的表现。
而短暂的失神之后,两人再次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他们清楚越是着急越想不出来办法,只有冷静下来,才会有解决指法。
可往日很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今日却无论如何平静不下来。
良久,两人调整好情绪。
刘备满脸复杂的看着法正和张松两人,无奈道:“两位先生,为之奈何?”
张松叹了口气,率先开口道:“昨夜在马车上我一夜未眠,脑海中想的就是该如何解决现在的困境。”
“斜谷关内刘辩带领的人数不多,据我估计最多也就两千人不到。”
“只要我们能够将之给夺回来,到时候仍然可以守得住。”
“可问题就在于我们能否夺回来?能否从刘辩口中夺回一口肉?”
张松说完这话,刘备和法正两人均都沉默不言。
在场三人都清楚刘辩的厉害之处,或许以往不过是道听途说,可刘辩这一招声东击西,暗度陈仓,可让他们清楚的感受到刘辩的厉害。
刘备叹了口气:“咱们如今能够抽出来的人手并不多,斜谷关又是险关要塞,想要夺回来难如登天。”
“更何况刘辩会没有后招?他会没有一点准备?”
“如果我们进攻失利,等刘辩大军来到散关,咱们腹背受敌,到时候就连逃都是一种奢望。”
法正点了点头:“通过这段时间的较量,我们心中都清楚,不管是从人员的数量上,还是兵员的战斗力上,我们和刘辩的大军几乎没有可比性,若是被围,突围一定是不会成功,咱们可就真的败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否决张松的建议,张松也丝毫不恼怒,也并没有开口辩解。
屋中再次陷入安静之中,好一会儿,刘备开口:“孝直,你认为咱们该怎么办?”
“能不能拒守汉中,或者成都?”
法正苦笑道:“我们或许能够坚持一两个月,可是大王想过没有人心?”
“刘辩进攻益州才多长时间?不过区区二十天。”
“可他干成了什么事情?那是直接将斜谷关给拿下,将我们的防守撕开了一道口子。”
“城中坚守固然不错,可其中的变故何其大?”
“永年刚从汉中出来,不如听他说说汉中的情况!!”
张松感受到来自刘备那期待的目光,他缓缓的低下头颅。
“大王,城内不少人已经前去斜谷关投诚,被我抓住了几批,并且将涉及到的人全部下狱,可还有多少漏网之鱼,我真不敢保证。”
张松这话说完,刘备大叫一声。
“难道我刘备就无路可走?”
“刘辩,刘辩,我......”
“二弟,三弟,大哥无法给你报仇,无法!!”
“啊!!!”
刘备大吼一声,直接掏出腰间的佩剑,朝着自己的脖颈间划去。
张松和法正两人本就紧张的盯着刘备,见此赶忙的上前,一人抱着一只胳膊,大声道:“主公何至于此?”
“咱们并非无路可走,您若是现在离去,那不才是让刘辩得意?”
两人好说歹说,终于将刘备手中的长剑夺走,可刘备脸上仍然一片死灰,满脸泪痕的瘫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