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咽了口唾沫,指尖沿着下颌线缓缓向上滑,划过苏白的面颊。
肌肤的触感温热而光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生机。
还是没有反应。
比比东的胆子大了一些。
她撑起半个身子,俯下去,嘴唇几乎贴上苏白的面颊,在最后一厘米的距离上,她又停了。
呼吸打在苏白的皮肤上,热得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
然后,她吻了上去。
极轻的一个吻。
蜻蜓点水一般,落在苏白的眼角位置,几乎没有声响。
比比东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竖起耳朵听了两秒。
苏白纹丝不动。
比比东的嘴角翘了起来,那和“东儿”的天真完全不同,是一种得逞之后的满足。
她又低下头,第二个吻落在苏白的唇角。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大约三秒。苏白的嘴唇干燥温热,比比东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拂在自己鼻尖上。
第三个吻,直接落在了嘴唇上。
比比东闭着眼,维持着那个轻柔的角度,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
幻影面具下的脸烧得厉害。
她是比比东。
九十九级,教皇。这辈子从未对任何男人做过这种事。
但此刻她忍不住。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引诱着她,身后还有什么东西在推着走一样。
比比东从嘴唇上离开,喘了两口气,然后继续往下。
吻过下巴,吻过喉结。
到锁骨的时候她顿了一下,舌尖无意识地碰到了皮肤,咸涩的味道渗进嘴里。
她浑身一颤,脸埋在苏白的胸膛上,不敢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确认苏白仍在沉睡,她才重新抬起头。
嘴唇贴上苏白的胸口,右侧,心跳最强烈的位置。
一下,又一下。
她能感受到那颗心脏隔着皮肤和肋骨在跳动,沉稳有力,跟这个少年的性格一样。
比比东趴在苏白胸口上,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视线开始往下移。
被子盖住的部分。
比比东的手指搭在被沿上,犹豫了一小会儿,轻轻掀开了一角。
月光照进来。
比比东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把被角又盖了回去,然后翻过身,面朝墙壁,把脸埋进枕头里。
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
过了很久,大概有一刻钟,她才重新翻过身来。
这次她没有犹豫。
被角再一次被掀开。
比比东趴下去的时候,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在被子
苏白始终没有醒。
这并不奇怪。
瑞兽天赋,趋利避害。
苏白的麒麟血脉天生对危险有着最敏锐的感知。
任何带有恶意与杀机的气息,哪怕隔着百米,他都能在沉睡中本能地警觉。
但比比东身上,没有一丝恶意。
连一丁点都没有。
她对苏白的感情,复杂得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
有感激,有依赖,有不甘,有被征服后的别扭,但唯独没有恨意和杀心。
所以苏白的瑞兽天赋,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任何预警。
对他的本能而言,身边这个女人,安全。
非常安全。
比比东最后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整张脸已经红透了。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嘴角,然后迅速钻回苏白身边,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她闭上眼,努力平复呼吸。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和触感。
比比东把脸埋进苏白的胳膊里,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袖子。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口,鬼使神差地在苏白的肩膀上又亲了一下。
然后是手臂。
然后是手背。
然后是指尖。
一路亲过去,像是在完成某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仪式。
比比东把苏白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颊上,半合着眼,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
她其实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不是回不去当教皇,而是回不去那个从不需要任何人的比比东了。
这个苏白在她被神力和神念反噬的时候救下了她,在精神之海中,也是苏白将她从黑暗中就出来。
然后喂她吃饭,给她盖被子,带她逛街,给她买糖人,陪她泡药浴。
苏白身边有许多女人,每一个都比她现在的处境好上百倍。
但在这一个月中,偏偏是她,这个戴着禁魔环,顶着一张假脸的阶下囚,得到了苏白最多的陪伴。
比比东的喉咙有些发紧。
她重新贴回苏白身边,把他的手臂拉过来搭在自己腰上,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
“爸爸。”比比东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眼底的笑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然后她闭上眼。
这一次,真的睡着了。
……
清晨。
苏白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
怎么回事。
他觉得腰腹处隐隐有些发酸。
虽然很轻微,但对于拥有麒麟血脉、体质强悍到变态的他来说,这种感觉十分反常。
昨晚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地睡了一觉。
苏白偏过头,视线落在旁边。
比比东还在睡。
她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戴着幻影面具的脸,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苏白凑近了一点。
这张十八岁少女的脸看了一个月,确实挑不出毛病,但苏白知道,面具底下藏着的是什么。
他的手伸了过去,指尖触碰到面具的边缘,轻轻一揭。
幻影面具化作一道微光消散,露出了比比东的真容。
那是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
肌肤白皙无暇,五官精致点,哪怕是闭着眼,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冷艳也完全遮掩不住。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看起来依然像是二十多岁的绝色美人,只是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致命韵味。
苏白靠在床头,目光顺着她的眉眼一路往下,停在她微微抿着的红唇上。
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跟她玩“父女”游戏。
但此刻,看着这张属于武魂殿教皇的真实面孔,苏白心里的那头野兽开始有些压不住了。
占有欲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忽然不想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