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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堂上,李昭德殴打侯思止,不知道砸了多少拳,侯思止倒地不起他也没有停止。李昭德仿佛要把这些年对酷吏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石头一样的拳头一直砸到侯思止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了,血糊了一脸,分不清哪里是鼻子,哪里是嘴。侯思止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摊烂泥。
但李昭德像是疯了一样,还是没有停,他还在用朝笏砸。砸到最后,侯思止倒地,头被朝笏爆开了。是真的爆开了。脑浆从裂开的颅骨里喷出来,溅了旁边的魏王武承嗣的鞋上。
武承嗣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他低头看着自己原本干净的鞋子。鞋面上沾着一团白花花的东西,还有血,混在一起,黏糊糊的。他盯着那团东西,盯了很久,竟然是脑浆。他抬起头,看到红着眼的李昭德,满脸的杀气,便没有吭声。
李昭德站在朝堂上,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侯思止的衣领。侯思止的头已经不成形状了,像一只被踩烂的西瓜,歪在肩膀上。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光了,血流了一地。
李昭德最终筋疲力尽,松开手,侯思止的身体倒在朝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大殿里安静极了,百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看着李昭德,看着他浑身是血,看着他脚边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够了!”武则天坐在御座上,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李昭德。”
李昭德跪下去:“臣在。”
武则天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李昭德低着头:“臣有罪。臣在为陛下清理门户。这些贱人在洛阳为非作歹,如果还要祸乱地方,天下必然大乱,请陛下明察,他们诬陷陈子昂,安西就乱了,别的地方也是一样,不打死他们,不足以平民愤……”
武则天沉默了一会儿:“侯思止诬告忠良,死有余辜。你无罪。起来吧。”
李昭德抬起头,看着武则天,他看到那张涂满粉的脸,看着那双苍老的、疲惫的眼睛。
“臣,”李昭德叩头,“叩谢陛下。”
李昭德站起来,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武则天看着满殿的大臣,那些紫袍的、红袍的、青袍的、绿袍的,一个个原来低着头,不敢看她,现在都抬起头了!
“散朝吧。”武则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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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武承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殿的。他只记得自己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
脚下是宫里的青石,一块一块的,上面有裂纹,有灰尘,有被踩碎的花瓣。他走了很久,才走到丹墀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他的鞋面上侯思止脑子里那团白花花的脑浆还在,已经干了,黏在鞋面上,怎么甩都甩不掉,太恶心了。
魏王武承嗣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擦不掉。他用手指抠了抠。还是抠不掉。但他知道,李昭德当着文武百官和武则天的面打死侯思止这个酷吏,就是告诉他魏王:你休想当太子,李家人还在!魏王想起他的头爆开的样子,想起脑浆溅在自己鞋上的样子。他忽然觉得恶心,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来俊臣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让任何人进来。他坐在案几前,看着案上的烛火。他想起侯思止,别人告诉他,侯思止被李昭德揪着衣领,一拳一拳地砸死了。
来俊臣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看起来李昭德也不好对付。窗外,月亮升起来了,他望着那轮明月,望了很久。他想起陈子昂,想起那个人揪着他的衣领,手起刀落。想起他说:“我警告过你。”他摸了一下左耳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洞。他这把刀,真的钝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反抗,心里太害怕陈子昂?
第二天,来俊臣没有去上朝,还在思考那个问题。
第三天也没有。第四天也没有。他缩在家里,不敢出门一直在回想自己以前干的事情。
推事院的事,交给了侯思止,结果侯思止被李昭德当堂打死了,魏王和陛下竟然不管,没有怪罪李昭德。
那些以前被他们迫害过的人,开始陆续上朝了。他们站在大殿上,穿着紫袍、红袍、青袍、绿袍,开始正常说话。但他们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来俊臣怕了,魏王可能当不上太子。
来俊臣怕了,他就不敢乱来了。酷吏们也跟着收敛了。王弘义跑了,郭弘霸病了,李仁敬辞了官,康暐躲在家里不出门。卫遂忠倒是还想干,但手下没有人听他的了。
热闹的洛阳城,一下子安静了。不是那种恐惧的安静,而是那种暴风雨过后的安静。
街上的人开始多了,店铺开始开了,洛阳酒肆里开始有人喝酒了。
那些以前不敢说话的人,开始小声说话了。他们说着,笑着,喝着酒,吃着菜,像是在庆祝什么,庆祝酷吏被打死。
陈子昂是在回安西的路上听到这些消息,魏大策马跟上来,把洛阳来的一封信递给他。他展开,看了一遍。信上只有几行字,乔知之写道:“伯玉,李相太解气了,当堂捶死侯思止,脑浆溅了魏王一鞋。来俊臣吓破了胆,缩在家里不敢出门。酷吏们都收敛了。洛阳的天亮了一些。”
陈子昂看完了,把信折好,塞进怀里。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的光,但这又不是最终的晴天,李昭德也难以一直在洛阳朝堂,万一哪一天,他也失去武则天的信任呢?
魏大策马跟上来:“都护,怎么了?”
陈子昂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陈子昂策马加快脚步。身后,两百亲卫跟着他,马蹄踏在戈壁上,扬起漫天的尘烟,他很快就要回安西了,很多事情都应该有个了断。他对武周的朝堂,很是失望!很多事情,还是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悲剧,也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