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终究拗不过鬼医圣手的死缠烂打,还是跟着他上了山。
鬼医圣手倒是极好学,整日追着福宝问东问西。福宝被烦得不行,皱眉道:“到底谁才是师父?”
鬼医圣手一脸认真:“自然是我当师父,你是我徒弟。至于他们几个,还不够格拜我为师。”
他伸手指向一旁热情的、齐志明与莫鸣。
福宝淡淡摇头:“行,你是师父。那从今往后,你也别再来问我这个徒弟,我等着收我的徒弟便是。”
鬼医圣手立刻耍起无赖:“互相学习嘛,我们亦师亦友,如何,我的乖徒儿?”
福宝干脆别过脸去:“不好。”
“那你想怎样?”
福宝忽然轻笑一声:“不怎样,我教你便是,老头。”
鬼医圣手当即喜得跳了起来:“还是我徒儿最疼我!”
福宝缓缓开口:“如今这世间医术太过落后。从今日起,我教你们做手术。等你们学成,便下山收徒,让更多人掌握此法,救更多性命。”
齐志明连忙对着福宝竖起大拇指:“老大心善!如此一来,每年不知能少死多少人。”
莫鸣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定能救下无数生灵。”
福宝轻轻叹了口气:“山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二人打理。我便在这山上,安心养老。”
鬼医圣手立刻反驳:“我这老头子都没说养老,你倒先老了?”
一晃三年过去。
龙椅之上,裴景轩对福宝的思念一日深过一日。
他起身走下龙椅,在台阶上静静坐着。莫学林也跟着坐下,轻声道:“陛下,可是又想福宝小姑了?”
裴景轩望着远方,声音带着几分怅然:“朕……难道再也见不到老大了?”
莫学林轻叹:“小姑生性贪玩,无拘无束。于她而言,皇宫便是牢笼。陛下登基已三年,再不选妃,前朝怕是要乱了。”
裴景轩沉默许久,终是点头:“好。一月之后,举行选妃。朕要尽早诞下皇子,立为太子,继承大统。待诸事安定,朕便去找老大,哪怕每日只看她一眼,朕也心甘情愿。”
莫学林无奈应下:“选妃一事,臣这就去安排。”
转眼又是十三年。
裴景轩的长子已十二岁,聪慧过人,早早被立为太子,交由贤王辅佐。而他自己,却潇洒地卸下帝王重任,带着莫学林离开了皇宫。
贤王望着龙椅上的小太子,一脸头疼又憋屈:“这叫什么事!本王从陛下十六岁便开始辅佐,好不容易熬出头,如今又扔给本王一个十二岁的娃娃,怎么就可着本王一个人坑?”
裴景轩离了京城,一路直奔那座深山。他笃定福宝一定在山上,可上山一问才知,福宝刚下山云游,要一年后才归。
裴景轩当即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不远处的树上,福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跃下,低声自语:“身为帝王,竟抛下江山乱跑,真想上去揍他一顿。”
可转念一想,还是不见为好。既然注定没有结果,便不必再给人念想。
一路之上,随处可见神医馆所,人人都在传颂那位神秘神医的事迹,心怀大爱,将毕生医术毫无保留地传给世人。
裴景轩寻不到福宝,便辗转各个医馆,试图找寻她的踪迹。终于在一间医馆里碰到了莫鸣,他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莫鸣,老大去何处云游了?”
莫鸣摇了摇头:“不知。老大向来神出鬼没,都是她主动寻我们,我们根本寻不到她。属下已是许久未曾见过她了。”
裴景轩满心失望地低下头,随即对着长空嘶吼:“老大!你究竟在哪里?!”
又过一年,南方突发大水,灾后更是瘟疫横行。传闻有一位绝色女子现身,救下了数十万百姓。
裴景轩得知后,快马加鞭赶至南方,可等他抵达,那位女子早已离去。
根据百姓们描述,裴景轩亲手绘出画像,画中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福宝。
这一找,又是三年。
始终无果,裴景轩只得重返京城,继续做他的皇帝。
而福宝,总会在他最难的时候悄然出手,替他化解一场又一场危机。
五十岁那年,裴景轩退位,成为太上皇。他再一次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方,在心中轻声呢喃:
“老大,朕知道,你从未真正离开过朕。那些朕无力解决的危难,都是你在暗中相助。这样便好,不必相见,却似彼此相守。朕,知足了。”
山顶之上,福宝迎风而立,轻声自语:
“这辈子,老大也算对得起你了。保你一世安稳,如今你已是太上皇,老大也该真正离开,此后再不踏足京城半步。”
另一边,莫玉宸正坐在院中晒太阳。莫鸣忽然现身,递上一封信:“老爷,这是老大让小的转交的。”
莫玉宸连忙拆开。
信上写道:“大哥,除京城的铺子外,其余产业我已尽数变卖,捐给了穷苦百姓。京城那二百间商铺,便留给几位侄孙吧。”
莫玉宸看完信,再抬头时,莫鸣早已不见踪影。
他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到门口,望着远方,声音沙哑:“福宝……快四十年了,你都不曾来看大哥一眼。大哥,好想你……。”
话音未落,手中信纸悄然飘落。
而此刻的深山之中,福宝正慵懒地靠在贵妃椅上,身旁几个徒弟轮流为她捶背捏腿,惬意无比。
她眉眼舒展,笑意盈盈:
“养老生活,正式开始!”
“全文完”